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乙區,轉輪王淒慘躺在地上,身上還滿是枷鎖。
此時的轉輪王,哪里還有當初的意氣風發。
只見他兩條臂膀只剩下了胳膊,雙手都被斬斷。
臉上更是被烙鐵印上了各種難看的烙印。
本來只缺第三條腿的他,現在也只剩一條腿了。
梅晉看著慘不忍睹的轉輪王,不由的一陣唏噓。
這段日子被各方倫審,對方顯然沒少吃苦頭。
不論是東廠西廠,還是六扇門,錦衣衛,都對他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審訊。不過梅晉到沒有同情他。
畢竟對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還曾經想過加害自己。
陣營對立的情況下,梅晉沒有多余的同情心給這種人。
他之所以來找對方,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黑石的錢。
當初,黑石為了追殺他,整整懸賞了一百萬兩。
雖然後來隨著黑石的覆滅,這筆懸賞最終不了了之了,但是對方有錢,自是不假。
梅晉如今正好缺錢,若是能從黑石手上敲詐到些許價值,那控制前線邊軍不就有希望了嗎。
只見他蹲在轉輪王的跟前,抓起對方的腦袋。
剛想說話,對方立馬就出聲打斷。
「你來,是為了我的錢吧?」
梅晉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卻听轉輪王自嘲一笑。
「我現在這幅模樣,除了錢以外,還有什麼值得你謀求的嗎?」
梅晉點頭。
「那倒也是,如何,你可願意配合?」
轉輪王沉默片刻,微微嘆息。
「你來晚了啊,你以為,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有油水能輪到你?早就被這大炎的袞袞諸公給瓜分干淨了。」
梅晉聞言頓時語塞。
倒也是這麼個道理,都過了多久了,轉輪王才被送到天牢,那他身上的價值肯定是被榨取干淨了,哪里還能輪到他。
梅晉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才來問的,見沒有收獲,倒也不失望。
索性直接放開對方,準備離去。
卻在這時,轉輪王喊住了他。
「等一下。」
梅晉嘲諷的看了他一眼。
「怎麼,還有話說?你現在什麼價值都沒有,叫住我干什麼?」
卻見轉輪王陰森一笑。
「我雖然沒有錢,但我卻知道,你能從哪得到錢。」
梅晉聞言眉頭一挑,重新蹲了下來。
「繼續說。」
轉輪王沒有說話,而是笑著看著梅晉。
梅晉頓時翻了個白眼。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講條件,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轉輪王搖了搖頭。
「此言差矣,人活著,就有無限可能,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自然會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梅晉盯著對方。
「為何選擇我,這段日子,你也接觸了不少人,你就沒和他們開過條件?」
轉輪王笑了。
「你不一樣,你有背景,你舅舅是東廠廠公,很多事對你來說易如反掌,而且你很聰明,我黑石淪落到今日地步,全都拜你所賜,最關鍵的是,你比一般人更沒有底線,梅晉,我研究過你,你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若有人能助我翻身,必然是你。」
梅晉愣了片刻,冷冷的看著對方,隨機冷笑一聲。
「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
卻見轉輪王嘴角勾起。
「我要羅摩遺體。」
卻見梅晉二話不說,轉身就走,這人是魔怔了吧?都這時候還想著羅摩遺體。
見梅晉要走,轉輪王瞬間急了。
「珠光寶氣閣!我在珠光寶氣閣存了一大筆銀子,那是我經營黑石多年來所有的積蓄,只要你帶著我的憑證,那筆銀子就都是你的,足足兩千萬兩,只要你給我羅摩遺體,那些就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說這話的時候,轉輪王已然用上了懇求的語氣。
這已經是他最後的退路了,只要能得到羅摩遺體,他丟掉的胳膊大腿,就都能再長出來,就算他此刻是廢人一個,只要給他羅摩遺體,他就還有機會變成男人。
此刻,他與梅晉談條件,已然是孤注一擲了,能說出此番話,代表了他最後的希望。
梅晉聞言,停下了腳步,轉身望向了轉輪王。
「什麼憑證,說來听听。」
見梅晉去而復返,轉輪王的臉上立馬翻出希望。
「我不會現在告訴你,你得先把羅摩遺體帶過來,只要我恢復如初,你把我放走,憑證自然會交到你的手上。」
梅晉陳默不語,兩人互相對視。
卻在這時,牢房的大門被從外推開。
無情坐著輪椅緩緩進入。
「可以了,他說的都是真的。」
看著突然出現的無情,轉輪王頓時一愣。
卻見梅晉興高采烈的走了過去。
「都搞清楚了?憑證是什麼你也知道了?」
無情點了點頭,卻不知為何,臉上泛起了淡淡紅暈。
隨即,梅晉就推著無情,向外走去。
開玩笑,放著無情這麼一個大殺器,他為啥不用。
早在來審問轉輪王之前,他就已經安排無情在外讀心了。
無情如今稍微受了點傷,讀心不如原來那版準確,想要具體探尋,還是需要一些引導和時間的。
方才梅晉一直再和對方虛與委蛇,就是為了讓對方放松警惕,方便無情讀心。
如今,無情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的秘密,那就沒必要和對方談什麼交易了。
轉輪王在一旁听著兩人的對話,頓時一頭霧水。
對方是怎麼知道的?他們憑什麼知道?自己什麼也沒說啊?
眼看梅晉推著無情就要離去,轉輪王是真的急了。
「回來!回來啊!我的錢你不想要了嗎?兩千萬兩啊!別走……」
沒人回復他,留給他的只有無盡的陳默和決絕的背影。
終于,牢房的們再次緊閉。
房間頓時又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轉輪王在不停的嚎叫。
最終,這嚎叫仿佛變成了哭喊,不甘的情緒肆意在陰暗的天牢底層蔓延。
走廊內,听著越來越小的聲響,無情默默搖了搖頭。
「我們這麼坑騙一個殘廢,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梅晉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多來幾次你習慣了,對了,憑證到底是什麼,方才你也不說。」
卻見無情的臉色越來越紅,支支吾吾的說道。
「你看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