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百鬼夜行
張之維不知道這些詭異使用能力消耗的是什麼,但是張之維知道,自己三兄弟使用能力,消耗的是身體里面的。
要是消耗完了,人也就油盡燈枯了。
好在,他們說使用的金光咒,消耗不大,甚至,還可以回收。
「師兄,我感覺我的金光,有點運行晦澀。」一手 開面前的鬼奴,張懷義低聲說了一句。
他能感覺的到,自己身體里面的金光咒,被污染了。
「是嗎?那你試試運轉龍虎,放慢金光的頻率試試。」張之維眯了眯眼楮,很快就想到解決辦法。
那就是用內丹之法,剔除金光之中的雜質,這樣一來,不僅能讓自身的金光更加凝練,這種環境中,還能感悟一下這個地方的奇怪規則。
唯一擔心的就是,內丹之法,是屬于靜功,就是不知道師弟能不能做到動中有靜。
「好的,師兄。」听到張之維的聲音,張懷義點了點頭,隨後在馮全震驚的目光中,不管不顧的閉上了眼楮。
「我是道長,你這位師弟,這是在找死吧?這種情況竟然敢閉上眼楮站著不動。」馮全咽了咽頭口水,低聲說道。
這種情況,稍有差池,就只有死亡一途了。
「眼楮是閉了,但是你那只眼楮看到那沒動了?」張之維回頭笑了笑,指了指張懷義。
之間張懷義雖然眼楮是閉上了,但是面對那些攻擊過來的鬼奴,卻不是沒有絲毫反應。
只是一開始並沒有睜著眼楮的時候反應那麼迅速罷了,起初,都是靠身上的金光硬抗。
到後面,則是如同條件反射一般,遲尺之間張懷義就能做出反應。
「則是怎麼回事?」看著張懷義的樣子,馮全低聲問道。
「師弟這是通神了呢。」張之維笑著說道。
「通神?是哪位大神?」剛從城皇廟里面出來,馮全不由的聯想到是不是地府里面的哪位大神。
「師弟通的神,並不是信仰祭祀的神,而是自己身體里面的神。」
「這麼跟你說吧,在我們道家之中,身體里面有兩個神,先天的元神,後天的識神。」
「人一出生或者未出生前,以元神為主,處處遵循著生物的本能。」
「出生之後,識神慢慢的在身體里面誕生,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學習,到後面,會說話,會思考,會有七情六欲,會有恐懼。」張之維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們修道之人,就是練出體內的先天自身,返璞歸真。」
「當完成這一步的時候,你,就可以羽化飛升了。」
對著張之維的講述,張懷義的行動,也是越發的行雲流水一般,毫厘之間,在鬼奴之中穿梭著。
同時,每一擊,都是用最少的消耗,發揮出最大的功效。
「羽化飛升?」听到這里,馮全直接愣在現場。
當道士福利待遇這麼好的嗎?怎麼之前沒見道士出來降妖伏魔?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這個世界,處于五濁惡世之中,人不人,鬼不鬼,諸法不顯,群邪環伺,或許之前有過飛升的神仙吧的,但是現在,我敢篤定,沒有。」
「而大昌市城皇廟,他不屬于這個世界,自然能夠擁有奇異的能力。」
張之維帶著馮全一邊向前踱步,一邊開口解釋道。
「其實對著這些異類的起源,我也有研究過,不過跟你研究的方向,卻是有點不同。我是道藏里的經書都給翻遍了。」
「其中,神話傳說最盛的時代,是宋朝。」
「對于經書里面那些降妖伏魔的故事,我想,多少有一成是可以相信的吧。」
張之維來到田晉中的身邊站定後,接著前面的話說道。
「你的意思是那些神話故事里面的東西,都是真的?」馮全不敢置信的問道。
「為什麼不會是真的?」
「打個比方,你這鬼霧的能力,被看到的人稍微臆想一下,不就是一個神仙在騰雲駕霧,或者是山魈鬼怪。」
「或許道士,就是一群馭鬼者聚集起來之後建立的呢?然後被外人成為道觀,或者是和尚的寺廟。」
說著,張之維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馮全。
一旁的田晉中則是一臉無奈的捂著臉,這話要是讓師父知道了,非拿皮鞭抽他不可。
「這是真的?」馮全呢喃的問了一句。
「當然是真的,不然的話,你能說出這些詭異的來歷嗎?我說的這些就是。」
「雖然多少帶點我的猜測,但是,也沒有說錯什麼啊,比如你之前在棺材里的時候,可是只有一半身體。」
「被人看到在臆想一下,搞不好就是一個人間奇行種呢。」張之維不去理會一旁田晉中的臉面色,繼續說道
「我總感覺有點不真實,幾千年的歷史,我們是怎麼活過來的,難道就沒有記錄嗎?」馮全滴咕了一聲。
「有啊,可能那個時候的馭鬼者不叫馭鬼者,而是叫巫師,法師,和尚,道士什麼的呢?」張之維笑著說道。
「小子,這些是你自己猜出來的,還是誰告訴你的?」張之維說完,一個聲音幽幽的出現在張之維的耳邊。
听到這個聲音,張之維臉色不由的一邊,瞬間便眼觀鼻鼻觀心的額站在那里不說話了。
因為這個聲音,是自己印象中自己那個糟老頭子師父。
「來,你給我說說,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直接出現在張之維的耳邊。
「師父,你老原來這里厲害啊。」听到張淨虛的身影,張之維無奈的說道。
「廢話,我不厲害怎麼做你們的師父,告訴我,你這話是怎麼來的?」張淨虛再次說道。
好家伙,本來想跟在後面好好保護著三個徒弟的,接過沒想到听到了這一出。
有怎麼編排自己這個職業的嗎?馭鬼者那種變態的修煉方法,能和道士比嗎?
