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北境廣闊無際,北起長城守夜人的新贈地,南至灰水望北面的頸澤,皆是北境守護史塔克家族統治的領地。其至少佔據了七大王國百分之四十的土地,但是這里人煙十分稀少,且境內遍是大片的荒地、樹林和白雪皚皚的雪山。
國王這支南下隊伍眼下所駐扎的地方,便是北境最大的一片荒原之上,人們將這里稱為先民荒冢,因此處遺留著大量的先民墳冢而聞名。
曙光未露的清晨,有三名騎士正騎著戰馬在這片廣闊的荒原丘陵之上飛馳,緊隨他們離開國王營地的數十名護衛,此時早已經遠遠被甩在了身後,即便如此三人仍未有減速的跡象。
直至晨曦初露,當他們登上一道低緩山脊之後,國王勞勃方才慢慢停下腳步,此時他們已經距離原先駐扎的營地有數里之遙。當與勞勃國王同行的高遠與艾德兩人,一同跟上他的腳步爬上山脊時,只見那位身材壯碩的國王,此時正滿臉通紅地騎在馬背上遙看初生的太陽。
這不禁讓艾德仿佛見到了在奪者戰爭時期,神采飛揚、器宇軒昂的勞勃•拜拉席恩。
高遠是被莫名其妙地拉來參加這場原野追逐的,當清晨他從營地里的帳篷中醒來時,睡眼朦朧的他瞧見的,便是站在自己床前已經穿戴整齊的勞勃國王與史塔克公爵。
戴著一雙棕色厚實皮手套,身披厚重的熊皮貂絨斗篷的勞勃國王,活像是一只闖進高遠帳篷的巨熊。
一臉懵圈的高遠還是在艾德•史塔克的提醒下, 才匆匆穿上鎧甲跟隨國王等人走出帳篷。當他騎上侍從早已為他準備好的戰馬之後,艾德才告訴高遠, 他將跟隨國王外出商討國家大事。
當高遠向艾德問起, 為何不在營地中討論, 還有為何要帶上自己時,艾德是這樣回答他的︰「國王認為營地中的閑雜人等太多了, 只怕隔牆有耳,況且他想要出去走走,順便帶你體驗一下北地的風光景色。」
「媽的!」欣賞著東邊地平線上美麗的晨曦, 勞勃國王只覺得心中的不愉快,此刻已經全都一掃而空。心情愉悅的他不由大笑罵道,「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在野外騎著戰馬狂奔一段可真TM痛快!」
「奈德你是不知道, 這些時日在國王大道上慢慢吞吞的趕路都快要把我給逼瘋了。」勞勃抱怨道,「瞧瞧那該死的輪宮吧,一路上嘰嘰嘎嘎的樣子,活像是個無病申吟的游吟詩人, 遇到一點坑窪的路面就像是在爬陡峭的山崖那鬼東西要是敢在半路上, 給我斷掉一根車軸, 我保證會一把火給它燒了, 然後讓瑟曦抱著孩子下來走路。」
「我會很樂意給你遞上一個火把的。」艾德笑著說道。
「屆時,別忘了再給我準備上一桶火油,那樣會燒的更快一些。」勞勃不由感嘆道,「我真的想就這樣一直騎下去, 把他們全部都丟下。」
「我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想法!」想想這些年身為臨冬城公爵的日子,艾德也有些感嘆。
「我就知道你也有這樣的想法!」國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艾德, 我實在太了解你了, 你這個人一直被那些所謂的責任所束縛著, 這樣活著實在太累了。」
「就咱們兩個人游俠騎士仗劍闖蕩維斯特洛, 遇見那些欺凌弱小的貴族和人渣, 我們就上去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晚上便找個農夫家的女兒或者是酒館的侍女幫咱們暖床,順帶拐走一個正在懷春的貴族少女, 你覺得怎麼樣?」
「如果真的這樣就太好了。」艾德說, 「可惜的是, 如今我們都有責任在身不僅僅是對整個王國, 我們還要對我們的子女負責,更何況我還有我的夫人,您還有您的王後,我們已經不再是當年鷹巢城的年輕小伙了。」
「嘿,高遠!」勞勃國王突然轉頭看向高遠,「听說你以前也是一位游俠,你小子來給我們說說你的冒險故事吧,你是怎麼殺死那條惡龍,又是怎麼遇見你喜歡的那位姑娘的。」
艾德聞言也是好奇地將目光放在了高遠的身上,他與同是在鷹巢城長大的勞勃一樣,都曾經是一位充滿熱血的少年,對那些游記故事書中記載的自由冒險格外向往。只是作為貴族出生的他們,在長大後都被強加在他們身上的責任給束縛住了。
見話題突然轉到自己的身上,高遠也是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這說來可就話長了,恐怕等我把這個故事說完,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
