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鬼舞無慘這個名字,托馬先是愣了一下,他剛想要說什麼,結果突然的心悸卻讓他把送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小姐,實不相瞞,我其實是被愚人眾給抓走了。」
托馬說道,在來之前,涼宮憂就跟他說過,如果有人問他去了哪里,他就說是被愚人眾給抓走了。
幕府軍和愚人眾現在正同時調查涼宮憂,所以他打算用這種方法使他們之間內訌,以此來減緩自己的壓力。
「愚人眾?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神里綾華很是不解,因為她不知道愚人眾抓走托馬的動機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被他們抓走之後,我就被關在一間黑漆漆的房間里,好不容易才逃了回來。」
「是是這樣嗎。」
神里綾華並沒有對托馬的話抱有太多懷疑,因為從小到大,托馬就沒有欺騙過她,更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對她說謊。
只不過她總覺得托馬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出來是什麼地方不一樣。
「那個小姐,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可以讓我去睡覺嗎?我有點困了。」
托馬打著哈切說道,這句話直接驚醒了正在思考中的神里綾華。
「當然可以,你這段時間想必沒有睡過安穩覺,趕緊回去休息吧,我會讓人去調查這件事情的。」
「好。」
鬼是不需要休息的,托馬說是回去睡覺,其實只是沒有膽量再繼續站在神里綾華面前。
神里綾華對自己的相信讓他無比感動,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辦法能違背涼宮憂。
夜里,洗完了澡的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在思考究竟要不要把神里綾華帶到涼宮憂那里去。
這一想,就直接想到了第二天白天
下人給托馬送來了早餐,但他卻一口都沒吃,因為人類食物的味道令他感到反胃。
神里綾華讓他再休息幾天,之後再幫忙處理府中的事務。
中午,托馬站在宅子的大門前,他伸出手指去接觸屋外的陽光。
然而,僅僅只是接觸的一瞬間,血肉撕裂般的疼痛便從手指傳來,只是剎那間,他伸出去的那根手指便被焚燒成了灰燼。
雖然沒過多久就恢復了,但恢復的速度卻比平時要慢很多。
涼宮憂提醒過他,一定不要被陽光照到,看來不是在嚇唬自己。
事實上,就算涼宮憂不說,鬼的本能也會讓他遠離陽光,只不過他有些難以接受自己今後不能在陽光下活動的事實而已。
晚上,托馬去社奉行總部找神里綾華,神里綾華已經派人去調查了他被愚人眾抓走的事情,只不過到現在沒有絲毫進展。
這很正常,因為他根本就不是被愚人眾抓走的,要是有進展那才是不正常吧。
「托馬?你怎麼了嗎?」
見到托馬前來,神里綾華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不是讓你再休息幾天時間嗎?在這之前,府中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就好了。」
托馬沒有說話,而是選擇沉默了一會兒。
心中做完了最終的掙扎,他才開口說道。
「小姐,能跟我去一個地方嗎?」
他的臉上帶有微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
「現在去嗎?」
神里綾華看了一眼外面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色,確定似的問道。
「嗯,那個地方只有在晚上去的時候才有意義,如果你要處理府中事務的話,那就過段時間再說好了。」
「不,既然你都說了,那還是現在去吧,先等我去換一身衣裳。」
神里綾華到房間里換了一身衣服後走了出來。
和平日里穿的軟甲不同,她換了一身便裝,整個人看起來都輕盈了許多,優雅端莊的氣質也沒有發生絲毫改變。
「走吧。」
兩人離開了神里屋敷,並給門口的守衛交代了一聲。
托馬在前面領頭,兩人一路向北邊前進,最終來到了荒海附近。
荒海周圍有許多遺跡,這里平日里沒有什麼人會來,就算有,那也都是盜寶團或者野伏眾這種不法分子。
「托馬,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原本內心還有些期待的神里綾華,看著周圍逐漸變得荒涼的環境,心中隱約升起了一絲不安。
托馬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繼續向前走,走了沒過多久便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眼神中滿是歉意。
「抱歉,小姐。」
托馬的這句話讓神里綾華有些猝不及防,她還沒有理解對方是什麼意思,突然,一只手用力打在了她的脖子上。
然後,她只覺得雙腿一軟,仰倒在某個人的懷里之後便暈了過去、
「干得不錯。」
看著懷里已經失去意識的神里綾華,涼宮憂對托馬伸出了手臂。
「這是獎勵你的。」
說完,他用手指劃破了自己手臂上的皮膚,讓血液流了出來。
托馬一開始還有些猶豫,但最終他還是走過去,將涼宮憂手臂上流出的血液給吞入了肚中。
不知為何,每次吞掉涼宮憂血液的時候,他總會覺得自身的力量得到了提升,這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舒適感。
「出來認識一下吧。」
讓手臂上的傷口復原後,涼宮憂轉頭看向身後。
在托馬的注視下,一個人緩緩從涼宮憂身後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那是烏夜,在得到涼宮憂的命令之後,他就馬不停蹄從神無冢趕到了鳴神島。
來時遭遇過幕府軍的阻攔,但因為沒有證據可以證明他是可疑人物,再加上他身上有天領奉行特批的通行證,所以就讓他通行了。
「這是你的同伴,也是我的第一位手下,他和你不同,從一開始,他就是絕對臣服于我的,所以他獲得的血液要比你更多。」
「今後,你只要對我更加忠誠,努力完成我交代給你的任務,你也可以從我這里獲取更多的血液。」
「做好為我獻出生命的覺悟吧,我的手下可不會只有你們兩個人,所以競爭是很激烈的。」
說完,涼宮憂將神里綾華抱起,然後走進了木屋的密室里。
原地,托馬和烏夜對視了一眼之後轉身離開。
在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後,托馬很清楚,自己已經無法再回到從前,無法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