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高遠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從天而降的精鋼長劍插進自己腳下的土壤之中時,索恩爵士才從自己的失敗中回過神來。
當一陣溫熱的暖流從脖頸上傳來,索恩爵士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高遠手中的那把銀白色長劍已經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暮星之刃劍刃上傳來的鋒利,讓索恩爵士不禁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索恩爵士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的神色,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縱使他心中仍有萬般不甘,在經過片刻的內心掙扎後,索恩爵士還是不得不接受自己已經失敗的事實。
看著失魂落魄的索恩爵士對方沉默不語,頓感無趣的高遠悻悻的將手中的暮星之刃,從索恩爵士的脖子上收回,不在去理會已經成為自己手下敗將的索恩爵士。
可是就在高遠決定不再理會自己這個手下敗將,準備前去找莫爾蒙總司令商量離開的事宜時,他沒有看見自己身後的索恩爵士,正在怨毒地盯著他的背影。
心有不甘且自覺屈辱的索恩爵士,趁著高遠轉過身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間,將自己手心的那柄精鋼長劍從凍土中拔出,朝著高遠的後心刺去。
在觀戰的守夜人震驚眼神中,一點寒芒在眾人眼前閃過,向著高遠的後心刺去,所有人都發現了索恩爵士卑鄙的偷襲之舉,但是沒有一個人來得及提醒高遠,是因為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手持精鋼長劍偷襲的索恩爵士嘴角咧起殘忍的笑容,可是還沒來得及高興,索恩爵士臉色殘忍的笑容就僵住了。
眼見他手中的精鋼長劍,即將穿過高遠龍鱗鎧甲的縫隙,刺進他的後心之時,他突然感覺自己手中的精鋼長劍仿佛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一般。
無論他如何使力,精鋼長劍的劍尖就始終停留在距離高遠鎧甲不足十公分的位置,絲毫不得寸進。
「嘩」
「嘩嘩嘩」
在一旁觀戰的守夜人們,見到此景不由一陣嘩然。
「卑鄙!!!」
「該死的偷襲者,在決斗中失敗之後,卻在別人背後偷襲。」
「你不配作為一名騎士,勞勃國王應該剝奪你的騎士頭餃。」
「這簡直是在給守夜人蒙羞」
「貴族們的恥辱」
各種各樣的謾罵聲不絕于耳,反應過來的人們紛紛開始唾棄索恩爵士的這種行為。
因為角度的原因,其他人根本看不到高遠目前的情況,他們只知道索恩爵士從背後用精鋼長劍偷襲了他,在普通人的認知中,高遠此時恐怕已經深受重傷了,甚至已經距離死亡不遠了。
索恩心理一陣苦澀,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偷襲失敗了。
還沒等索恩爵士低下頭去,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麼擋下了自己的精鋼長劍,可是還沒等他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高遠就轉過身用暮星之刃將索恩爵士手中的精鋼長劍挑飛了。
失去精鋼長劍的索恩爵士感覺一陣劇痛從虎口處傳來,緊接著高遠就一腳踹在了其胸膛之上。
「 擦」
五聲只有二人听見的聲音響起,高遠的這含怒一腳,至少踹斷了索恩爵士的五根肋骨,索恩爵士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劃過一條完美的拋物線,然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砸在地上的索恩爵士,又在地面上滾了四五圈才停下來,激起一陣雪花飛揚。
「鏘」
暮星之刃重新從劍鞘中拔出所發出的劍鳴聲響直沖雲霄,單手持劍的高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倒在地上的索恩爵士沖去。
眼見暮星之刃的劍尖,就要刺進倒在地上的索恩爵士的胸膛之中。
班揚•史塔克突然從一旁沖到了兩人的中間,班揚•史塔克緊握手中的雙手大劍,在半空中掄出一個完美的半圓,日光照在班揚•史塔克手中的雙手大劍的劍身上,猶如出現一輪新月一般。
「 當」
隨著班揚•史塔克手中的雙手大劍,在半空中與暮星之刃發生激烈踫撞,一聲悶響從雙手大劍中傳出,就猶如古鐘長鳴響徹天際。
那位守夜人軍團的首席游騎兵班揚•史塔克,在最後一刻拼盡全力,憑借著他雙手大劍遠超尋常武器的重量,硬生生改變了暮星之刃的方向。
憤怒的高遠看著被班揚•史塔克擋在身後的索恩爵士,不由眉頭一皺,再看向身後的莫爾蒙總司令。
「什麼意思,你們是要庇護眼前的這個卑鄙小人嗎?」高遠大聲質問道。
整個練武場陷入了一片死寂,在場所有守夜人都緊盯著地場中,向莫爾蒙總司令發出靈魂質問的高遠。
他們都是此次卑鄙偷襲的見證者,他們親眼見到了那位守夜人軍團的新兵教頭,索恩爵士是如何在決斗中戰敗且被繳械之後,又重新拿起武器偷襲毫無防備的對手的。
這是一個有違騎士精神的行為,這是一次卑鄙的偷襲,無論是七神還是舊神的教條中,這都是受人唾棄的行為。
索恩爵士的行為,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唾棄,如果不是總司令在場,守夜人們恐怕已經開始用自己這輩子所知道的,最惡毒的語言來詛咒這個卑鄙的家伙了。
班揚•史塔克的行為令守夜人們感到困惑,這個卑鄙的家伙理應受到他應有的懲罰——被他所偷襲的對象手刃,或者讓那些願意為他復仇的人將其殺死。
之所以守夜人們此刻選擇沉默,是因為他們在等待莫爾蒙總司令的決定,他們寄希望于這個被所有守夜人選出來,且德高望重的莫爾蒙總司令,能夠給出一個公平的判決。
或許他們中許多人在加入守夜人之前,也曾是犯、殺人犯、小偷、盜獵者但是他們加入守夜人就相當于是接受了懲罰。
每個人都有內心的正義所在,索恩爵士的這種偷襲行為,違背了在場大多數人心中所秉持的正義。
他們很疑惑莫爾蒙總司令會怎麼做,也許他們此刻內心也在問和高遠一樣的問題,我們是要庇護索恩這種卑鄙小人嗎?
不,我可不願意庇護這種家伙!相信這是大多數人的答案。
如果,杰奧•莫爾蒙選擇在此時袒護索恩爵士的這種行為,那麼他將會永遠失去守夜人兄弟的信任。
「高遠先生,首先我要代表我和守夜人軍團,就索恩爵士的所作所為,向您真誠的說一聲抱歉!我沒想到我們的新兵教頭索恩爵士,竟然會在決斗中做出如此卑鄙的行為。」
在一片死寂的氣氛中,杰奧•莫爾蒙總司令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練武場的中央並來到高遠的面前向其鞠躬道歉。
見杰奧•莫爾蒙真誠的道歉了,高遠的臉色也好了一些,但是他並不想放過,眼前的這個膽敢在背後偷襲自己的家伙。
雖然,他不知道這位熊老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人家熊老給足了面子,自己當然也要給對方一點面子。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想知道你準備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或者說處理這個叫艾里沙•索恩的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