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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齊聚月門堡

峽谷中的寒氣于凌晨時分入侵了這座城堡,因為高遠在入睡前忘記給爐火中添加柴火,導致房間中的溫度驟降。初生的陽光透過窄窗照射進房間中,屋內卻還充斥著昨夜的寒冷,高遠伸著懶腰從床上爬起來,赤果著上身的他仿佛沒有感受到房間中那徹骨的寒意。

當那位名為米亞•石東的峽谷私生女端著一盆熱水,貿然闖進房間中的時候, 赤果著上身的高遠正站在窗前明媚的陽光下,在那道白女敕且健碩的背影之上,一縷縷氤氳氣息正在升騰而起。

被開門聲所驚擾的高遠轉頭過來,看向早已羞得滿面通紅的米亞•石東︰「米亞,將熱水放在那里就好了。」

「是,大人!」

回過神來的米亞•石東戀戀不舍的收回自己灼熱的目光, 可是隨著高遠轉過身去開始給自己套上華服,她又情不自禁地將目光放在了高遠的身上。直到華服完全將其完美的身材遮蓋住,米亞•石東這才感受到房間中的的寒冷。

「昨日的夜晚那般寒冷,大人不在爐火中添上柴火,爐火很快便會熄滅的,大人不擔心著涼嗎?。」米亞•石東注意到房間中的爐火已經熄滅,「需要我幫您重新點燃爐火嗎?」

「不用了,待會我就要去接見峽谷的貴族們了。」

高遠拒絕了她的好意,以他如此敏銳的直覺又怎麼會沒有注意到,來自峽谷私生女的大膽目光呢。雖然樂觀開朗的米亞•石東在峽谷中也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但是在見識過精靈少女之美的高遠眼中,她只能算得上是稀松平常的清秀少女罷了。

有些失落的米亞•石東退出房間︰「大人,您洗漱完畢後就可以前去用餐了,奈斯特大人已經在大廳為您準備好了早餐。」

「請代我向奈斯特爵士說一聲謝謝,這些時日多有打擾了。」高遠語氣平淡地回答道。

如今自高遠越過血門抵達月門堡已經過去五天時間了,盡管鷹巢城上的萊莎夫人在百般催促,高遠始終都沒有選擇登上鷹巢城。他已經命奈斯特爵士向峽谷的各個貴族發去了邀請,邀請他們參加自己的繼任儀式。

他要在這月門堡中,靜候那些受到邀請的峽谷貴族到來。在等待的期間, 高遠希望通過布林登爵士散布出去的消息和態度, 如今也早就已經傳到了所有峽谷人的耳中。峽谷中的人們對此議論紛紛, 無論是貴族、騎士還是那些年輕的侍從們,都在討論他這位準備高調上位的新任東境守護。

在這些對高遠的評價中有好也有壞,有些認為這是高遠故意散播的謠言,目的就是為了減少自己上任東境守護時,來自峽谷各位領主和萊莎夫人的阻力;而另外一種論調則是認為,高遠是史塔克公爵和勞勃國王派來,穩定東境局勢和照顧艾林大人遺孀的使臣。

與此同時,高遠不貪圖名利的表現也贏得了許多人的贊賞,他們認為高遠承諾只是暫代東境守護和鷹巢城公爵的這種行為,是一種品德高尚的表現。

由于勞勃國王和史塔克公爵兩人都是在鷹巢城中長大的,在艾林谷中還是有許多人支持和信任這兩位瓊恩大人的養子的,因此這種言論的支持者還是挺多的,幾乎佔據了絕大多數。

高遠的房間位于月門堡最高的塔樓之上,因此此處的視野也是整個月門堡中最好的一處位置。從房間的窗戶上向下望去,呈現在高遠眼前的風景令他不由神清氣爽。明媚的晨曦光芒照耀下,艾林谷中的森林、河流與田野如同一幅田園油畫般,紛紛慵懶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峽谷中的眾多貴族和他們所帶來的侍衛們,駐守在月門堡高聳的城牆之外。無數身穿華服和甲冑的貴族與他們的侍衛在帳篷間穿梭,來來往往的人們就像是蟻穴中的螞蟻一般。經過五天的等待,高遠終于準備要在今天接見他們中的所有人了。

小杭特伯爵的隊伍于昨天深夜抵達月門堡的門前,其他人則早就已經到了。奈斯特•羅伊斯爵士沒有關上月門堡的大門,這也是高遠的命令,他想要讓這些峽谷貴族們知道,自己是一個坦坦蕩蕩且充滿榮譽的人。

