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埃爾隆德已經看出來了他在追求亞玟,高遠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與其死鴨子嘴硬,拒不承認自己愛慕和正在追求亞玟,還不如大方承認,否則就顯得自己太沒有男子氣概了,沒有承擔責任的勇氣。
「我在羅斯洛立安第一次見到您的女兒,亞玟的那一刻,我就深深愛上了她。」
「雖然,我不知道這種感情,也許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但是我知道我愛她。」
「我將亞玟視為我這一生中最珍貴的珍寶,我對亞玟的臻愛,絕不亞于當年貝倫欲長辛葛所求的掌上明珠。」
「即便是用我未來、現在和將來;我曾經、如今、即將擁有的所有寶物來換取這份珍寶,我也在所不惜,即便是用我的生命。」
面對老丈人,高遠所要做的,就是證明自己有多愛他的女兒。
可埃爾隆德憤怒地站起來,他用顫抖的手指,指向高遠並怒吼。
「你仍然不明白,你渴望從我這里得到的是什麼!」
「亞玟又何嘗不是我的寶貝,你向我索取任何寶物我都可以給你,即便是至尊魔戒,我都能翻遍整個中土大陸為你找來。」
「唯獨亞玟,我的寶貝女兒,我不可能給你。」
「我將亞玟交給你,將帶給我和我的女兒,天人永隔的離別之苦。」
高遠搖了搖頭,他並不在乎什麼至尊魔戒,又不能拿來吃,還只有隱身一個功能。
「我不需要魔戒。」
「我不明白,埃爾隆德大人,你為什麼一直在強調選擇和離別。」
「我並不是從您的身邊奪走亞玟,難道維拉們禁止人類和精靈之間的結合?」高遠不知道為什麼埃爾隆德會這麼激動。
就好像他和亞玟在一起,他們父女兩就永遠無法相見了。
「我的亞玟,她是瑞文戴爾與羅斯洛立安的公主,是她族人的暮星,她的血統高貴無比。」埃爾隆德的話毫不客氣。
「她是你可望不可及的,但如果她對你另眼相看,並且傾心于你。我和亞玟,其中一人也必將會因為宿命的安排,品嘗天人永隔的痛苦。」
高遠反駁道︰「誠然,我如今的身份或許無法與亞玟相匹,但是我如今還年輕,埃隆大人,你無法斷定我的未來輝煌與否,這片大陸上沒有人天生就是高貴的。」
「我堅信,在將來的某一天,我終將身披榮耀,站在您和亞玟的面前,並從您的手中接過亞玟的幸福。」
埃爾隆德並不懷疑高遠所說的,他未來將會榮耀披身,因為他如今已經擁有了,所有中土人類都沒有法擁有的強大力量。
兩人的爭吵,讓埃爾隆德知道,自己無法用血統和榮耀之類的說辭來勸說高遠。
于是,冷靜下來的埃爾隆德語氣開始放平緩︰
「高遠,你是一個人類,生命終將迎來盡頭!」
「亞玟她已度過世間漫長的歲月,你的一生,在她面前漫長的生命面前,只如區區一棵小苗長在歷經寒暑的年輕白樺旁。」
「亞玟選擇和你在一起,待你死去,她將會在未來無數的歲月中,被生死離別的痛苦所糾纏。」
「如果她選擇變成凡人,與你終老,那麼我將會親眼目睹我的女兒在死在我的面前,我將品嘗和她天人永隔的哀傷。」
埃爾隆德說得沒錯,這就是人類和擁有無限壽命的精靈族結合的宿命。
就像是第一紀元中的貝倫和露西安一樣。
高遠也終于理解了,在羅斯洛立安,凱蘭崔爾為什麼會對他說出那句令人遺憾的話了。
「但是故事的結局並不如人類想象的那麼美好。」
沉默半響,高遠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
埃爾隆德很疑惑,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知道高遠也一定明白。
如果他真的愛亞玟,肯定會選擇放手。
但是為什麼他笑的那麼開心呢?
的確,對于中土世界的人類而言,生命終將迎來盡頭這個宿命的難題是無解的。
可是,對于高遠這個能夠穿越諸天的穿越者而言,這還是難題嘛?
他的回答還是會和在羅斯洛立安和凱蘭崔爾所說的一樣。
「愛隆大人,在榮譽披身,以游俠高遠之名響徹中土大陸之前。」
「我絕不會輕易對亞玟許下諾言。」
高遠說到這里停頓了片刻。
「至于能否永遠陪伴亞玟,直到末日之戰的到來。」
「埃隆大人,我不能向你做出保證。」
「我會去努力嘗試的,我的生命可能終將走到盡頭,不過我會用我這短暫的一生向您和亞玟證明,我對亞玟的愛永遠不變。」
埃爾隆德長嘆一聲,他知道自己恐怕永遠也無法說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如何嘗試?去找伊露維塔還是維拉賜予他永生?
想要擺月兌人類生命終有盡頭的宿命,哪有那麼簡單。
那可是伊露維塔為人類親自定下的宿命。
「時至今日,我仍然不知亞玟對我的心意究竟如何。」
「埃隆大人,如果我與亞玟真的真心相愛,您會阻止我們嘛?」高遠看著埃爾隆德的眼楮。
此時兩位爭辯者,眼中的光芒都暗淡了下來。
「哎該來的終歸要來,這便是宿命吧,你我要等多年以後才會重提此事,黑雲壓城,諸多不幸即將來臨。」
埃爾隆德再次哀嘆一聲︰「我無法阻止宿命的到來。」
「亞玟告訴我,她找到了她的宿命,而那份宿命的關鍵就是你。如果我無法勸你改變主意,那麼我只祈望,祈望這份在大樂章上早已寫就的宿命,會是一個能讓所有人能夠接受的結局。」
埃爾隆德是帶著憂愁和嘆息離開的。
留在門外的埃洛希爾,並未听見里面高遠和他的父親埃爾隆德的爭執。
埃洛希爾見自己的父親離開時,滿臉哀愁,這讓他非常疑惑。
十分好奇兩人談了什麼的埃洛希爾,于是找上了高遠,想要問清楚他們到底在里面談了什麼。
高遠當然不會告訴埃洛希爾。
自己和他老爸差點在里面打了一架。
更不會告訴他,他想要當她妹夫的事情。
「只是商量了一下有關于前往孤山的一些細節,然後順便探討了一下宿命罷了。」打發掉埃洛希爾的好奇心,高遠就回自己的房間了。
殊不知,高遠和埃爾隆德兩人前腳剛離開。
埃洛希爾轉身就跑到自己妹妹那里去了。
將這件事情一五一十告訴給亞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