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命!酒是留給客人的,你給我停下。」
「水笙,別光吃糖,讓你準備的鞭炮你買了嗎?」
「諸葛正我!別逼我發火,都在這忙呢你還下棋?」
「大狼!我看你是該吃藥了,對聯反了你沒看見啊。」
珠光寶氣閣,此時已然是張燈結彩。
在嬌娘的指揮下,神侯府的所有成員都來幫忙。
這其中還包括諸葛正我。
神侯府里的人,多少都帶點特殊本領。
個別幾個暫時還形不成戰力,但是卻天賦異稟。
但就是這麼一幫人,此刻卻對嬌娘言听計從,不敢有絲毫忤逆。
卻在此時,珠光寶氣閣的大門被一把推開。
卻見張人鳳臉色漲紅的跑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幾個小人,大包小包的往里抬東西。
嬌娘見狀,立馬上前詢問、
「怎麼這麼多東西?你爹呢?沒和你一起?」
聞言,張人鳳立馬拉下了臉。
「從此以後,我是我,他是他,張海端與我再無瓜葛。」
得,這一看就是被掃地出門了。
倒也可以理解。
畢竟張海端這種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節。
讓別人知道他兒子和東廠督主的外甥合伙開店,他不瘋才怪。
不過對方顯然沒把事情做絕。
你見過掃地出門還能拿行李的?
這明顯就是一個政治手段。
做做樣子罷了。
不過張人鳳,應該是當真了。
看張人鳳一臉便秘,嬌娘立馬遞給他一個掃把。
「既然來了,干活是少不了的。」
聞言,張人鳳嗤笑一聲,隨即將掃把扔到一旁。
「我可是來這做總管的,你竟然叫我掃地?」
卻在此時,鐵游夏端著花盆走了過來,手里還拿著一把剪刀。
崔略商也走了過來,手中是一塊抹布。
諸葛正我也走了過來,手里是一跟雞毛撢子。
三人也不說話,直勾勾的看著張人鳳。
卻見張人鳳一把撿起地上的掃把。
一套源自佛家的達摩杖法當即使出。
掃把卷動清風,牽引著屋內的灰塵歸攏一處。
見狀,諸葛正我等人點了點頭,隨即散開,各自干活。
張人鳳則是松了一口氣,但是臉上卻泛起一絲愁容。
他感覺被騙了。
卻在此時,房門再次被推開,確是梅晉來了。
在他旁邊,冷凌棄一臉的生無可戀,仿佛受了什麼委屈。
只見他兩人進門以後,拉開大門。
一只淺棕色的巴哥犬走了進來。
只不過,和別的狗不同,這條狗走路,只用兩條腿。
見狀,張人鳳陣陣稱奇,而冷凌棄則是一把抱起憨憨。
「差不多得了,它只是一條狗,你教它走路有啥用?」
卻見梅晉用手模了模憨憨的腦袋。當然,帶了手套了。
下一刻,憨憨眼中綠光一閃即逝,眼神也逐漸恢復清明。
隨即,它就開始一陣狂吠。
「汪……」
「好了好了,只此一次?」
「汪……」
「嘶!這句話誰教你的?」
一旁,張人鳳徹底懵逼了,有些古怪的湊了過來。
「梅兄,你能听懂狗說話?」
聞言,梅晉點了點頭。
所謂攝心術,是一門利用精神力催眠目標的功法。
而過程中,免不了要讓自己的精神力與目標的精神接觸。
梅晉在施展攝心術的時候,可以很淺顯的理解對方心中的想法,同時將自己內心的想法直接灌輸到對方的腦海里。
當然了,這比無情的讀心術要差很多。
無情的讀心術,使用起來悄無聲息,很難被人發現。
而且若沒有領悟意,或者修煉精神方面的功法,就算對方是元胎境,無情都能窺視對方。
最恐怖的,開始適用範圍,無情可以直接窺探一整棟樓里所有人的內心。
而梅晉的攝心術,只有在面對面,眼對眼的情況下才能施展。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限制。
比如對方的精神力決不能比自己強。
修為也不能比自己強太多。
在雙方精神相差不大的時候,梅晉很難直接獲取信息。
當然,這個情況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功法等級太弱了。
只要梅晉把攝心術的熟練度提上去,自然會越來越強。
初窺門徑的攝心術,也只能催眠一些貓貓狗狗了。
畢竟小動物精神力本就比人類低。
但是盡管如此,也足夠張人鳳驚嘆了。
「真讓人不敢相信,這世間竟然有人能與狗交流。」
聞言,冷凌棄奇怪的忘了過來。
「和狗交流很簡單啊,你不可以?」
說著,冷凌棄也和憨憨交流了一番。
不過他沒有說人話,而是模擬出狗的聲音,與憨憨交流。
見狀,張人鳳有些恍惚了。
「這種能力很簡單?冷兄怕不是說笑吧?」
說著,一個身影從一旁走過,卻是無情。
張人鳳趕緊攔住了對方。
「盛姑娘快來瞧啊,這兩位能听懂狗說話。」
無情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冷冷說道。
「很稀奇嗎?我也可以。」
說著,無情便推著輪子離開。
而梅晉則是緊跟了過去。
場中,只剩下兩人一狗。
而張人鳳則是一臉希冀的看向冷凌棄。
「冷兄,能教我嗎?」
「嗨,這也叫事。」
說著,冷凌棄緩緩蹲下,看著憨憨,叫了一聲。
「汪!」
憨憨立馬坐好。
冷凌棄扭過腦袋,看著張人鳳。
「會了嗎?」
張人鳳瞪大了眼楮,啥玩意?