不過這些峽谷貴族似乎早就已經串通好了一樣,即便是奈斯特•羅伊斯爵士為他們敞開了月門堡的大門,在此期間他們卻沒有一個人選擇進入城堡之中,提前覲見他這位即將上任的東境守護大人。

這也是高遠第一次見識到了這些谷地貴族們的團結,他們此刻全都駐扎在月門堡前的一塊空地上。或許是先前高遠放出去的消息緣故,趕來參加他這場繼任儀式的人數不勝數,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抱著好奇的心思前來的,就是為了見證高遠的承諾是否為真。

在趕來參加這場繼任儀式的眾多谷地貴族中,高遠重點關注的還是那些在艾林谷中影響力和實力強大的六鎮領主︰

本內達•貝爾摩,洪歌城伯爵;

賽蒙•坦帕頓,九星城的騎士;

霍頓•雷德佛,紅壘伯爵;

安雅•韋伍德,鐵橡城伯爵夫人,

還有被稱為「小杭特」的杰伍德•杭特,他是長弓廳伯爵。

約恩•羅伊斯伯爵,也常被人稱為「青銅約恩」,他是威瑪•羅伊斯爵士的父親,名聲顯赫地的符石城伯爵,位居六鎮領主之首。

約恩伯爵是他們當中影響力和勢力最大的一個,同時也是奈斯特•羅伊斯爵士的表兄和羅伊斯家族本家的族長。

青銅約恩在六鎮領主中的號召力是無人能及的,如果高遠無法在這次的繼任儀式中取得他的支持。那麼高遠即便順利代替年幼的勞勃公爵,成為了新的鷹巢公爵和東境守護,他在艾林谷中也毫無影響力可言,更別提是率領艾林谷的大軍參與五王之戰,爭奪鐵王座的寶位了。

不過好在的是,高遠如今已經說動了他的表弟奈斯特•羅伊斯爵士。並且他的手中還有一枚,來自已經在長城以北犧牲的游騎兵,威瑪•羅伊斯爵士的羅伊斯家族紋章。憑借自己曾經與威瑪•羅伊斯爵士共同作戰的經歷,還有他手中這枚代表著青銅約恩兒子最後遺願的家族紋章,高遠相信這足以打動這位驕傲的伯爵了。

身著華服的高遠走進大廳準備用餐,月門堡的大廳中一片寂靜,即便奈斯特•羅伊斯爵士和巴利斯坦爵士已經坐在長桌前用餐,他們的身後還站立這不少僕從正在等待服侍這些大人們。

此刻所有人都在刻意地減少發出聲音,以免驚擾到心情不佳的奈斯特爵士。城堡里面的人都知道,奈斯特爵士昨晚出城去找他的表哥談話去了,听說奈斯特爵士被那位青銅約恩大人痛斥了一頓,回來的時候臉色就一直不太好。

高遠大大方方的走到長桌前的主位上坐下,米亞•石東為他呈上了尚且溫熱的早餐,一大碗加了艾林獨有蜂蜜的麥片粥,五根煎好的培根和兩個荷包蛋。

看著誘人的食物擺在自己面前,高遠卻沒有選擇第一時間用餐,而是看向愁眉苦臉的奈斯特爵士,明知故問道︰「奈斯特爵士,你昨天找你的表哥約恩伯爵談得怎麼樣了?」

「我的表哥警告我,讓我不要摻和到這件事情中來,否則他就將我和高遠大人您一起給趕出峽谷。」奈斯特爵士神情嚴肅地說道,「他還要我告訴您,雖然他這次與六鎮的領主們並未帶領多少士兵前來,但是還是足夠將您押送至勞勃國王面前了。」

高遠神色如常地點點頭,青銅約恩的反應並未出乎他的意料,如果對方真的是那麼容易被說服的話,他也就不用準備那麼多的說辭了。

青銅約恩的威脅也是十分有力的,奈斯特•羅伊斯爵士如今麾下的士兵不滿三百人,即便是此次前來的六鎮領主們的身邊都只跟隨著一百名衛兵,他們也有六百人了,更別提那些大大小小的貴族了,這已經足以攻下月門堡,將他和奈斯特爵士給趕出谷地了。

「奈斯特爵士,約恩•羅伊斯伯爵那邊不用你再去操心了,我自然會有辦法去說服他。」高遠語氣十分平靜,這讓原本有些焦躁不安的奈斯特爵士心情逐漸平緩了下來。

「可是約恩說他和其他六鎮領主,可能會用武力逼迫您放棄繼承東京守護」奈斯特爵士仍舊顯得有些擔憂。

「放心吧!他們沒有機會對我們進行武力逼迫的,即便是他們試圖進行武力逼迫我放棄,我也有辦法應付的,這一切都交給我吧」高遠將一塊培根叉進口中,一邊咀嚼一邊發出愉悅的笑聲,「唔這培根的味道可真棒米亞小姐,這是你親手制作的嗎?」

