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歸玩笑,該談的正事陳營還是不會忘記。
當他講完自己的訴求之後,王健震有些疑惑的問道︰「實體的店鋪?你們準備把超市搬離寢室麼?」
「這個當然不是。」
陳營解釋道︰「小超市不會離開寢室,至于實體店鋪,我是準備再發展一下其他的行業。」
「這個嘛」王健震有些猶豫。
學校內的實體店鋪可是非常金貴的,有時候並不是單單有錢就能拿下來,還要有關系才行,雖然團高官也屬于學校的領導層,但很多事情並不是他一個人就能決定的。
「小陳啊,我覺得你可以適當的放滿一下腳步」
王健震想要勸一下陳營︰「畢竟發展的太快,有時候就意味著不穩,而且你要知道,實體店鋪不是那麼容易開的。」
這話倒是真的。
在寢室里開小超市,哪怕是手續不齊全,學校也只當是小打小鬧,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實體店鋪可就不一樣了,如果沒有全套的手續,學校是不可能放任陳營開店的。
「這個我自然明白。」
陳營早就想好了對策︰「但是小超市已經趨于飽和,哪怕是所有寢室樓都安排上,也只能改善不到一百個貧困生的生活,所以我想多發展一些其他項目,好幫助更多的貧困生。」
王健震沒說話,他在仔細思索著利弊。
雖然陳營說的是事實,但是一個店鋪再能滿足幾個貧困生簡直的需求?
更何況,學校的店鋪可謂是寸土寸金,多少人打破頭都想拿到,陳營作為一個學生,想在這里面分一杯羹,著實是有些不太現實。
「王哥,如果要做實體店鋪的話,手續方面肯定會辦理齊全的,而且」
陳營知道他在顧慮什麼,笑著說道︰「而且您也不用覺得為難,我沒有想去爭那些現成的店鋪。」
「那你要哪里的?」王健震有些奇怪的問道。
「我想爭取的是南苑小樹林旁邊的倉庫!」
現成的店鋪,特別是那些靠近寢室樓,食堂的店鋪,哪怕你有著非常硬的關系,照樣也要花費很多資金才能拿的下來,成本實在太大,所以陳營一開始就沒把目標定在這些地方。
「倉庫?」王健震恍然大悟。
南苑確實有一座倉庫,曾經是機電專業用來金工實習的地方,但隨著幾年前,機電學院被遷到了市內的校區之後,這座倉庫也就隨之荒廢了下來。
學校曾經有意願把它改造成市內體育場,但由于資金沒有到位,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王健震詫異的看了陳營一眼,覺得這小子的胃口實在太大,要知道這個地方的面積,至少堪比六七個籃球場。很明顯,他的目的肯定不僅僅是想開一家實體店那麼簡單。
不過王健震也不得不承認,陳營的眼光是真的毒。
倉庫對于學校來說,其實就相當于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改造要花錢,不改造又覺得可惜,如果真的能讓陳營利用起來,也算是解決了領導們的一樁心事。
「你啊」王健震看著陳營,覺得這小子簡直是太聰明了。
「王哥,您看這事能成麼?」陳營又恢復了一臉憨厚的模樣。
如果他在一上來,就直接提出想要倉庫的話,那王健震可能不會同意,但是從商鋪降到倉庫,這樣就有很大概率會成功了。
預先得存先進尺,這就是心理學上所謂的留面子效應。
「那我回去像學校請示一下吧,具體什麼結果我不敢保證,還要領導點頭才行。」
雖然認為基本沒什麼問題,但王健震依舊沒有把話說死,不過只要是人都能听得出來,這事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那就多謝王哥了,我先干為敬。」陳營立刻把酒滿上,非常恭敬的端了一杯。
能把倉庫拿下,這也讓他很是開心。
雖然倉庫荒廢了幾年,但怎麼說房子的主體結構什麼都在,只要稍加整理就行,更何況那麼大的面積,可以辦的事情多了,甚至把之後的辦公室開設在那里都沒有問題。
一旁的樊博和衛半夏此時都有些瞠目結舌。
這就成功了麼?也太簡單了吧?
樊博到還好,畢竟之前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但衛半夏著實有些驚訝了。
這是她第一次見識到陳營的交際能力,不管是說話,辦事,甚至是敬酒的時機,處處都透露出一種‘圓滑’。這個圓滑並不是貶義,而是形容一種如魚得水,駕輕就熟的狀態。
但是他明明才二十歲,只是個學生啊
衛半夏覺得把陳營換成自己,別說能掌控節奏,或許沒兩句話就要被牽著鼻子走了。
這也又一次刷新了她對陳營的認知。
看著聊得正開心的陳營,衛半夏的眼神有些復雜。
到底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呢
酒足飯飽之後,幾個人回到了學校,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剛才的玩笑,王健震主動說道︰「小陳啊,我自己會宿舍,你送小衛回去就行了,你們年輕人要多聊聊。」
「那可不行王哥,您今晚可是喝了不少呢,還是安排人送您回去我才放心。」
陳營自然不會那麼不懂規矩,轉身對樊博說道︰「王哥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安全送回啊。」
可憐的樊博又一次成為了工具人。
臨走的時候,陳營趁衛半夏不注意,悄悄的塞給王健震一個牛皮紙袋。
里面照例是兩條煙,三張購物卡。
這小子真上道
王健震微微一笑也不推辭,打了聲招呼之後,搖搖晃晃的走了。
道路上只剩下兩人,陳營記得距離上一次送衛半夏回去,也就是剛過一周,沒想到這一次來得這麼快。
「你是怎麼做到這麼熟練的?」在回去的路上,衛半夏終究還是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熟練?你說哪方面?」陳營今晚喝不少,被風一吹酒精有些上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就是人際交往,還有酒場上的狀態,就好像」
衛半夏想不出來合適的形容,最後只能說道︰「就好像你已經經歷過很多次這種場合,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一樣。」
那不就是經歷過多次麼
陳營上輩子在酒桌上見過那麼多牛鬼蛇神,再沒有點經驗那怎麼能說的過去?
不過這些自然是不能告訴衛半夏的,陳營想了想,說道︰「這大概就是天賦吧。」
原本他只是信口胡說而已,但沒想到衛半夏竟然信了,因為除了這個答案,她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釋。
「不說這個,王哥的提議你覺得怎麼樣啊?」陳營笑嘻嘻的問道。
「暫時不想考慮。」衛半夏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這樣啊,那我可太難過了,本來還想聖誕節請你看電影呢。」陳營裝出一副失望的模樣。
衛半夏沒有回答,直到走到寢室樓下才問道︰「就咱倆看電影麼?」
「啊?你還想叫誰?」
陳營並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意味著什麼,順口說道︰「要是擔心的話,你可以叫上一個朋友,我把博哥也拉上。」
「那就這麼定了。」
「啊?」
「你不是說看電影麼?咱們一人帶上一個朋友,到時候可以一起去看。」看著陳營呆呆的模樣,衛半夏嫣然一笑。
「真的?不帶反悔的啊!」陳營心中大喜,高興的簡直要跳起來。
但是緊接著,他又想起了一件事。
不對啊,之前自己不是已經答應了蘇木麼?如果要陪衛半夏的話,她怎麼辦啊?
這下,陳營徹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