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來得實在是有點突然,讓人猝不及防,我不知道這大手到底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他是從何而來,但是在下一秒我看到一只熟悉的眼楮,他的瞳孔是獨特的金黃色,眼神透露出來復雜多變的,貪婪、暴戾、陰險狡詐,這種眼神我再熟悉不過了,因為我在這眼神的注視之下,成功的死過一回,它的主人就是我一生的宿敵——蚩尤。
那只眼楮在看到我之後,天涯海角的盡頭又出現另一只大手,狠狠的朝我抓來。我跑了無數個歲月的雙腿在此刻變得麻木,時間也不像是流星劃過一般輕描淡寫,我眼楮里的那只大手在不斷的放大,直到我能看清它那皮膚的紋路甚至里面的細胞。
這是死亡的感覺,真正的死亡。這種感覺我上次在他面前已經體會過一次,沒想到這次依舊是這樣。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面前的人,陌生的是周圍的環境,然而結果卻是大相徑庭。
就在我閉上眼楮,接受死亡到來的那一刻,異變陡生!他原本緊緊握著泫大夫的那只大手里面爆射出白色的光芒,將這天涯海角照得一片透亮,所有我看到的一切都在這白光面前被撕碎,只留下我自己,而我的眼楮似乎也有一種被火灼燒的疼痛。
眼前的一切開始明朗,三個黑乎乎的物體在我朦朦朧朧的視野中漂浮,這三個東西我很熟悉,因為他們是顏歡、方 和滾滾,此刻他們三人正眨著眼楮,緊緊的盯著我。
「我臉上有花嗎?」話音還未落,我的頭上突然背方 貼了一張符咒,「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只見方 嘴里念念有詞。
「我說方女俠,你是不是有病,你對我這大活人用殺鬼咒干嘛呀。」听我這一嗓子,方 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你不是泫大夫?」
「你不是廢話嗎?我是不是泫大夫你看不出來呀!」
「嘖嘖,听听這口氣狂的,那肯定是凌余這臭小子無疑了,這嘴呀,忒臭。」方 直起身子,順便降我腦門兒上的符咒死了下來。
顏歡一把撲到我的身上,嚶嚶的哭了起來。「唉唉唉,我說你哭個什麼勁呢?咱們之間的夫妻只是名義上的,你干嘛這麼用力啊。」說著我推著顏歡的肩膀,想將我倆的身體分開,可是沒想到顏歡這人雖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這手勁兒倒是真不小,我推了兩下了愣是沒推開,無奈只好任由她抱著哭個夠。
她這舉動讓滾滾和方 看的也是挺無語的,我只能將手搭在她的背上,來回的撫模著幫她順氣,希望能早點結束這場哭戲。在顏歡哭夠了之後,她直起身子眼楮直勾勾的看著我,看到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我剛想張嘴說些什麼,突然臉上挨了一個大嘴巴子,扇的我整個耳朵都在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的疼。
給顏歡打完我之後,大搖大擺的推門走了出去,就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只留下我滾和方 三人面面相覷,一臉懵逼,我懵逼是因為我被打懵逼了,他倆懵逼是因為看到我莫名其妙的挨打懵逼,反正都是懵逼的。
他大爺的,上輩子我是造了什麼孽呀,這好不容易回到一百多年前討了個老婆,還他媽是個神經病。幫人和滾滾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留守兒童的眼神一樣充滿了同情。
「人生啊!就是這樣大起大落。」我哀嚎一聲,重新倒在床上。
「行了,你能夠撿一條小命就很幸運了!」滾輪在一旁安慰道。
「對了滾滾,我剛才在昏迷的時候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在夢里,我好像活了一兩萬年那麼久,我一直在追趕一個人,追到最後,沒想到竟然是泫大夫,這之後你猜怎麼著?」我故作神秘的對方 和滾滾說道。
「別賣關子,有屁快放。」看樣子房人好像對這個故事並不感興趣,依舊是一臉臭相。
「我追泫大夫一直追倒了天涯海角,這時候竟然踫見了老熟人,蚩尤!你們說神奇不神奇?」
在听道蚩尤二字之後,兩人瞬間提起了興趣,「後來呢。」方 問道。
「哎呀,這麼些人不是對我的夢不感興趣嘛,怎麼現在又死啟白咧的求人家給你講。」
