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夜彌天。
死寂般的長街上,土黃色光暈不斷閃爍,顧誠頭也不回的快速疾馳。
身後一道赤色長虹緊跟其後,不斷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此刻,他面色有些無奈,不時間回頭望向身後那道赤芒。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會無聊到,選擇破壞四周所有之物。
再加上化形之術,所化的死物,有個弊端,只要被人攻擊就會現行。
所以瞞天過海之計就此失敗了。
不過顧誠也是借此機會,看到了對方剛剛所施展的那門奇異術法。
沒想到氣血竟然還能那樣子使用。
剛才那略顯虛幻的潮水,真的給他了莫大的生死危機。
對方掌握的那種詭異招式,根本就不是自己所學的那些垃圾功法所能媲美的。
兩者簡直天地之差。
估計能與之相比較的,只有自己掌握的四門地煞之術了。
「難不成道台境界之後,就必須搭配類似于那赤袍男子所施展的那種奇異之術?」顧誠心中暗暗猜測。
此刻他也是不由想起之前孟全與自己說的那番話。
武道一途氣血為基礎,招式為輔,兩者相結合才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
這兩者之間的關系,就像前世那些仙人必須搭配仙術和法寶一般。
擁有強大仙術和法寶的人,可以輕易碾壓同境界。
但正思索間,他忽然心中一陣悸動,背後汗毛瞬間炸起,隱隱有種刺痛感席卷全身。
感受到此,顧誠沒有任何多想,腳下猛地轉變方向,黃色光暈覆蓋下,瞬間消失在原地。
就在他剛剛消失的剎那間。
一抹幾乎化為實質的赤色刀芒瞬間破空而來。
!!!
刀芒略過,地面頓時浮現出一條長達四五米的裂縫,無數泥土青磚迸射而出。
不遠處,顧誠望著那番場景,瞳孔微縮。
這一刻,他有些篤定自己剛才的那番推測是正確的。
這方世界確實存在這種專門配合武道的奇異術法!
兩者相輔相成下,才能發揮氣血的真正威力。
「這怎麼打!」顧誠眼角輕顫,再度頭也不回的逃走。
他現在除了四門地煞之術外,根本沒有任何一門可以拿得出手的術法。
而且關鍵是,四門地煞之術幾乎都是輔助類型的,沒有一門有實質性的傷害。
眼下武道境界不如對方,攻伐大術也沒有,這讓他如何與對方交手!
拿頭打麼?
與此同時,後方桑間望著輕易躲過他氣血之術的顧誠,眼中濃郁的貪婪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眼下,他對于顧誠已經產生了濃郁的興趣。
除了想生擒對方,將其煉制為鎮封之詭之外。
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對此人掌握的這兩門氣血大術的貪婪。
無論是先前那一門可以隱藏身形的術法,還是眼前這門可以遁地挪移的逃命之術。
他都想擁有!
要知道他加入小雷音寺一個甲子之久,才獲得了三門氣血大術。
而對方區區一個內府武者,竟然也擁有兩門氣血大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就愈發加深了他想要生擒對方的念頭。
「哼,我倒要看看你體內氣血能支撐施展幾次!」桑間冷哼一聲,體內氣血涌動間,速度再度暴增。
所有氣血大術使用都是要消耗自身體內的氣血。
道台境界體內有道基支撐,氣血恢復速度快,所以才可以連續施展。
也就是說,道台境界是施展氣血大術的最低標準。
但對方只不過內府境界,氣血能施展幾次?
恐怕已經到強弩之末了。
想到此,桑間嘴角微微上揚,心中也是不急。
一直遠遠地綴在身後,不時間施展血刃逼著對方繼續施展氣血大術。
其實這其中最主要的一點是,對方那門遁地挪移之術確實有些厲害。
他一時半會也無法追上對方。
就這般,兩人一個逃,一個追,快速在宣城內穿梭。
時間緩緩流逝。
宣城,城西。
!!!
一道赤色刀芒閃爍間,再度從天而降,狠狠地劈在地面上。
煙塵彌漫間,無數碎石迸射。
不遠處,土黃色光暈再度浮現,顧誠身影快速凝實,躲過這一擊。
此刻,他面色難看的盯著後方那道赤袍身影。
眼中的濃郁的殺機,幾乎猶如實質!
他想不通,那赤袍男子是心里到底是怎麼想到,一路追殺自己足足快一個時辰了。
他們兩人都已經繞著宣城跑了一圈了。
可對方依舊是窮追不舍,看那架勢根本就不打算放過自己。
「他媽的是不是有什麼大病!」顧誠深吸口氣,神色冰冷至極。
那赤袍男子就好似一張狗皮膏藥般,纏住他不放了。
對方雖說一時半會無法追上自己,但他也沒用辦法甩掉對方。
甚至于,顧誠都懷疑是不是自己之前招惹過此人,和此人有過極深的怨劫。
嗤!!
猛然間,半空之中再度有一抹赤色刀芒快速疾馳而落,聲勢浩大的朝著顧誠劈將而來。
見此,顧誠面色如常,心念一起,土行之術頗為熟練的施展下。
土黃色光暈驀然亮起,身軀再度消失在原地,躲過這一擊。
數息之後,不遠處,顧誠身影浮現,拔腿就跑。
「崽種,我是殺你全家了麼?追你爺爺我這麼久!」更是在疾馳間,回頭朝著身後破開大罵。
雖說打不過,但也要惡心對方。
後方,桑間面色有些蒼白,神色陰沉間,听著種種粗鄙之話問候著家中之人。
他額頭青筋跳動,體外環繞的氣血更是快速波動,顯示出心中的不平靜。
「牙尖嘴利,只會逞口舌之快,別讓我抓住你!」他冰冷的嗓音回蕩。
他已經被這年輕男子辱罵了一路了。
饒是自己心境再怎麼淡定,也是有些受不了。
甚至于,桑間有時候心中都想著不生擒對方了,直接將其打死算了。
可是在想到對方之前又施展的一門定身之術,他又不得不將此念頭強行壓下去。
先前有一次,他不惜爆發自身氣血,連續三次施展血刃之術,想要將此人重創。
但對方在最後一刻,竟然又施展了一門氣血大術-定身術。
此術之下,他與那血刃都被定住了一剎那。
趁此機會,對方更是再度輕易地躲過他就策劃的這次殺劫。
而且那時,他也是發現了此人真正的修為並不是內府圓滿,而是道台境。
不然怎麼可能連續施展了十幾次遁地之術,以及那令他都羨慕的定身術,體內氣血還未曾衰弱。
「小畜生,別讓我抓住你!」桑間雙眼微眯,目光森森然地盯著顧誠背影。
要是能將此人抓住,他一定要將其生生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