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譚凱一怔︰「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們空軍幫忙，對地攻擊？」
凌霄點點頭，又搖搖頭︰「對，但不是實彈。」
「那是什麼？」
「用音爆，對大樓進行轟炸！」
「音爆？」
譚凱若有所思。
他忽然記起來，幾個月之前這小子在南海演習的時候，面對一架C-2電子偵察機和兩架F14戰斗機，便是利用音爆，擊落了腳盆的那架C-2偵察機。
雖然這個消息對外是絕密，可自然瞞不過譚凱，這大半年以來，凌霄一舉一動他都了如指掌，包括後者加入五代計劃，也是經過他的首肯。
所以，凌霄說出這樣一個制敵方法，譚凱並不感到意外。
面對這一次困局，如法炮制，如果能成功，那自然皆大歡喜。
他點點頭道︰「嗯，你接著說。」
見譚凱沒有拒絕，凌霄稍稍松了口氣，神情更從容自信，指向大屏幕說道︰「你們看地圖，這處口岸對面正好是一座峽谷，假如有人駕駛戰斗機從峽谷里飛出，通過回聲效應，所形成的音爆效果將會更大，這等于架著一個大喇叭對準前面建築。」
眾人紛紛看去，發現果然如此。
戰機以超音速從峽谷飛出，聲音會被無限放大，而對面的建築，正好遭到沖擊。
然而，有人卻想到另一點，搖頭說道︰「不行！這樣太冒險了，這處峽谷並非筆直，而且這里地形復雜，飛行高度不足一百米，駕駛戰機從這里飛出太異想天開了，誰去？」
「我去！」
凌霄斬釘截鐵，站出一步說道。
什麼？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一靜。
所有人都目光古怪的看過來，神情各異。
嘈雜的會議室內，傾刻間落針可聞。
其中，大部分人目光都摻雜著質疑，但也不妨礙有人欣賞。
年輕人，初生牛犢不怕虎，有朝氣是好事。
但認不清實力，過度高估自己，那就很可悲了。
這是開戰斗機，不是開車。
你以為，閉著眼楮都能開嗎？
駕駛戰斗機過峽谷，飛行高度不足一百米，就算是一名老鳥飛行員，也不敢輕易嘗試啊！
對于凌霄的逞能，他們理解。
年輕人嘛，吹吹牛逼，炫耀一下自己，無可厚非。
但，也得分場合、地點。
不是什麼事都讓你吹牛逼。
超低空穿越峽谷，其中的危險性有多大你知道嗎？
一個不好，就是機毀人亡，真以為自己是王牌飛行員呢？
你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毛都沒長齊，飛行時長恐怕都沒十個小時吧？就敢眼楮眨也不眨拍著胸脯，說我去？？？
呵呵！
搞笑呢？
見過說大話，沒見過你這麼能說的。
想死，別拖著我們機場一架飛機！
就算計劃可行，那個實施計劃的人也不可能是你，擔不起這重任。
機場負責人淡淡瞥了凌霄一眼，道︰「你的想法可以考慮，但是我們會派遣更有經驗的人實施，你就別瞎摻和了！一百米超低空貼地飛行，穿越峽谷，可不是簡單說說……」
然而，話沒說完，就被譚凱給打斷了。
後者盯著凌霄︰「如果讓你去執行任務，你會選擇駕駛哪款戰機？」
嘎！
機場負責人像吞了一只蒼蠅，臉色難看。
剛剛自己說凌霄不適合，譚凱就來了這麼一句，完全是打他的臉。
難不成，首長真要派這個小菜鳥，去執行這種難度系數極高的任務？
不該呀！
首長怎麼也糊涂了？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點焦急。
只有秘書任劍面無表情。
這大半年，譚凱所知道關于凌霄的所有情報，都是任劍秘密匯報給他。
所以，倆人對凌霄實力很清楚。
不管是凌霄面對的幾次緊急空情，還是在南海驅逐敵機的表現，都相當成熟老練，不弱于任何一名老鳥飛行員。
凌霄面露沉思，想了一會兒說道︰「滿足兩點即可，靈活性和高速性！另外，這架戰機最好能在幾秒內提升至超音速飛行，只要飛機出峽谷的瞬間，正好突破音障，把破壞力提升最大……綜合考慮，我覺得八爺最合適。」
「八爺麼？」
譚凱微微沉吟，臉色變換了數下後，盯著凌霄說道︰「好，我給你權限！」
「計劃是你提出來的，那麼，由你來執行，本次對地攻擊任務，敢不敢？」
「保證完成任務！」
凌霄大喜，敬禮大吼道。
機場負責人頓時急了，顧不得以下犯上，立刻說道︰「首長，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是不是太草率了？依我看，還是找一個經驗老道的飛行員執行比較靠譜，這位小同志太年輕，此次危險系數又高，難免不出差錯啊！」
譚凱看也沒看他，繼續對凌霄吩咐︰「好，你現在就趕往烏爾禾場站，我會即刻下令，讓那邊的人全權配合你行動。另外，在執行任務過程中，會有兩架殲8IIF為你護航！記住，沒絕對把握，不要輕舉妄動，明白嗎？」
「是！」
凌霄鄭重答道。
「你還有什麼要求可以盡管提。」
「我需要北塔山口岸和峽谷的詳細地形圖。」
「沒問題！」
譚凱揮揮手，立刻有人在電腦上一通操作，調出了地形圖。
凌霄走到大屏幕前，盯著地形圖仔細觀察，記住每一處細節，做到心中有數。
機場負責人張了張嘴，還待再說，卻被任劍一把拉到旁邊。
「任秘書，你……」
任劍淡淡道︰「李團，你沒看出來嗎？首長選擇讓凌霄出馬，就不會再輕易更改！況且……」
他微微一笑︰「你可千萬別小看這小子，他的駕駛技術，可比某些老鳥還要精湛呢。我接到消息，前不久在一場演習過程中，出現撞鳥事故，導致殲7發動機熄火，然而，這小子處置果斷，不僅偏離了航向，使得飛機成功避開了居民區，之後墜機過程中，還拉升機頭，沒有誤傷下方游客，以零傷亡挽救了一次危機。」
「這……」
機場負責人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飛機撞鳥？發動機熄火？
居然，沒有造成一人傷亡！？
眾所周知，撞鳥是了不得的大事，情況很危急。
這種致命時刻，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竟比老鳥還冷靜，果斷處置險情。
他，真有這麼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