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房間之內,池塵突然渾身一個激靈,仿佛做了很可怕的一個噩夢一般猛然從睡夢中驚醒。
「怎麼回事兒?怎麼突然感覺涼颼颼的?」
池塵從床上坐起,揉了揉眼楮,有些疑惑地盯著床前看了一會兒。
「怎麼會做噩夢的?!」
池塵表情疑惑地自語了一句,而後側身躺下,拉起被子蓋住腦袋,準備重新入睡。
「看不見我,也听不見我的聲音嗎?」
池塵床前,胡淼淼疑惑地低語一聲,有些好奇地想要伸手拉一拉池塵的被子,卻是發現自己的雙手竟然直接透過了池塵的被子與身體。
是的,就在外界的胡淼淼不顧生死地闖入法陣中心化作點點星光融入進了池塵魂體所化的光點之後,胡淼淼便是突然出現在了池塵沉淪的這個虛假世界當中。
「看不見我也好,這樣好像也挺有趣的!」
胡淼淼突然有些壞壞地笑了起來,她還從來沒有看到過池塵的另外一面,正好借助這個機會好好的觀察一下他。
「不過,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池塵月兌離他所沉淪的這個世界呢?」
隨即,胡淼淼又是開始沉思起來。
不過現在好歹自己已經進入了池塵的這個世界,光是著急也無用了,如今也只有慢慢尋找讓池塵月兌離這個世界的契機了。
翌日清晨,池塵照常被張琴從被窩中喊醒。
「小塵,你最近怎麼了,怎麼每天早上想來精神都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要高考了學習壓力太大了?不行咱們去醫院看看吧!」
張琴看著自己兒子頂著的兩個黑眼圈,很是關心地詢問道。
「啊?!沒事兒,媽,不用!」
池塵看了一眼房間,莫名地松了一口氣,而後才回道。
「嗯,那好吧,兒子,要是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及時跟媽媽說啊!這馬上要高考了,身體可不能出問題!」
張琴聞言,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媽!」
幾分鐘後,池塵穿好了衣服,來到客廳,如同往常一樣,池遠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吃著早餐。
但當池塵的目光掃過池遠身旁的一張空椅子之時,池塵的身體卻是驟然一僵。
「嗯?」
正在看著客廳裝飾的胡淼淼突然有些疑惑的回頭,看向了房門口的池塵。
然而當胡淼淼的目光與池塵對視之時,池塵卻是巧妙地移開了視線,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地走向了餐桌。
「臥槽!昨晚不是做夢,真的有鬼?還是個女鬼?」
池塵表面毫無變化,心中卻是慌成了一匹在草原上不斷奔騰的野馬。
是的,昨晚當池塵突然驚醒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床前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看著自己的胡淼淼。
但是池塵也不知道,當時自己哪里來的大心髒,看到憑空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胡淼淼的那一刻自己竟然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反而是出奇的平靜。
而後,池塵為了掩飾自己能夠看到胡淼淼的事實,便裝作無事發生一樣繼續睡覺。
只是昨晚,池塵把自己的腦袋埋在被窩里那是很久都沒有睡著啊,生怕自己要是睡著了突然被子里就多出來了一個人,啊,不,一個女鬼。
平時池塵也愛看些怪異小說,小說里可都說了,女鬼最喜歡趁人睡著了吸人陽氣啊。
于是池塵硬是熬到了凌晨四五點,最終才小心翼翼地掀開了被子偷偷地探出頭來看了看房間之內,在沒有發現胡淼淼的身影之後,這才是終于忍不住睡意睡著了。
這也是池塵今早頂著兩個熊貓眼的原因。
「老天爺啊,我平時可沒做什麼壞事啊,不能這麼對我吧?壞事都是林白做的啊,讓女鬼去找他吧!」
池塵面色如常地拿起一塊面包開吃,內心卻是叫苦連天,他一個三好學生,怎麼就會遇到這種事情呢?
