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前陣子讓你物色一些靠譜的獄卒,進展如何?」羅東下意識問道。
「尋到幾個,我還在考察,等時機成熟了,在介紹個大人!」申十郎認真回道。
「這事急也沒用,只能慢慢驗證。行吧,我要出去一趟,剩下的事情,便要靠你了。」羅東隨即起身,眼皮一直在跳,總感覺最近要出事。
燕十六從上次游園會開始,便開始變得詭異。
這也算同生共死的朋友,羅東並不想他出事!
走出道庭,羅東沒走兩步,一只竹蜻蜓,忽而飛了過來。
羅東一把抓住,輕輕一捏,神色微微一變,環視一圈,四下無人,他朝腰間袋子一拍,跳出一個傀儡,往地上一站,登時變成一個傀儡木馬。
在長洛,傀儡工具,還是很多的,只是達官貴人們,素來看不上這些。
他們更願意騎馬,或者乘坐馬車,因為這代表著身份與地位,還是很不一樣的。
羅東並不在乎這些,沒一會功夫,到了長洛碼頭。
秋日的時節,遠處的桃花林,此刻枯枝落葉,瞧起來頗為蕭瑟,時間過得還真快啊。
當初來長洛的時候,還是桃花剛盛開,可現在卻已深秋。
用不了多久,便是入冬了。
待冬日過去,便是新的一年了。
到那個時候,他又要虛長一歲,羅東環視一圈,順著碼頭的河堤,一直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河岸邊,停靠著一艘艘雲舟,大概走了三五里之後,羅東徑直來到河畔,一艘小型雲舟。
羅東拿出買好的船,徑直上了雲舟。
雲舟沒過多久起飛,朝著東南飛去。
大概半個時辰的功夫,雲舟在雲夢城,逐漸下落。
下方則是一個小型碼頭,盡管沒有長洛龐大,然而勝在精巧而玲瓏。
雲舟緩緩下落,當羅東下船,往前走了一截,忽而定住腳步,慢慢扭過頭。
後面並無異樣,羅東皺了皺眉,繼續前行,穿過碼頭,直接沿著主道,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
羅東來到一家僻靜的茶館,羅東釋放出神識,剛才那股窺視感,終于消失。
他沒有急著上樓,而是漫無目的的在下面的幾個店鋪閑逛。
大概過去半個小時功夫,羅東依舊沒有感應到那股怪異的窺視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也許是錯覺吧。
推門上了二樓,西北角的一個雅間,羅東輕輕敲了下門。
推門而入!
然而,映入眼簾的則是美艷的司馬晴,靜靜的坐在雅間內。
「羅公子,好久不見了!」司馬晴展顏一笑,可是眉宇之間的郁色,卻怎麼都遮掩不住。
羅東神色一沉,卻沒有貿然而入︰「晴郡主,你怎麼在這里?」
「難道我不該在這里嗎?」司馬晴柔柔一笑,過去那種冷峻冰山,好似融化一些,也沒有理會羅東的訝然,笑著道,「羅公子,我那傻乎乎的妹妹,還是比我有眼光,一直對你有情有義,我這次來想問問你,若是我們司馬家願意把半雪嫁給你,你打算如何回報司馬家呢?」
羅東冷冷一笑,反問道︰「你們司馬家,一直把子女當作交易的籌碼嗎?還是說晴公主,打算有朝一日,也當作貨物一樣,賣來賣去?」
司馬晴沒有生氣,主動邀請道︰「羅公子,不如進來詳談吧?畢竟你們兩人,都是有情誼的!」
羅東皺著眉頭,感覺處處透著詭異。
實在太奇怪了。
為什麼會是司馬晴?
難道燕十六出事了?
羅東沉吟一會,決心把事情搞明白,推門而入,門緩緩關上。
「如果真的到了機緣,我自然會上門,請求家族長輩,將郡主嫁給我。」羅東開口說道,「不過有一點,我得提醒你。我羅東從不向依附于哪個家族!」
司馬晴剛要開口,門突然開了。
燕十六沖了進來,他大口喘著粗氣,此刻瞪著雙眸,死死的盯著司馬晴。
「死啊明清!誰讓你來的?!」燕十六幾乎是大吼道,「我警告過你很多次!不要靠近羅東,不要糾纏她!你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嗎?」
司馬晴不甘示弱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居高臨下的說道︰「燕十六,這就是你對一尊郡主說話的口氣嗎?」
「啪!!!」沒有任何預兆,燕十六凌空一巴掌抽在司馬晴的臉上,「現在,馬上,給我滾!」
司馬晴瞪圓眼楮,好看的鳳目,此刻逐漸發紅,目光透露出這不可置信,還有說不出來的委屈。
「你是我男人!你居然打我!」司馬晴悲憤地道,「燕十六,你就是個畜生!我爹都舍不得打我!」谷
「我說過,讓你不要踫羅東,是你自找的。」燕十六冷冷的說道,神色毫不遲疑。
「你會後悔的,燕十六,我要讓你死!」司馬晴暴怒,一把推開燕十六,就往外面走。
「你要去哪里?!」燕十六反手一抓,拉回司馬晴。
司馬晴揚起嘴角,露出冰寒至極的笑容︰「怎麼?現在怕了?!你玩弄我的時候,怎麼沒有如今的豪氣呢?燕十六,我告訴你,你完了!你這輩子完了!」
「你又想發什麼瘋?」燕十六怒斥道。
站在一旁的羅東傻眼了。
這才多久沒見?
