這貨熟練的將他接住,誠惶誠恐的說到︰「哎呀,你這是做什麼呢?不就找個人嘛!」
我順帶的接過話茬,說到︰「收下吧,拿錢辦事兒,你應得的。」
「嘖嘖,我就喜歡你這種爽快人,走我這就帶你們去找他。」
在黑豬波仔的帶領下,我們乘船往海里劃了一段兒,直到看見一個漂浮在海面上的空船之後,波仔停下船,朝著海面上喊了一聲︰「袁水龍,上來,有人找你。」然手這就像是用了很大力一樣,坐在船艄上氣喘吁吁。
過了有一會兒,水面上突然有幾條魚翻騰上來,波仔努努嘴說到︰「上來了。」
我趕緊妄想波光粼粼的水面,只見一個渾身赤條條的漢子從水里爬上那只空船,頭也沒回的朝著波仔扔了一個什麼東西,那黑胖子熟練的接住,這時我才看出來那是一個拇指大小晶瑩剔透的珍珠,黑胖子貪婪的擦拭了一下,就放進自己的口袋里。
袁水龍蹬上褲子,坐在船頭上說到︰「如你所見,我現在可沒錢,要債的請回吧,等我有錢了自然會給你送去。」
我被眼前這漢子的直爽逗笑了,說他是老賴估計都是輕的了,這種賴賬的態度簡直比天王老子的氣勢還要牛逼。
「你知道我誰嗎?怎麼給我送?」
「就那幾個人,你們等著就行了,早晚有一天能輪得上你的。」這貨瀟灑的坐在船頭抽旱煙。
今天真是開了眼了,還有這種賴賬氣勢的,也實屬難得。「我今天來不是給你要錢的,反倒是給你送錢的。」
「上次賭館老張頭也是這麼給我說的,結果呢?這玩意兒我早戒了。」
「我也不是喊你賭的!」
這下輪到袁水龍差異了,「你一不找我借錢,而不找我賭錢,難不成你找我生孩子?」
眾人一听哈哈大笑。
我也應景的跟著笑了笑了,「听說你水性很好?」
「不敢不敢,不過你可以問問十里八鄉的鄉親們。」
「很好,要的就是你這種狂的,敢不敢跟我走一趟去個地方,包你賺的盆滿缽滿。」我說到。
「不用了,老子現在模個草就這麼活者挺好的。」袁水龍抽了一口旱煙說到。
「五錠金。」
此話一出差點兒沒讓袁水龍一口旱煙嗆死,就連我坐的船都在左右搖晃,黑胖子顯然是有點兒不鎮定了。
「你要帶我去哪里能給這麼高的價錢,去地府嗎?」袁水龍一臉的難以置信。波仔也直勾勾的看著我。
「汶鯨島。」
「靠妖,這和去地府有什麼區別?」剛才還滿臉希翼的波仔瞬間萎靡的坐在船上。
我沒理他,只是緊緊的盯著,那邊兒坐在船頭上的袁水龍,在陽光的照射下,這貨也是一臉的糾結,不知道該怎麼抉擇。我也不著急,就那樣懶洋洋的坐在船頭上靜靜的等待,因為我已經知道答案了,因為我看的出來,面前的袁水龍有一個貪婪的靈魂,金錢對于他帶來的吸引力要遠勝于性命。
他就那樣一直靜靜的坐著,而我也就那麼等這,火熱的太陽讓所有人都有點兒口干舌燥,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邊兒的袁水龍站了起來,「靠妖,老子決定了,去,媽了逼的橫豎都是一死不是。」
我笑了,「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不過我有個條件。」他說到。
「說。」
「我要八錠金子,因為我要贖身才行。」
對他的要求我也是相當無語了,我操他大爺這時候怎麼這麼講信用了,直到我見到了他們鮫場的頭之後我才明白為什麼袁水龍會這麼做了。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二米的人,而且還不是那種麻稈兒,而是像巨石強森那種身型的人,真真正正的巨人。此刻他就坐在我的對面,那夸大的長衫穿在他身上顯得極為不合身,波仔和袁水龍在他面前都有點兒戰戰兢兢。
「想要走很簡單,贖身,這是你的賣身契。」巨人拍了一張紙在桌子上說到。
袁水龍戰戰兢兢講我剛才給他的其中三錠金子遞了上去,那人一把拿了過去,在嘴里咬了一下,然後看了一下旁邊的人,那個人連忙遞上來一個小盒子,把那三錠金子乘放進去。
「行了你可以走了,但是鮫場有鮫場的規矩,你從這家門踏出去之後就不能再進別的家門,否則的話老子打斷你的腿把你小子沉了。」那巨人的聲音陡然間變大,嚇得袁水龍連連稱是。
我跟在袁水龍和馬佔山的後面,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兩個被汗水打濕的汗衫。果然人類還是一個等級社會啊,像袁水龍這種連去汶鯨島都不慫的人,能被一個男人嚇成這樣。
回到馬佔山家里的時候,馬三兒他們也都早早的回來了,這兩人的辦事效率還是可以的,已經成功的將寶船拿下,補給品也在劉小千和馬大嫂的忙碌下給置辦的穩穩當當,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一行人準備了一下各自的行囊準備出發。因為方 身體的原因我們將他留在了馬佔山的家里,並且給了他們至少祖輩三代也花不完的錢,讓他們好生照料方 。
來到南灣,一艘兩層樓高的寶船赫然而立,他的內部用的轉動槳,用牲口航行。所以用不了幾個人就能讓這艘船動起來,整個船身非常結實,人踏上去的時候甚至連支呀聲都沒有,嚴絲合縫的榫卯技術讓你不得不感嘆自己祖先的偉大,你敢相信這是再往前三百年的工藝?
