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的體積不大,甚至都沒有一個房間的大小,里面也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只有一個精致的小木盒。
「這」
神里綾華有些吃驚,本來只是抱著嘗試心態的她,現在居然真的找到了東西。
她走上前,將小木盒打開,發現里面也是一本筆記。
「這莫非是椿的筆記嗎?」
神里綾華把筆記拿了出來,她翻開看了一會兒,因為山洞里的光線很暗,所以根本看不到什麼內容。
「還是到外面去看吧。」
隨後,兩人來到山洞外面,光線一下子就變得明亮了起來。
神里綾華專心致志的看著筆記,而涼宮憂則站在她的身邊,一言不發,也不曾上前打擾。
就這樣過去了十來分鐘,神里綾華突然把筆記放了下來,她微閉雙眼,然後抬頭看向天空,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完。
「原來是這樣」
她輕聲低喃,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筆記里寫了什麼?有椿行蹤的線索嗎?」
涼宮憂發問道,他知道筆記上面寫了什麼,可為了不引起懷疑,他選擇假裝不知道。
「椿其實就是我的母親。」
神里綾華把筆記遞給了涼宮憂。
「如果想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就自己看看吧。」
涼宮憂也沒有矯情,接過筆記的他仔細把上面的內容看了一遍,表情始終沒有發生變化,皺眉之類的細微動作也沒有。
「所以呢?你有什麼感想嗎?」看完筆記的內容後,涼宮憂說道,「平日里形象尊貴的母親大人,背地里卻有著如此小孩子的一面。是覺得可笑,還是很不可思議呢?」
神里綾華沉默了一會兒。
「我覺得我應該可以理解母親的想法,因為我和她一樣。」
「是嗎?我有些好奇,要不說來听听?」
「喜歡漂亮的著物,想要嘗試每個地區的美食,渴望不曾見過的美景,但因為家族的瑣事,所以一直沒有時間去做這些事情。就算有了時間,也不能輕易在人面前做出這般有損家族形象的事情。」
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神里家族,人們總是注視著她,神里綾華為此感到煩惱,這種想法從很久之前開始就已經有了。
筆記中的母親也與她一樣,不知為何,在看到筆記的內容時,她總有一種內心想法被人看穿的感覺。
該說真不愧是母女嗎?連煩惱和想做的事都一模一樣。
「很正常吧?」
「誒?」
神里綾華抬起頭,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涼宮憂。
涼宮憂沒有理會她,而是繼續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但這些事情往往都和平時的自己顯得格格不入。因為總是在意別人的目光,所以一直沒有去實踐,久而久之,就誕生了自己的另一面。」
「就像我,平時不說以殺人為樂,但死在我手上的人肯定不少。像這樣的我,也會喜歡輕小說,容易被其中的故事所觸動,就算因此而落淚也不足為奇。」
神里綾華的嘴巴微微張開,她滿臉吃驚,就像是听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最重要的是,涼宮憂說這些話,莫非是在安慰她嗎?
「不要用那副表情看我,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這很正常,不是什麼奇怪或者羞恥的事情。」
「是是嗎,我知道了,謝謝。」
「其實,我還有一個秘密。」
涼宮憂停頓了一下。
「我的名字並不是鬼舞無慘,而是叫涼宮憂,因為不想讓人發現我的身份,所以對外就用的是化名。」
「那為什麼要告訴我?」
神里綾華很不解,涼宮憂既然不想讓人知道他的名字,那又為何要告訴自己呢?
「一般人我不會告訴他,但你卻不一樣,能明白我的意思嗎?綾華,你對我來說是特殊的存在。」
「特殊的存在?」
涼宮憂的話觸及到了神里綾華的知識盲區,所以她一時之間有些難以理解對方這句話的意思。
「沒錯,直白一點的話,這句話可以翻譯成:【你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涼宮憂這麼一說,神里綾華就明白了。
可是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你要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把我囚禁起來,只是這樣你就滿足了嗎?」
「而且,說什麼我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可為什麼?我卻從來沒有在你身上感受到你對我的感情?」
神里綾華一口氣說了很多話,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涼宮憂面前表現出這種情緒。
「你想要我用什麼樣的方式去表達對你的感情?」涼宮憂反問,「是用花言巧語觸動你的心弦?還是故意演一出戲,讓你感動得痛哭流涕?」
「可是,我不明白,如果想得到我的話,應該有更好的方法吧?為什麼一定要做這麼讓人討厭的事情?」
神里綾華走上前,臉部和涼宮憂貼得很近,兩人甚至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可即便這樣,涼宮憂的表情依舊是毫無波瀾。
「我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做這件事不僅僅是為了得到你,更多的還是想讓我的計劃可以繼續進行下去。」
涼宮憂把這句話憋在心里沒有說出來,他很清楚,自己一旦說出這句話,那麼之前一切努力都會白費。
就算可以和神里綾華重新發展關系,但這道隔閡卻永遠都不會消失。
所以,面對她的質問,涼宮憂選擇了沉默。
「那你想讓我怎麼辦呢?」
過了很久,他才終于開口。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讓你放我走想必是不可能的吧?既然這樣,就請讓我感受到你的心意吧。」
「心意?可以說具體一點嗎?」
涼宮憂可以理解這句話的深層意思,但卻無法理解它的字面意思。
「比如幫助我完成我的心願。」
說完,神里綾華又急忙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你不喜歡去做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情,所以,如果你可以答應幫助我完成心願的話,我也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除了那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