「嘻嘻這些培根是山下的農戶制作的,我只是稍微煎制了一下」米亞•石東捂著自己的嘴唇輕笑道。

「高遠大人或許我們可以在他們進入大廳之後將大門給關上,然後命令士兵將他們包圍起來。在逼迫他們簽下承認您統治的契約之後再將他們放開。」奈斯特爵士提出了一個糟糕的主意。

糟糕到連巴利斯坦爵士都站出來反對了,只見這位溫文儒雅的御林鐵衛說道︰「奈斯特爵士,你這可真是一個糟糕的主意。」

「作為主人家,你不應該傷害來到你家做客的客人。」巴利斯坦爵士聲線逐漸拔高,「這有失你的榮譽!」

「巴利斯坦爵士,我可不打算給他們提供面包和食鹽。」奈斯特爵士反駁道,「要說有失榮譽的話,他們才應該感到羞恥才對,他們現在是在公然違背和反對勞勃國王下達的任命,追究他們的叛國罪恐怕也不為過。」

眼見兩位恪守榮譽的人吵得不可開交,最終還是高遠站出來打了一個圓場︰「奈斯特爵士,你的提議的確很有意思!可惜的是我保證過他們的安全,如今是以我的名義向他們發出了邀請。」

「況且你有沒有想過,即便是我們在這里逼迫他們簽訂了支持我統治的契約,或者是向七神立下了不可違背的誓言,待他們回到自己的領地上之後,就真的會遵守這些約定了嗎?」

「在逼迫下所簽訂的契約或者是非自願所立下的誓言,只不過是一張廢紙和一句空話罷了。」高遠鄭重地說道,「我不僅不會在月門堡對他們動手,我還要你為他們提供面包和食鹽,彼此定下神聖的賓客權利。」

「米亞•石東小姐,我這里正好有個職責要交給你。」高遠轉頭看向自己身後的米亞•石東,他的眼楮中帶著笑意,嘴巴卻在不停地吩咐著,「你去找到月門堡的廚子,為我們即將到來的客人們準備幾壺上好的紅酒,加上蜂蜜和葡萄干。等他們進入城堡的時候,你得親自出去迎接,為他們奉上面包、女乃酪和葡萄酒面包記得撒上明晃晃的食鹽,越多越好」

「月門堡中有女乃酪吧?」高遠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最好是被老鼠咬過的那種。」

米亞•石東楞了一下,然後回答道︰「有嗆人的白女乃酪和已經有些發臭的藍女乃酪,但是被老鼠咬過的可不會有,那些一旦發現就被丟棄掉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高遠臉上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發臭的藍女乃酪可是佳品,不能給這些帶著惡意來的賓客們享用,那就端白的出來招待他們吧。」

高遠的這番安排簡直是惡意滿滿,首先他讓私生女為他們準備了齁咸的面包,為了讓彼此定下神聖的賓客權利契約,那些「貴客們」就不得不強行把這些面包給吃下去。緊接著他又讓米亞為他們奉上女乃酪,還特地想要找被老鼠啃過的女乃酪來惡心他們。

維斯特洛大陸上的人們對賓客權利和鼠廚師的故事如數家珍,高遠特地以此來提醒對方不要踐踏賓客權利,但是卻又向他們表示如果惹惱了自己,他可能會效仿那位卑鄙的鼠廚師一樣,向他們這些賓客們下手。

當然,這些只是高遠用來惡心那些反對自己的領主一種手段罷了,他可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去踐踏維斯特洛大陸人人都遵守的賓客權利。同時他也相信約恩•羅伊斯伯爵等一行人,不會墮落到那種程度。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佛雷家族那般大膽,膽敢公然地去踐踏關于賓客的權利,殺死了前去他城堡中做客參加婚禮的凱特琳和羅柏•史塔克。

當賓客來到主人的屋檐下做客,接受了主人提供的面包和食鹽,賓客權利即生效。在此後的做客期間,雙方均不得加害對方。一個人有權利復仇,但是殺害自家屋檐下的賓客,踐踏賓客權利,諸神絕不原諒。

米亞•石東按照高遠的吩咐找到了月門堡的後廚,她首先讓後廚地廚師溫酒,緊接著又找來了一大輪還未完全發酵完全的白女乃酪。並命令下人烤好了上百人份的面包,以防進入月門堡的諸侯領主和他們所帶來的隨從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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