怎麼听這兩個人的口氣,明顯像是做了驚天動地的偉業啊!
羅東忍不住插嘴道︰「不如我先出去,你們兩個吵完了,我再回來。」
老六啊,害老子擔心你這狗賊,你娘的居然在外面泡妞!
果然是個畜生!司馬晴真罵的沒錯。
羅東齜牙咧嘴的,還真是讓他火大!
又是上碼頭,又是做雲舟,狗東西,居然讓小爺我看這?!
羅東是差點當場發怒。
害老子如此擔心你這個老六!
「不要走!」
「不要走!」
……
幾乎是同時,這一男一女兩個人,一同說道。
「我只是想跟羅公子說說妹妹的事情。」司馬晴捂住臉,解釋的道。
燕十六也冷冷道︰「不要以為你是郡主,我不敢抽你!你家妹子的事情,也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司馬晴定著身子,良久才道︰「我知道,你喜歡那個狐狸精,對我不過是見獵心喜,故意羞辱我罷了。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要扒了那條狐狸的皮,讓她們全都死!」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敢招惹我,便該知道我的脾氣,這輩子我不會容忍第二個女人分享我的男人。那晚上是你喝多了,我也喝多了,我是從一而終的女人,你點燃這堆柴火,現在想一走了之?我告訴你,燕十六,你錯的離譜。」司馬晴狀若瘋魔,絲毫不退讓,「燕十六,你把我當做什麼?那些煙花之地的賤人嗎?玩夠了,便丟在一旁?我告訴你,你只要敢這麼做,大周一百零八個星域,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會殺了你!」
「隨便你!你可以滾了!」燕十六抬起手,朝著外面一點,一臉絕情的道,「馬上從我面前消失,我不想看到你。」
司馬晴渾身劇烈發抖︰「為了羅東,為了一個男人,你三番四次的羞辱我!燕十六,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那條三尾玉狐,我會找到她,把她抽筋扒皮,一尸兩命,讓你後悔一輩子!這都是你逼我的!」
「我勸你不要發瘋,你若敢有這個舉動,我會殺了你。」燕十六神色冰冷,一字一頓的道。
「殺我?!」司馬晴露出癲狂的笑容,眼中冒出一團冷厲的光芒,一把抓住燕十六的肩膀,往懷中一拉,湊到他的耳畔,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肚子里面也有你的種!怎麼樣?我這肚子里面的孩子,難道不比那個狐狸精的精貴?」
「你……」燕十六渾身猛地一顫,連退數步,一臉不可置信,如喪考妣。
「哈哈哈哈哈!燕十六,咱們走著瞧!我會生下來的,只是那條狐狸精,必須死!你的後人,只能是咱們的孩子。」說完這話的司馬晴,猛地一揮衣袖,轉身就走。
這一刻,司馬晴決絕而無情,眼中只有肚子里面的孩子!
為了孩子,她什麼都做得出來。
哪怕是與整個天下為敵,她現在都敢做!
妹妹說的有點道理,我司馬晴為家族付出十幾年,可有誰疼惜過她一分?
從今往後,我自己疼自己,還有我的孩子會疼我!
唯有燕十六,眼睜睜望著司馬晴遠去,繼而發出狼嚎一樣的聲音。
「怎麼會?那句卦言!那句卦言!我……不信……」燕十六露出驚駭莫名的神色,腦海中那個老頭的話語,再次回蕩在腦海中。
「雙黃蛋,蛋雙黃,風有雨,雨有風,江山盡,盡江山,公子好自為之啊。」老頭悠悠念叨道,卻是哈哈大笑,「您馬上要有一子,可得好好珍視啊,此子貴不可言啊。」
燕十六好似丟了魂一樣,雙黃蛋,難道說的是這個意思?
我有兩個孩子?!
燕十六抱著報復司馬家族的心情,故意奪了司馬晴的守宮砂,最後導致這個結果,卻是他怎麼都沒想到的。
大隋皇族的嫡系血脈,卻與千年前的仇敵的後裔,結合出了血脈。
「哈哈哈哈哈!冤孽,冤孽啊!」燕十六哭笑不得,昂頭大笑。
突然,羅東臉色一沉,一把抓住燕十六,雙腳一疊,兩個人穿破屋頂,騰空而起!
下一刻,腳下一道金色劍光閃過,整棟樓瞬間爆裂,化作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