「不過,這個女鬼還有些好看!這麼好看的女鬼應該不會害人吧?嗯,應該不會,不然我今天早上應該醒不來了。」
池塵也不知道自己從哪里冒出來的勇氣,竟然還有意無意地趁著那個好看的女鬼不注意的時候看上她兩眼。
「怎麼還能從她身上感到一種熟悉和親切的感覺呢?」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池塵越看越覺得自己好像認識那個女鬼一般,好像他們曾經認識一樣。
但是不管池塵怎麼去想,也想不起自己到底什麼時候看到過那麼好看的一張臉。
池塵雖然不認為自己有著過目不忘的記憶,但對于自己的記性,池塵還是很有自信的,能讓自己有著這種感覺的,見過面的次數應該不少啊,怎麼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呢?
不過池塵如今膽大歸膽大,但還沒有膽子大到因為心中的疑惑就直接去到胡淼淼這個他眼中的‘女鬼’面前直接問一句︰「你好,我們認識嗎?」
到時候,池塵都不先去想女鬼是什麼表情,怕是自己的媽媽看著自己跟空氣說話,就要直接拉著自己去醫院看精神科了。
看著一臉笑意地吃著早飯的張琴與池遠,池塵可以肯定他們是看不見胡淼淼的。
而胡淼淼此刻卻是不知道池塵那不斷變化的心理活動,她只是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屋子,這里的一切,應該都是根據池塵呢記憶幻化出來。
這個地方,都是池塵埋藏在內心深處最想要回到的地方。
胡淼淼看著池塵與張琴與池遠吃飯時露出的那抹笑意,微微有些怔住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池塵的臉上露出的那種發自內心深處,毫不掩飾的喜悅。
「這就是你不願意離開的原因嗎?也許只有在這里,你才是最真實的那個你?」
胡淼淼突然有些沉默,如果自己打破了這一切,對于池塵來說會很痛苦吧。
可自己,也有著必須要把池塵帶回去的理由啊。
十分鐘後,當池塵在樓下與林白見面的時候。
「池塵,你最近晚上到底在干什麼啊?年輕人,晚上不要太過放縱啊!」
林白看著池塵頂著的兩個熊貓眼,伸手拍了拍池塵的肩膀,意味深長地揶揄道。
「滾一邊兒去,你再跟我胡鬧我就讓張姨治你!」
池塵心情有些郁悶,沒有心思跟林白打趣,直接搬出了一尊大佛鎮壓林白。
因為,現在池塵的身邊,胡淼淼正一臉笑意地看著他與林白的打鬧。
「書上不是說鬼都怕陽光嗎?這是怎麼回事啊?」
池塵抬頭看了眼頭頂的艷陽,心里一陣打鼓,這怎麼還跟著自己出來了?
本來池塵還打算趁著今天上學好好查查怎麼替鬼超度呢,可這一直跟著,自己該怎麼操作啊!
當著別人的面研究怎麼超度別人,這不太好吧?
于是,在池塵有些郁悶地渡過了一天的學習以後,夜晚,當二人再次回到破舊樓房之前時,讓池塵很失望的是,那女鬼並沒有跟著林白回家,同時經過一天的觀察,池塵也是發現了,一直跟著自己身邊的女鬼,確實只有自己才能看見。
這頓時就讓池塵更加的郁悶了。
「喂!我要月兌衣服了啊!咱就是說,你雖然是鬼,能不能先出去一下呢?」
夜晚,當池塵準備月兌衣洗澡的時候,卻見胡淼淼還是跟著自己,這讓他頓時有些忍不住了,都差點開口說話了。
不過好在,當胡淼淼看到了池塵的動作之後,便是迅速地轉身去了客廳。
「鬼也會臉紅嗎?」
池塵走進自己房間的洗浴間,腦袋里冒出了一個問號,剛才他分明看到胡淼淼出去的那一剎那,她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緋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