「我們今天從營地中出來,不就是為了出來放松心情打發時間的嗎?」勞勃興奮地喊道,「再說了我們對此也十分好奇。」
「這個故事恐怕還得從另一塊大陸上,一座名為孤山的城市被惡龍所佔據開始說起,在那座城市中原本生活著一群,精通采礦和鍛造技術的種族」
隨著高遠開始為勞勃他們講述自己在中土世界的冒險故事,原本被他們遠遠甩在身後的護衛們,此時也慢慢跟了上來。
他們坐在先民荒冢的一片樹林之中,涼爽的清風從他們的身上拂過,傾听並沉浸于高遠為他們講述的故事之中,對時間的匆匆流逝渾然不知,待高遠將故事講完並回過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勞勃的隨行僕從早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各式各樣精美的食物與酒水。
「這可真是一個令人熱血沸騰的故事,為了幫助流離失所的矮人奪回家園而進行的一場偉大冒險;設計圍困並殺死邪惡貪婪的惡龍;以一名游俠身份贏得一位美麗動人的公主芳心;為了族人與王國而英勇犧牲的年輕王子;還有最後收獲的一大堆財寶!」勞勃國王撈起面前的一樽酒杯,將其中的酒水一飲而盡並暢懷大笑道,「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高遠爵士, 你這短短二十年所經歷的可比我精彩多了,我這三十六年簡直像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勞勃國王想起自己的這一生,不免有些暗自傷神,「要是我再年輕個十五歲,我一定會選擇拋下眼下的一切,跟隨你一起去往那片充滿傳奇的大陸進行冒險。」
「勞勃你已經不在年輕了,你現在需要對你的王國、王後和孩子們負責。」艾德•史塔克出聲提醒他。
雖然他也有些向往高遠故事中的冒險生活,但是如果要讓他拋下自己的孩子和家族責任,選擇奮不顧身的出去冒險,他是萬萬做不到的。每個人的理想與性格都有所不同,艾德重視責任與榮譽的性格決定了他無法像勞勃一樣任性妄為。
「奈德,這不用你小子提醒!」勞勃咕噥道,「二十年前,我們都被卷入了一場不得已發起的戰爭之中,戰爭結束後又不得不娶妻生子,因此便沒了年少輕狂的機會。」
「我記得,我們還是有那麼幾回沖動的。」艾德模索自己下巴上的濃密胡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艾德難得說出這番不正經的話,令在座的勞勃和高遠都不由肆意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想起來了,那個令你神魂顛倒的小妞兒叫什麼來著?」勞勃一邊放聲大笑,一邊提醒道,「蓓卡?不對,她是我的!」
「七神保佑,她那一頭烏黑柔順的秀發還有甜美迷人的大眼楮,一不小心就叫人難以自拔。」
「你的那個叫雅麗娜?你跟我提起過一次,還是叫亞夏拉?」勞勃繼續猜著那位令艾德沖動的女孩名字,「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一個,就是你那個私生子瓊恩•雪諾的母親。」
「她的名字叫薇拉,我不想談她。」艾德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冰冷地回答道,「還有,亞夏拉是星墜城戴恩家族的公主,雖然我與她曾經互生好感,但是我並未逾越我們之間最後的那一道屏障。」
「對,就叫薇拉!」勞勃國王仿佛陰謀得逞似地嘿嘿直笑。
勞勃轉頭與高遠調侃道︰「能讓艾德•史塔克公爵為之傾倒或者傾慕他的女人有很多,但是能夠讓他暫時忘卻榮譽卻只有那麼一個,即便是凱特琳也做不到這些。」
「她一定不會是個簡單的姑娘,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怎麼和那位神奇的姑娘相遇的。」
艾德臉上露出羞怒的神情,他的牙齒緊緊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我以後也不會告訴你,事實上我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勞勃,為此我甚至還與凱特琳大發雷霆,所以請你不要再說了,就算是看在我倆的情分上。」
「在這件事情上,我當著世人的面侮辱了我自己的榮譽,也羞辱了我的新婚妻子凱特琳。」
