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杰唉聲嘆氣，跟在凌霄身後，去尋找墜落的飛機。
一想到‘尿褲子’這件事，他就很不爽。
這次，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偏偏是那地方，想叫人誤會都不行，老子就算有十八張口，也解釋不清啊。
不過，凌霄心理素質還是讓他很欣慰。
出了這麼大事，還能在彈射前一秒，去修正飛機方向，拉動操縱桿。
那時候液壓系統已經近乎失效，這種情況下，想要拉升機頭，得廢出九牛二虎之力！
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設身處境，如果換成他，也不會比凌霄做得更完美。
一旦飛機扎進居民區，後果，就不堪設想。
「你小子，回去別亂說啊，我這真沒尿！」
為了自證清白，江林杰必須做出解釋。
這種事，一旦傳出去，假的也變成真的了，以後他還怎麼當教官？
凌霄聳聳肩︰「要不您聞聞？」
「滾蛋！」
江林杰黑著老臉。
馬勒戈壁，本來就很尷尬了。
還有心情開玩笑？
兩人沿著湖邊走，江林杰不甘心道︰「這件事，你必須爛在肚子里。」
「哪件事？」凌霄滿臉茫然。
見這小子裝傻充愣，江林杰氣不打一出來，喝道︰「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凌霄嘿嘿一笑︰「听說，江教官你有一架殲10戰斗機的水晶模型？」
江林杰臉一變︰「你想趁火打劫？」
凌霄滿臉正經︰「不不不，我這人一向嘴大，就怕回去瞞不……」
話沒說完，就被江林杰忍痛打斷︰「模型給你！回去給我把嘴閉牢了！」
「沒問題。」凌霄爽快答應。
他知道，那不是尿，就是樹上的露水而已。
只是江林杰摔下來時候，很不幸！
不過，能敲詐敲詐江林杰這位教官，凌霄還是很願意干的。
「嘿嘿，教官，放心吧！我說話算數，您‘尿褲子’這件事不會傳出去。」
凌霄義正言辭保證。
「滾！我不配當你教官！」
江林杰沒好氣道。
倆人一邊說，一邊走向湖岸。
大約走了五百米，果然，前邊隱隱綽綽，出現了幾個人。
站在岸邊，似乎在圍觀著什麼。
「是他們？」
江林杰目光一閃，問道。
「對，就是那幾個人。」凌霄點頭。
兩人發現，除了這幾個人，湖邊草地上還停著一台越野車。
此時，這些人伸長脖子，像是圍著湖看什麼。
倆人快步走過來。
不出意外，飛機應該就是墜落在這附近。
等靠近過來一瞧，果然，發現湖水里正冒著泡，站在岸邊，還隱約能看到被水淹沒的戰機輪廓。
難怪，這些人圍在這里觀看了。
「你們沒事吧？」
看向岸邊的幾個人，凌霄連忙問道。
突然出現的凌霄和江林杰，讓幾人面面相覷。
尤其是兩人穿著，一身空軍制服，很明顯就能確認身份。
這堆年輕人里，有人指著落水的飛機問︰「是你們開的飛機？」
這話，帶著質問的語氣。
凌霄面帶歉意︰「不好意思，飛機出了點狀況，嚇到你們了。」
本來是自己不對，道歉，應該的。
見這些人沒有受傷，江林杰微微松了口氣，指了指凌霄解釋道︰「飛機撞鳥了，不過，你們還得感謝他，要不是跳傘前他拉了一把，飛機就得墜在這里了。」
然而，听了這話，那人卻是呵呵冷笑，直接回懟道︰「不是你們的問題？飛機失事都是往沒人的地方開，你們呢？看見有人還往這里開，眼瞎了不成？」
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批，凌霄臉也冷下來。
什麼意思？
這話，是怪我沒把你撞死？！
「哥們，你這是什麼態度？」
凌霄蹙了蹙眉頭，如果好好說話，他語氣沒必要犯沖。
本來就是一場意外，誰也不知道，飛機會撞鳥。
出現這種事故事，不造成更大傷亡，飛行員的確有義務，把飛機開出人員流動區域。
可是，當飛機抵達無人區後，為了保障飛行員自身安全，就需要及時跳機，沒有避讓義務了。
剛剛，凌霄是冒著生命危險，修正飛機方向。
要知道，晚上一兩秒，他就可能隨飛機一起墜毀。
可這群人，不問青紅皂白，一上來就指責他們，誰沒點火氣啊？
江林杰冷眼旁觀，悄悄拉了拉凌霄，低聲道︰「別沖動，他們說的也有道理，好在沒傷到人，是不幸中的萬幸。」
其實，是叫他忍一忍，沒必要和對方爭吵，不值得。
這時，人群中又走出一人，年紀看起來稍大一點，瞪了剛才那位青年一眼，笑道︰「兩位軍人同志，不好意思，我這位朋友脾氣沖，他沒有惡意，就是剛剛的確被嚇到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其實，沒有傷到人，已經很幸運，大家多點包容就好，別搞得不愉快。」
看他說的在理，凌霄神色有所緩和。
仔細打量一眼，三十出頭，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這群人大包小包，又開著車，應該是附近居民來這里自駕游，好巧不巧，遇上了飛機出事。
學校這片後山，雖然是無人區，但風景秀麗，山巒起伏，開春時節，正是踏青好去處。
江林杰微微一笑，道︰「謝謝你理解，我們剛才也是撿回一條命。」
「飛機失事，這麼大的事你們沒受傷吧？我們車里有急救藥包，要不要處理下傷口？」
其中，一名女孩子站出來說道。
「沒事，都是皮外傷，不打緊的。」
江林杰擺擺手，委婉拒絕。
其實，這是出于飛行員謹慎，一般來歷不明的藥物，他們都不會輕易接受治療。
當然，如果是非常嚴重的傷勢，也就顧不得許多了，命都保不住還管其他？
「哦……」
女孩點點頭，目光轉向凌霄︰「那你呢？」
「不客氣，我沒受傷。」凌霄搖搖頭。
和他們說完話，兩人走到岸邊，望向湖中央還在冒泡的地方。
凌霄皺起眉頭，擔憂說道︰「不知道膠卷還能不能用？」
江林杰無奈搖搖頭︰「我說你小子，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膠卷？」
殲7戰機上的同軸膠卷相機，會對機炮射擊過程進行拍攝，等後續返回時，便于對本次對戰演練反復觀看。
這是為了方便新學員學習，同時，也是判斷戰果的一種依據。
當然，這種老掉牙的記錄方式，僅僅局限于殲7系列戰機。
很是繁瑣！
「找不到膠卷，我怕姜明那小子不認賬啊，不給我刷鞋怎麼辦？」
凌霄聳聳肩道。
江林杰無語的望著凌霄。
這小子心真大！
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這個？
咱倆剛從鬼門關繞回來，要不要表現的這麼不當回事？
這他娘的心理素質比我還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