「看來是沒會,這樣,你模仿我說一下。」
張人鳳當場就想拒絕,但是這事還是他拜托冷凌棄的,此時打退堂鼓,有些不好看。
沒辦法,張人鳳將信將疑的也蹲了下來,學者冷凌棄的語調喊了一聲。
「汪!」
憨憨歪頭看向對方。
「汪?」
與此同時,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往珠光寶氣閣走來。
此人發虛皆白,一聲素衣,邊走,還用扇子遮擋臉龐。
卻在此時,一個聲音從一旁傳來。
「張大人,是你嗎?」
聞言,張海端渾身一顫,緩緩回頭。
「劉大人,您怎麼在這?」
在他眼前的,赫然就是捕神。
不過他今天沒有穿官服,而是換上一身黑色的常服。
卻見捕神眼神閃躲,好一會兒才蹦出兩個字。
「查案。」
聞言,張海端連忙拱手。
「真巧啊,我也有公事要辦。」
捕神沒有回話,場面頓時尬住了。
見狀,張海端微微拱手。
「既然如此,我就先行告退。」
捕神連忙回禮。
「張大人慢走。」
隨即,這二人就朝著兩個方向走去。
只見這兩人圍著小路饒了幾圈,沒過一會兒,卻又繞回了原地。
再次打了個照面,雙方都是尷尬的笑了笑。
捕神索性嘆了口氣。
「要不,一起吧?」
張海端聞言點了點頭,一同向珠光寶氣閣走去。
走了一會兒,張海端出聲詢問。
「劉大人,听說令公子在錦衣衛當差,你不準備把他調回六扇門?」
捕神聞言一滯,隨即說道。
「他不是我兒子,我也不是他爹,隨手養大罷了,他想去哪,和我沒有關系。」
張海端頓時翻了個白眼。
真有意思,也不知道是誰在深山老林里等了小半月。
好在,張海端還是有涵養的,看破不說破。
卻在此時,捕神發話了。
「張大人,听說令公子要入伙珠光寶氣閣,你就沒什麼想法?」
聞言,張海端眉頭微皺。
「我已經和他斷絕父子關系了,他想干什麼,我同樣管不著。」
捕神冷笑一聲。
那你今天是來干啥的?散步散了十幾里?
「說起來,令郎還真是個人才,身手品行俱佳,我原本,還想把他納入錦衣衛。」
張海端是個文人,不喜歡舞槍弄棒,但是听對方夸自己兒子,還是免不了有些驕傲。
「捕神過獎,一些三腳貓功夫罷了,我和他切磋過,也就那樣。」
捕神聞言,瞪大了眼楮。
真就不要臉了唄,你不是在家躺了半個月嗎?
再說了,凝真境都是三腳貓功夫,那他六扇門的那些捕快算什麼?廢物?
不由得,捕神話語間有些犯沖。
「還是張大人教子有方,令公子一看叫孝順。」
卻听撕拉一聲。
張海端的扇子直接就被扯爛了。
眼看捕神一臉嘲諷,張海端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火,只見他把扇子一扔,烘手說道。
「比起教人,我自然比不上劉大人,凌棄這小子,一看就聰明。」
冷眼,寒光,殺氣。
捕神有些破防了。
「還是張公子孝順。」
「不不不,冷公子聰明。」
……
兩人一路拌嘴,越走越快。
眼看,這兩人就要走到珠光寶氣閣的門口。
卻見前方,已經圍滿了人,堵住了路。
見狀,捕神微微皺眉。
隱晦的運起真氣,向著前方施力。
圍在前面的人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眨眼間就被擠開。
張海端見狀,直接蹭了上去。
可是越走近,他們二人的心中就越是忐忑。
珠光寶氣閣重開,涉及勢力太多,各方目光都小小的關注了一下,不會出什麼事吧?
卻在此時,前方傳來了一陣狗吠。
「汪汪汪!模仿一下。」
「原來如此,是節奏問題,汪汪汪!」
「錯了,再來,汪汪汪。」
「懂了,是音調高低!汪汪汪!」
听著這熟悉的聲音,張海端和捕神互相對視,往前一看。
卻見兩人一狗,正蹲在地上,不停的學著狗叫。
周圍來往的人紛紛駐足觀看,議論紛紛。
剎那間,張海端只覺得心髒一陣絞痛,差點就要昏過去,一旁的捕神趕緊上前攙扶。
「張大人,你沒事吧?」
張海端頓時老淚縱橫。
「想我張海端一世英名,兒子卻當街學狗叫,造孽阿!」
聞言,捕神嘆了口氣。
「學狗叫這事吧,習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