因為有了兩層畫舫的原因,這艘船的空間也相當充足,足夠一人一間。賣船的那個人倒也實在,直接給配備了四頭訓練好的牛來拉船,堪稱豪華一條龍服務。
將用馬車帶來的舞姿全部搬上船,之後又在賣家的帶領下熟悉了一下船的的構造和操作之後,隨著巨大的白帆落下,我們這就算是正式的起航了,沒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出海航行乘坐的竟然是一個幾百年前的老古董,這種刺激的感覺實在是有點難以言表。
身後的南灣漸漸地被拋在身後,根據整個船的操作基本上就是馬三兒袁力和袁水龍在控制,根據帶來的司南,台灣距離福建不遠,在航行的時候要是天氣不錯,甚至能直接看到台灣,想想這時候台灣和大陸還是一脈相承。
很快的,老子暈海的毛病就開始發作了,這船雖然做的跟他媽驅逐艦一樣,但是真的跟現代的軍艦相比至少在穩定性上就差了何止一個檔次,搖搖晃晃的感覺比暈車還要難受十幾倍,更別說看什麼藍天、海鷗了。
窩在船艙里面的我迷迷糊糊的就隨著搖晃睡著了。在睡夢里,我似乎听見了方 的吶吶自語︰「凌余,你听得到嗎?大海的哭泣,他在哭泣……」
夢里的方 哭的很是傷心,他的臉也在不斷的變化,直到變成了她才算是停止,莫冉。
「凌余,你听的見嗎,大海的哭泣……」
莫冉還是那樣的一塵不染,他身後的薩摩就像是我第一次見到它那樣威風凜凜,長長的鬃毛隨風飄蕩。
「莫冉,你怎麼來了,我好想你,現在我終于知道當我一個人扛起這一切的時候有多累了,有時候我真的很想崩潰。」
莫冉面對著我的哭訴並沒有說話,而是來回的重復著一句話︰「大海在哭泣,在哭泣……」
然後我就看到莫冉的身影正在慢慢的變淡,越來越淡,我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結果手里卻只有一片雲霧。
「莫冉,莫冉……」我大聲地喊道,兩只手就像是陷空了一樣在天上胡亂的抓。
「魔怔了,往哪里抹呢?」滾滾的聲音讓我從夢境回到現實,原來我的手已經模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地方。
「臥槽!」我大叫一聲,連忙將手在席子上來回的摩擦,生怕污了我的手。
「老子還沒告你性Q犯,你狗日的別不識好歹,說說吧怎麼回事兒你已經很久沒叫過那個名字了?」
「是啊,我已經很久沒夢見他了,夢里她只告訴我說這片海在哭泣,來來回回這一句。」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方 也說過這句話吧。」滾滾說到。
「這正是我所疑問的,我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在暗示些什麼?再者說,這會不會就是我個人的臆想,我身處斷裂時空他還能給我托夢嗎?」
滾滾撓了撓頭,「這個還沒有人證實過,所以我不太清楚,不過托夢是兩個靈魂之間的某種神秘聯系,應該和時空沒關系。」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還真有可能是莫冉有意識的托夢給我,想給我傳達某種信息?」
「有這種可能。」滾滾道。
「那既然有可能,豈不是說明了未來的世界並沒有毀滅,至少莫冉他們還在活者?」
說到這里,我和滾滾的眼神瞬間被點亮,然後我們兩個異口同聲的說到︰「未來被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