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悠南越想越煩躁，站起來蹬蹬蹬走了兩步，沉聲吩咐道︰「別掉以輕心，還有一架敵機沒出現呢，都打起精神來，警惕一切不明飛行物靠近！」
「是！」
團部所有工作人員都全神貫注。
沒別的辦法。
既然找不出人家，那只能守株待兔！
你是來突擊機場的，總不至于，連任務都不去完成吧？
不怕你不出現，就怕你一直躲著。
紀悠南這個防空團團長，也是被逼的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然而，又過去半分鐘，雷達依然毫無所獲。
在所有人眼里，那一架敵機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
紀悠南擦擦額頭，緊張，壓力，焦灼的心境，讓他臉上密布一層冷汗。
瑪德！真是活見鬼了！
不外乎他如此急躁。
作為防空部隊，居然發現不了敵機，讓人家從眼皮子底下消失。
這是無法忍受的失敗。
可他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連敵人在哪里都不知道，炮彈往哪打？！
現在的空22團，完全就是盲人模象。
太失敗！太憋屈了！
參謀長忽然說道︰「團長，你說，那架敵機會不會出現的意外啊？就算從其他三個面突防，也早該出現了，三代機、四代機來了，都不可能沒一點動靜啊！」
雷達輻射範圍是有限的，越往外圍，雷達的影響力越小。
反之，敵機距離雷達越近，越可能暴露。
都過去這麼長時間，敵機速度再慢，也該進入五十公里範圍內。
這個距離，別說殲7這種二代機，就算是殲8、殲10，也不可能不留一點蹤跡。
他們雷達設備，並不是最先進的，但同樣敵機也不是三代機隱形戰機。
沒道理連一點暴露都沒有。
這很詭異！
除非，對方是真的出了事，要不然一定會被發現。
紀悠南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而且很高。
如果因為一場演習，發生墜機意外，這事可就大發了。
想著，他立刻拿起通訊話筒，聯系指揮部問問情況。
沒等他有所動作，毫無預兆的，從外面傳來一陣悶雷聲響。
轟轟轟！
所有人皆是一怔。
這大晴天的，哪來的雷聲啊？
緊接著他們臉色大變。
因為，聲音已經越來越近。
所有人听得清楚，這哪是什麼打雷聲音？分明是飛機引擎聲啊！
飛機？！
哪來的飛機啊？？
轟鳴聲越來越響，如同在耳邊擂鼓。
紀悠南沒來得及開口，便听雷達檢測員緊急匯報道︰「團長！在正南方向十公里外，發現一架殲7，正向我們急速靠近！」
殲7？
十公里？！！
紀悠南刷的一下臉色就變了。
這時，如果他還不明白發生什麼，那這個團長就真的白混了。
那架敵機終于出現了！
可沒想到，距離他們如此之近。
十公里……
對一架戰機而言，也就是一個呼吸間！
下發作戰指令？
來不及了！
根本沒時間，恐怕，他連話都沒說出口，人家敵機就已經抵達。
果然。
下一刻，戰機轟鳴聲已經響徹在空22團部上空，猶如悶雷般回蕩。
紀悠南下意識抬頭，就見一架銀白色的殲7，仿佛一只凶猛的白頭雕，緊貼著機場地面俯沖。
他眨了眨眼，不敢置信！
因為這架戰機離地太近了。
近到從他的位置，都能清楚看到座艙內凌霄的面龐，還不到一百米。
他甚至，能瞧見那個年輕飛行員，嘴角浮現的一幕譏諷……
紀悠南感覺胸口堵了塊巨石！
那個笑容、那個年輕飛行員的囂張舉止，讓他感受到了赤果果炫耀。
「槽！」
紀悠南臉龐鐵青。
原諒他實在沒忍住。
按照演習規定，凌霄的戰機低空掠過機場上空，便是對他們實施了轟炸。
第二階段演習，空22團部再度以慘敗告終！
……
王冠宇，一直在五十公里外盤旋。
他被敵方的幾枚防空導彈鎖定，嚇得不得不避其鋒芒。
空22團的優勢力量，幾乎都在北面山區。
所以說，王冠宇是一個人，吸引了整個團部的有效打擊力量。
哪怕是他，也只敢在外圍徘徊，等待時機，無法越雷池一步。
其實，他也很疑惑。
自從和凌霄通完話，兩人分開，後者便再也沒出現過。
他一度懷疑凌霄是不是放棄演習？
這個局面太難了。
可這想法剛冒出，機載雷達上，突然顯示出另一架殲7戰機，朝空22團部機場極速飛去。
王冠宇大吃一驚︰「他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怎麼這麼快？！」
萬萬沒想到，自己被阻攔在五十公里外，這家伙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突破到十公里內。
「不……不能被他甩開！」
王冠宇一咬牙，立刻加速，戰機轟鳴著激射而出，突擊向機場。
凌霄的突然出現，防空力量被分散開，他的壓力自然減輕。
趁這個機會，王冠宇風馳電掣，趕到機場上空。
兩人一前一後，成功突襲空22團部機場，圓滿完成第二階段演習。
呼！
凌霄長松口氣，拉升高度，戰機重回到了三千米。
就在剛剛，飛掠空22團部機場上空時，他已釋放了轟炸程序。
如果這是實戰，下方機場，已經夷為平地。
總算得以喘息。
凌霄松懈了下來，疲倦的靠在座椅上，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
額頭上，也密布的一層汗珠！
剛剛一百米極地空貼地飛行，太消耗精神了。
整整持續兩分鐘，若不是他的身體經過系統改造，遠超常人，早就虛月兌了。
要知道，這是他頭一回嘗試貼地飛行，哪怕在訓練空間，也從沒練過。
好在，在一切都結束了，他的辛苦沒有白費。
俯看下方機場，凌霄嘴角上揚一抹笑容，如釋重負。
轟！
後方，傳來飛機的引擎聲，王冠宇也完成任務。
通訊頻道里靜悄悄，後者沒有說話。
或許……以王冠宇此時的心情，也不知該怎麼說吧？
他不說，凌霄率先聯系塔台︰「塔台，洞ど兩呼叫！收到請回復！」
「塔台收到，請講。」
「我們已經順利完成防空演練任務，是否可以返航？」
「洞ど兩、洞ど拐，可以返航！」
「收到！」
凌霄回復一句，調轉機頭，繞著空22團部上空盤旋半圈，順原路返回。
王冠宇一聲不吭，緊隨他身後，咆哮飛出。
轟！轟！
兩架銀白戰機，在藍天上劃出絢爛軌跡，白色的音爆雲，令人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