「算了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這家伙簡直像是一個全身扎滿了鋼針的刺蝟,你真該用那個來當你們家族的家輝。」見艾德真的發火了,勞勃國王也不準備再去刺激他了︰「艾德,自從我認識你以來你一直都是這幅德行,你太過嚴于律己了。」
「高遠爵士你看見了嗎,我的這位至交好友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勞勃轉過頭又找上了高遠,「你要是敢這樣的對我說話,我一定會狠踹你的。」
「陛下,你要是想要踹我,你得先做好摔一個大的準備。」高遠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會命令你不準躲。」勞勃氣急敗壞地喊道。
「傻子才會真的站在那里,任由你踹他的。」高遠此言一出,立馬引得原本臉色鐵青的艾德哈哈大笑起來。
三人打鬧片刻過後,勞勃國王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來一張羊皮紙遞給了艾德︰「今天我把你們帶到這荒郊野嶺來,可不僅僅是為了來討論艾德你私生子的,昨晚有人將這封信從君臨連夜送到了我的手中。」
艾德心懷畏懼地打開手中的羊皮紙,不由想起了萊莎對蘭尼斯特家族的駭人指控,在他查看完信件上的內容過後,他心中不由暗松了一口氣,又將紙條遞給了一旁的高遠︰︰「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嫁給了一個多斯拉克馬王,那又如何?難不成我們還要送一份結婚賀禮過去給她嗎?」
听聞坦格利安的名字,勞勃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扭曲︰「是應該送一份結婚賀禮給她,只不過那件賀禮將會是一把銳利的好劍,被一個有膽量且本領高強的人拿在手中。」
「高遠爵士,你願意替我去完成這個任務嗎?」勞勃國王看向高遠。
高遠此時才明白,勞勃今天出游特意叫上自己的真正目的,不過他此刻已經有了統領七國的計劃,又怎麼可能願意跨越海峽對岸,去殺死坦格利安家族的那對遺孤丹妮莉絲和韋賽里斯呢。況且在高遠的主線任務中,還有一個任務完成條件是,要求高遠獲得丹妮莉絲的臣服或者支持。
「陛下,我不久前才在被冊封為騎士時立下誓言,發誓以七神少女之名,保護所有人的婦女。」高遠委婉地拒絕勞勃的請求,「況且」
勞勃皺著眉頭打斷了高遠的發言︰「狗屁的騎士誓言,難道我真的只能派一個北境的人口販子去刺殺這對惡龍的虐孽種嗎?」
「現在在七國中,恐怕已經沒有多少騎士還在遵守,他們當初向七神發下的誓言了,你看他們現在不還是活得好好的。」勞勃對坦格利安家族的恨意幾近瘋狂,「我現在以七大王國統治者的名義,命令你」
高遠還沒等勞勃說完,便嚴詞打斷了對方將要向自己下達的命令︰「陛下!在我的家鄉有句名言︰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我相信那些違背自己誓言的人,終究會迎來自己的惡報」
「勞勃,不要再為難高遠爵士了!」眼見勞勃還想逼迫高遠接受自己的命令,艾德便站了出來為高遠解圍,「換做是我也不會願意去接受這種,有辱我榮譽的任務。」
「她只不過是個才十四歲的孩子罷了,您難道要像泰溫•蘭尼斯特那樣濫殺無辜嗎?借一個殘忍的屠夫之手。」
「誰知道她還能當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當多久?」勞勃的話語逐漸變得惡毒,「這個孩子用不了多久就會張開雙腿,繁殖出一堆惡龍孽種前來找我復仇了。」
「勞勃,這種惡毒和令人發指的話,以後就不要再說了。」勞勃國王惡毒的形容讓艾德不由眉頭緊皺。
「令人發指?」勞勃國王陡然起身,朝著艾德怒喝道,「瘋王伊里斯對你父親和哥哥他們所做的那些事情,那才叫令人發指!想想他們是怎麼慘死的吧,那才叫令人發指!」
「這才過去了多久,你就忘掉這些仇恨了嗎?」勞勃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鮮紅的葡萄酒灑了一地,「還有雷加•坦格利安對你妹妹的所作所為,萊安娜是我的摯愛,我永遠也忘不掉他將萊安娜從我身邊奪走的仇恨,我要親手宰掉每一個坦格利安家族的人。」
「我要將他們斬盡殺絕,絕不姑息任何一個坦格利安家族的人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第211章 野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