「我說你這個人是不是欠揍啊。」
「別別放不下,你听我接著跟你講。」我在整了整神色之後,接著說道︰」那蚩尤一把抓住泫大夫,把他給捏死了,這時候他另一只手又想過來捏死我,但是這泫大夫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道士,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他的身體開始散發著熾熱的白光,然後我就醒了,什麼蚩尤啊,天涯海角啊,包括泫大夫自己都消失了。」
說到我這夢,也算是曲折離奇,听的方 和滾滾是一愣一愣的。突然間滾滾,就像是吃錯藥了一樣一把竄到我的身上,用兩只爪子撐開我的眼皮,嘴里念誦︰唵 魁 勾 官 叭 興 逼 撲 嘌 啶。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說到︰」你他媽也跟著方 發神經了!」
可是文文就像是沒听見一樣,癲狂地從我身上跳下床,在地板上撒歡,我從床上坐了起來,大聲的朝滾滾說道︰」吃錯藥了你!」滾滾進我這以後才算是听下他癲狂的舉動。「凌余,你小子的運氣真是沒的說呀。」
「就我活成這個逼樣,你還說我運氣好呢,誰信呀。」我沒好氣的說道。
「不不,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你的命好,我說的是你運氣好。你知道你剛才那個夢意味著什麼嗎?」滾滾臉上的喜悅,絲毫遮掩不住。
「我不知道啊?」
「你剛才那個夢很有可能意味著你體內蚩尤的烙印已經消失了。」
我一听,頓時也感覺難以置信,「真的假的,是有那麼牛逼的人在我靈魂上弄下的殘缺也能彌補好嗎?」
滾滾神神秘秘的說道︰「知道我剛來,你那十個字是什麼嗎?那是十字箴言,能夠直接溝通人的靈魂,我剛才看了你的靈魂的確已經完整了。」
哎喲我去,沒想到這一場夢做的竟然如此值當,這一只困擾著我的靈魂殘缺竟然莫名其妙的被泫大夫這一鬧給修復了,而且經滾滾著一說,我也突然感覺到我的腦子里似乎多了很多東西。
「滾滾、方 你們可能不敢相信我的腦子里竟然有,關于《萬物則》的東西。」
「什麼?。」兩聲驚呼從房間里響起。
這時候我房間的門也被敲響,哪個老鴇熟悉的刺耳聲音傳了進來︰「凌參謀,到了吃飯的點兒了張司令讓我來叫你。」
我和滾滾、方 三人對視了一眼之後說道︰「先解決眼前的問題,關于《萬物則》的事,找個機會咱們細談。」。
他們兩個點了點頭,滾滾爬到床上,懶洋洋的躺了下去,我和方 則是下去準備吃飯。再回到望鄉閣之後,我一直都沒有發現馬三和袁力,于是我直接走到張世開的面前,問道︰」我那兩個兄弟呢呢?」
張世開吃著碗里的飯,回道︰「你那兩個兄弟不太老實,現在在大牢里關著呢。」
「大牢?張世開你當時是怎麼答應我的,好吃好喝招待我兄弟,現在你把我兄弟關大牢里是幾個意思,趕緊把他們放出來。」我看張世開依舊是沒有什麼動靜,只好說道︰」你的金丹還想不想要了?」
在听到這話的時候,張世開猛然放下手中的碗筷,揮揮手,招過來一個傀儡對他說道︰」傳話下去,將馬三和袁力這兩個人用八抬大轎給我抬回望鄉閣。」
我現在看見張世開都頭疼,這小子是個不折不扣的神經病,無論是說話還是辦事,都讓人有點模不著頭腦,更何況他還和薛曾這樣的人有牽扯,讓人不得不防啊。
看到張世開發話,我才算是坐在了飯桌前,顏歡坐在我的對面,靜靜的看著我,方 則是坐在我的旁邊的。
「凌參謀,你坐的位置不太對呀。」正在吃飯的張世開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
「我以前一直坐的都是這個位置,怎麼今天坐就不對了。」這句話我本來是不想接的,但是不說的話,場面會非常的尷尬。
「那個位置是參謀才可以坐的位置,現在你已經不是參謀了,新的參謀,是你旁邊的那位美麗的小姐。」
我去,敢情這小子是看上方 了,因為在張世開眼里壓根兒就沒有什麼賞識人才這一說他上學的人早已經被練成了陰兵。要說這張世開的腦回路還他媽真是有點兒意思,他可能不知道方 是什麼人吧,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人,好吧,既然你小子想啃這塊硬骨頭,那就讓你啃個夠。我識相的讓開座位,坐到了方 的左邊。
「方女俠,你現在是新參謀長了,快上坐呀!」我朝方 用出請的手勢。
「什麼破參謀啊,誰願意當誰當唄,本姑娘可沒有這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