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暖氣與外套的冬夜讓人瑟瑟發抖。
警察接連問了不少問題。
從審訊室出來,夜已深。
楚笑卻被告知要求留在拘留所內。她瞬間慌了,這是楚笑入職場後頭一次如此害怕,盡管一切都沒有查明白,可是她此時此刻確確實實就被困在拘留所里,無助感如同猛獸一般,撕扯著。
好在允許通話,楚笑給顧子煜打了電話,可卻是無人接通。楚笑捏著電話,警察開始催促,除了顧子煜的電話號碼,她只記得陳希澤的電話號碼。
陳希澤原本已經到家,听到楚笑身處警察局的消息,隨即趕往,並讓律師趕到現場,為楚笑安排取保候審。
從警察局出來,楚笑身體冰涼,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怎麼穿那麼少?」陳希澤月兌下外套,披在楚笑肩頭,只見她面色鐵青,眼眶通紅。
到底還是沒能按捺住沖動,陳希澤將人攬入了自己的懷中。懷抱炙熱,他緊緊擁著她顫抖的身體。
「我有些怕……」說不出具體究竟害怕什麼,可是身處那樣的環境之中,楚笑還是不爭氣地感到害怕。
「有我在,不怕。」陳希澤撫模著楚笑的後背,感覺到她的身子依然在微微顫抖。
「他們問了很多問題,我都如實回答了,可是他們不信。」
「事情會解決的。」
陳希澤怕凍著楚笑,牽著她的手回到車上,車內開了充足的暖氣,楚笑環抱著身體,看著前方,腦海里卻不斷閃現出警察質問她的畫面。
陳希澤將楚笑送回了家,轉過頭看到楚笑已經睡了過去,他俯身過去本想叫醒她,卻看到她面頰微微泛紅,伸手一模,額頭滾燙。
「阿楚,你發燒了。」
楚笑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她凍了許久,身子冷得厲害,車內暖氣充足,她這會兒只覺得又冷又熱,腦袋也跟著昏昏沉沉。
陳希澤將楚笑扶上樓,送回了家。
楚笑坐在沙發上,便趴著睡了過去,陳希澤找到毯子,蓋在她身上。估模著她一天也沒吃什麼,去到廚房,打開冰箱。冰箱里放了不少化妝品,除了水果,竟沒有任何食材。
陳希澤只好打開手機,點了些清淡的粥和小菜。他知道楚笑一心撲在工作上,卻不知道她竟然絲毫不懂得照顧自己。冰箱里沒什麼食材,說明她自己是不怎麼做菜的,也難怪廚藝如此生疏。
等著外賣,陳希澤坐在沙發邊,在茶幾下找出醫療箱,那還是他之前買給她的。拿出電子測溫計一量,39℃,果然是發燒了。
水已經燒開,兌了些涼水,便是溫的了,陳希澤扶起楚笑︰「乖,先把退燒藥吃了。」
楚笑生病時格外乖巧,接過水杯,就著溫水,把藥吃了。
「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盡快請個律師?」
「律師的事情我已經交代過了,明天律師會來。你今晚先好好休息,把身體先養好了。」
如果沒有陳希澤在,楚笑此刻或許還在陰冷的牢房里,她望著他,心里各種情緒翻滾著,鼻子又開始酸了。
「放心,不會有任何事的。」
陪著楚笑喝完粥,已經是凌晨一點。
門忽得開了,顧子煜推門進來,一眼看到沙發上的二人,楚笑正在喝粥,陳希澤坐在一旁望著她,眼神之中嵌著無盡的溫柔與寵溺。
楚笑轉過頭,看了顧子煜一眼,什麼都沒說,繼續喝著粥。
「你來了,好好照顧她,我回去了。」
陳希澤起身,準備離去,顧子煜忽然發話,語氣不善︰「這麼晚,陳總為什麼會在這兒?」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來問你。」
兩人對視許久,屋內寂靜,只隱約听到楚笑喝粥的聲音。
門被關上,顧子煜走到楚笑身邊,掃到茶幾上的退燒藥和電子溫度計。
「你發燒了?」顧子煜伸手模了模楚笑的額頭,「你給我打電話時,我還在飛機上,後來給你打了電話,你沒有接。我就直接從機場過來了。」
「姚雯和冉子楠,是你派來光啟影業的。」
「沒錯。」
「我以為,他們听你的,至少能做到秉公辦事。」楚笑將粥放回茶幾上。
「他們確實是按照流程辦事。」
「是嗎?我被警察局拘留,也都是按照流程形式?」楚笑冷笑一聲,「他們做什麼事情,你至少是知道的吧?你工作忙,出差在外,可你至少可以提前只會我一聲吧?」
顧子煜沒有听明白楚笑的話,姚雯和冉子楠是故文為了收購而派到光啟負責調查,可是他們從沒有立案,警方不應介入調查。
楚笑自知沒有問題,張昊建若要誣陷,她也一定可以自證清白。
可是警察突然來公司將她帶走,這麼一來,不論事情是否真實發生過,謠言也會四起,她最怕也最恨謠言。
「我很累,先睡了。」楚笑連吵得力氣都沒有了,月兌了衣服,鑽進被窩,便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楚笑被派出所拘留,這件事顧子煜根本不知道,他打通了姚雯的電話,問過後,竟然連他們都不知道這件事。
警方為什麼會介入?既然不是姚雯這邊通知的,那麼就是光啟內部選擇了報警。
次日,當楚笑出現在公司時,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帶著復雜的情緒,猜忌、懷疑,就連陳思宜見到楚笑,叫一聲楚總時,神色也是異常。
楚笑徑直走到張昊建的辦公室,推開了門。
「楚制片?」
「張總看到我,很驚訝嗎?」楚笑來勢洶洶,她已經做好了辭職的準備,即便今天徹頭徹尾地得罪張昊建,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確實有些驚訝。」
「張總應該很清楚,我究竟為什麼會被警察帶走。公司內部所有版權購買,如果我們沒有得到你的允許,怎麼可能會上流程。這件事,我就算背鍋,也無所謂。」楚笑深呼吸,平復情緒,繼續說道,「可是和作者私相授受這件事,張總難道想推到我身上嗎?」
「我可沒有這麼想過,是有作者在調查中自己承認的,我倒是也挺好奇的,楚制片平時看上去這麼清清白白的樣子,沒有想到私下里,也會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