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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秉燭夜談

泰爾佩瑞安高懸在中土世界的上空,這朵在雙聖樹毀滅後留下的花朵,向大地播撒著銀色的月光。

月光穿過黃金森林茂密的樹冠,斑斑駁駁地照在森林的地面上,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高遠,只好深夜漫步在這片幽靜的森林之中。

時不時還會從頭頂上的樹屋中傳來精靈動人的吟唱聲,也許是和高遠一樣在深夜睡不著覺的精靈們在歌唱吧。

就這樣,高遠漫無目的在林間漫步,無意間來到一片神秘的花園,在花園旁邊,有一個雕刻的如同小樹一般的台座,上面有一個銀盆,又寬又淺。

在指環王的電影中,主角佛羅多•巴金斯,也就是在這個水盆中看到了由凱蘭崔爾所揭示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高遠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可以昭示未來的凱蘭崔爾之鏡。

「為什麼不嘗試看一看。」一個聲音在高遠身後響起,他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一個白色的人影從拐角處走來,是之前見過的亞玟公主,手中還拿著一個盛水的銀色水壺。

「我不知道這里面有什麼,我也並不想打探精靈們的秘密。」高遠一點也不在乎其中所昭示的所謂未來,因為那些只是眾多未來的可能之一,而且還是被扭曲的畫面。

在電影中,雖然主角看到了霍比屯被攻佔,但是後面並沒有發生。

原著中是被薩魯曼佔領,但是他們最終還是贏得了勝利。

所以,現在他所看到的並不一定是自己真正看到的。

亞玟發出一聲輕笑︰「這里面可沒有什麼精靈的秘密。」

「這是凱蘭崔爾之鏡。」

「這里面能看到什麼?」高遠問。

「即便是最聰明的人也不知道,因為這里面會顯現很多東西,過去的事、現在的事又或者是未來的事。」亞玟光著腳丫走到高遠的身邊,白皙的腳背上每一根血管都清晰可見。

亞玟手中的水壺中的水傾瀉而下,倒入凱蘭崔爾之鏡中,並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高遠無奈,只能湊到凱蘭崔爾之鏡前。

水鏡一片黑暗,只有一片皎潔的月光倒映在水中。

氣氛有些尷尬,高遠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亞玟。

「耐心一點。」

高遠只得再次看向凱蘭崔爾之鏡。

這時,畫面變了…

邪惡的巨龍在天空翱翔,身下是一片火海。

這是史矛革。

水波一陣蕩漾,畫面一轉。

潔白的月光照耀下,兩個身影站在一片潔白的宮殿前,高遠認出來,其中那位較為縴細的身影,正是站在自己身旁的亞玟。

隨著著兩人轉過身來,高遠終于看清了另外一個人的模樣,那個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正是高遠,自己這張帥氣的臉龐可不會認錯。

兩人緊緊相擁,然後親吻。

隨後畫面緩緩消失,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

這下子更尷尬了,高遠轉過頭看向近在咫尺的亞玟公主,那兩片反射著些許粉紅色光芒的花瓣,顯得格外誘人,讓人忍不住想一親芳澤。

亞玟有些疑惑地打量著高遠臉上的表情。

「你看見了什麼?」亞玟忍不住問。

高遠模了模自己的腦袋,有些尷尬地說︰「一些不明其意的畫面,正如你說的。」

亞玟笑了笑,然後再次將銀壺中的水倒入凱蘭崔爾之鏡中。

「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過凱蘭崔爾之鏡了,因為以前我總是難以理解其中所呈現給我的。」亞玟曲腰向凱蘭崔爾之鏡內看去。

高遠在一旁,眼見面前沉浸于凱蘭崔爾之鏡的佳人皮膚迅速紅潤起來,首先是那如天鵝般的脖頸,隨後是俏麗的臉龐,最後是那對尖尖的耳朵,均染上了一層粉紅。

不需多久,亞玟便從凱蘭崔爾之鏡的幻象中退出來。

兩人好像都知道了什麼,對視良久。

最後還是高遠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卻明知故問︰「你看見了什麼?」

亞玟害羞的低下了頭,然後從下至上打量了一番高遠。

她搖了搖頭︰「還是和從前一樣。」

的確,和從前一樣,她以前看到的都是自己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月光下的畫面,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過今天,她所看到的畫面中,兩人轉過身來深情相擁,讓她認出了她身旁的那個男人,此時也正站在她身旁。

「沒想到命運早已顯現在我的面前(精靈語)。」亞玟喃喃自語道。

高遠楞了一下,他听懂了亞玟所說的話,亞玟已經被剛才的事情所震撼,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愣神的高遠。

兩人離開了那個神秘的花園,因為尷尬,又或者是害羞,兩人都沒有說話,而是漫無目的在走著。

直到走到了一座被艷麗的鮮花所包圍的亭子前。

在高遠的引導下,兩人在亭子中坐了下來。

終于緩過神來的亞玟試圖轉移話題︰「今天我走後,我的祖母又和你說了些什麼,高遠?」

「凱蘭崔爾大人問我是否知道貝倫和露西安的故事。」

「說實話,我第一眼看見,亞玟你時,我想起的就是那位傳說中的精靈少女緹努維爾的故事。」

「你就宛如緹努維爾再世,這才讓我一時失了神,做出了一些失禮的行為。」高遠實話實說,的確在原著中,亞玟和緹努維爾非常像。

她那飄揚的黑色長發,額上佩戴的寶石猶如繁星閃亮,都令人難以忘懷。

亞玟聞言,莞爾一笑。

「許多人都這麼說。」

「但是,我終究不是緹努維爾,雖然我的命運可能會與她一樣。」

說到命運,高遠可不服氣了︰「亞玟,你知道我是如何回答凱蘭崔爾大人的嘛?」

高遠的話引起了亞玟的興趣,她饒有興致的看著高遠,等待著他的回答,就像第一紀元的那位精靈少女,等待她的英雄的回答一樣。

「我問凱蘭崔爾大人,在愛努的樂章中,一切皆有注定,是否我也將有我注定的命運呢?」

「凱蘭崔爾大人回答我,人類的命運並不在愛努的樂章中寫就。」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既然我的命運由我自己掌握,那麼我就能改變那所謂的命運。」

亞玟眼神光芒閃爍,好似中泛起了淚光。

兩人在這個亭子中聊了很久,從後續的和凱蘭崔爾的談話,一直到高遠以前世界的各種童話愛情故事。

高遠還告訴亞玟,凱蘭崔爾希望過段時間帶著亞玟和自己前往瑞文戴爾。

兩人聊的非常開心,直到月斜西北,兩人都困了,才結束話題。

臨分別時,高遠準備回去的時候,亞玟突然叫住了高遠。

「高遠,你可知道為什麼,緹努維爾為什麼最終還是會和人類貝倫一起死去嘛?」亞玟說。

「我想是因為她祈求維拉復活貝倫,因此付出了永生的代價。」高遠思考片刻後回答說。

亞玟輕笑搖了搖頭︰「不,是因為她做出了選擇。」

「她命中注定做出自己的選擇,是選擇作為一個精靈,享受毫無意義的永生;或者是一個擁有愛人陪伴的短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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