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都已經說完了。」將自己在五百年前的見聞統統講述出來後，跋掣說道。
「謝謝，你的情報對我很重要。」陸時元誠懇說道。
「不必如此惺惺作態，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請回吧。」跋掣看了陸時元一眼，冷冷道。
顯然，她沒有因陸時元治好了她, 就忘記後者之前對她的對所作所為。
「那你以後不要進犯璃月港了。」陸時元叮囑，「雖然我了解你不多，但我覺得你是個蠻不錯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和我們璃月能和諧相處。」
跋掣沒有說話，見識過璃月港堅實的防護力量和眼前這個男人的強橫實力後，她自然不會再對璃月港出手，但是，她也不可能和璃月人有什麼所謂的往來。
「你听到沒啊？」陸時元不放心, 想確認一句。
「听到了。」跋掣低著頭，不情不願的回道。
前者這才滿意，轉過身準備走，剛走沒兩步，卻又頓住，將頭扭了回去。
正要松口氣的跋掣身體再次僵硬起來，冷著臉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陸時元撓撓頭，「怎麼說呢，不想就這麼把你留在這里啊。」
聞言，奧塞爾和跋掣的臉色齊齊一變，前者將妻子護在身後，皺眉說道︰「我保證跋掣不會再對璃月做什麼，她雖然陪我度過了幾千年的歲月, 但卻並未造過太多殺孽, 你不要再對她出手了！」
「不, 我沒有向她出手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像跋掣這樣的沒怎麼干過壞事的海妖，在璃月港生活才是最好的選擇。」陸時元擺擺手，向跋掣解釋道，「璃月港里不乏有仙人隱居，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
待會這里的鎮壓之力會將奧塞爾重新釘成那動彈不得的模樣，你也會被封印排斥出去，那將意味著，你會一個人孤獨的待在這里。
這樣的守候，不孤獨嗎？」
「自然是孤獨的。」跋掣輕聲答道，「但是，陪伴在夫君的身邊，是我自己的選擇。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不會去璃月港，請回吧。」
「是嘛……那我也不強迫你了。」陸時元聞言，聳了聳肩，不再言語相勸，準備直接離開。
而就在這時，剛才一直沉默的奧塞爾卻突然出聲︰「將跋掣帶走吧。」
陸時元微微一怔，跋掣的神色也是一變。
「夫君！」她看向奧塞爾，目光中滿是不解。
「跋掣，你陪伴我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你本就是自由之身，不必隨我生活在這暗無天日的海下。」奧塞爾的語氣很是柔和，
「去璃月港吧，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貴金之神統治下的璃月，比我當年建立的海中之國更加強盛。
去融入他們，開啟新的人生吧。」
「我……不走！」跋掣抿著嘴唇，語氣十分堅決。
她的性格本就是很有主見的類型，哪怕奧塞爾是自己的君主，是自己的夫君，她也不可能完全听對方的話。
「去了璃月，你又不是不能來看我。」奧塞爾也一套自己的說法，「我在孤雲閣，你在璃月港，跟鄰居差不了多少。」
「那可是璃月！是貴金之神的領土，我去了那里，豈不是相當于背叛了自己的陣營？」跋掣沉聲說道。
「背叛？」奧塞爾聞言，自嘲的笑了一聲，「跋掣，我已經是失敗者了，曾經的眷屬離我而去，曾經的領海歸于岩之神所有。
現在，只剩我們兩個人了，哪里還有什麼陣營之說？」
「正因為只剩下了兩個人，我才絕對不能拋下你。」跋掣道，「我們兩個互相陪伴，才能防止磨損，我不希望離開後再回來時，看到的是徹底遺忘我的你。」
夫妻兩個各有各的說法，誰也不讓著誰，當著陸時元的面就爭吵了起來，听得他一陣頭大。
你們吵得這麼厲害，我這是走還是不走啊？
听著兩人似乎愈演愈烈的爭論，陸時元心里突然有了一個感覺，奧塞爾和跋掣，或許本就是一體的，是不可分割的。
長達幾千年的愛戀，怎麼可能說分開就分開？
心中出現了這個感覺之後，一個新的想法也出現在了他的心中。
如果這個想法可行的話，那他或許可以讓所有人都滿意，包括他自己。
「那個，我插個話。」陸時元出聲。
夫妻倆的聲音小了下來，目光齊齊看向陸時元。
後者平靜問道︰「奧塞爾，你恨岩之神和璃月港嗎？」
奧塞爾微微一怔，思考起來，很快得出了結論。
「對璃月港，自然是不恨的，那只是一處人類的聚落，最多只是遷怒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對于貴金之神，說實話，比起恨他，我恨的應該是自己的無能。
成王敗寇，是世上不變的真理，失敗了怨不得別人。
魔神戰爭之後，未取得執政之位，卻有魔神位格者，要麼死，要麼將力量融入大地，以無知性的狀態苟活。
被封印，已經是相對來說最好的結局了，我又能再苛求什麼呢？」
「那就是不恨嘍。」陸時元笑著問道。
「或許吧。」奧塞爾點點頭，有些疑惑，「但是，你問這個干什麼？」
「我是在想，能不能把你也弄出去。」陸時元坦然道，「你希望獲得自由嗎？」
奧塞爾挑眉︰「你可要考慮清楚，我是你們的敵人，我曾經差點毀滅了璃月港。」
「雖說的確是這樣。」陸時元點點頭，「但是，我們反正沒辦法殺了你，不如直接把你弄到璃月港看管，也免得你被某些有心人拆了做成機械章魚怪，跑過來繼續禍害璃月。」
「機械章魚怪？」奧塞爾一臉迷茫，「那是什麼？」
「不要在意，忽略這個名詞。你現在要考慮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答應我的邀請與否。」陸時元說道。
「獲得不算太自由的自由嘛……」奧塞爾陷入了猶豫，說實話，已經不再有野心的他，對這個邀請非常意動。
在這個封印空間里，他甚至動彈不得，比起這里，在監視之下自由活動顯然更舒服。
而且，還可以和跋掣一起享受生活。
沒有讓陸時元等多少時間，奧塞爾給出了答復︰「那麼，代價是什麼？」
天下沒有白得的午餐，他非常清楚這一點。
「漩渦之魔神的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