祖師爺在天有靈,怎麼不一道天雷收了這孽障。
「別啊師父,這些都是我自己想出來的,畢竟這些詭異的能力,跟神通比起來,也差不多不是。」張之維看著自己的師父,連連擺手說道。
老人家年紀大了,他也不好過多的頂撞對方。
「師父,你老人家怎麼來了,這個地方不適合您老人家過來,還有,身後包里面是個什麼東西?」看到自家老頭子不善的眼神,張之維岔開話題說道。
「這麼,身為當代天師,我就不能來了?降妖伏魔這是我們的職業。」張淨虛眯著眼楮說道。
他老頭子容易嗎,一大吧年紀了,還要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是是是,您最厲害,但是這大昌市不是有我們幾個嗎,您就不必親自過來的吧?」張之維笑著說道。
應為金光護體的原因,張之維笑起來牙齒都是閃爍著金光的。
對于自己師父為什麼能夠從百里之外進入大昌市,張之維很識趣的沒有問。
能在這這個鬼地方行走,所擁有的實力,自然是不可琢磨的。
「你以為我想來了,還不是為了保護你們三個,前面的路你們不能再走了,不然的話,我怕你們有生命危險。」張淨虛低聲說道。
一旁的馮全對于眼前的老道士沒有把自己算進去心里頗有意見,但是想到面前四個道士自己估計那個都打不過,就只能把這些話憋在心里。
雖然人家拳頭大呢。
「怎麼師父,前面的東西,很強大嗎?」張之維眯著眼楮,低聲問道。
「前面我探查了一下,有個什麼小強俱樂部,里面的鬼東西,不少。」張淨虛低聲說道。
他沒有說應為突入失去了張之維等人的蹤跡,所以才一路從那個方向徑直來到大昌市的。
被徒弟知道自己跟蹤了他們,竟然還跟蹤了,這多少有點丟人。
「哦,具體有那些東西?」張之維卻是不懼怕那些詭異。
有著地府這層關系,他的心里多少有點低,哪怕是在恐怖的詭異,只要沒有觸動他們的規則,他完全能夠從容面對。
而且,金光照耀之下,還怕這些東西。
「小子,你是不是想找死,你們這種狀態走在這個地方,簡直是在招搖過市知不知道?」听到張之維的話,張淨虛低聲教訓的說道。
修煉有成之人,雖然面對邪祟有著壓制作用,但是相反,也會把邪祟招過來。
畢竟陰陽相吸,飛蛾撲火。
三人身上的金光,簡直就是一盞指路明燈。
「師父,瞧您這話說道,你看看懷義師弟,這種狀態,可是可遇不可求啊。」听到張淨虛的話,張之維指了指不遠處大殺四方的張懷義說道。
「師弟這種狀態我也不好阻擾,畢竟阻人成道猶如殺人父母。」張懷義上身的氣息,也是越發的玄奧起來。
同時,也是不斷的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一身熾熱浩大的金光,遵循著本能,向著張淨虛說的那個俱樂部走去。
「跟上吧,迫不得已直接把懷義叫醒。」張淨虛也是這道張懷義現在天人合一的狀態可遇不可求,只能勉強答應了張之維的話。
「師父瞧您說的,我是那種坑害自己師弟的人嗎?」
「再說了,有著大昌市城皇的撐腰,你還怕懷義雙腿一蹬,離您而去呢?」
听到張淨虛的話,張之維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
「你給我住嘴,為師幾時說過這種話了?」
聞言張淨虛狠狠的一瞪,繼續開口說道︰「對了,之前不是說大昌市里面有一位天師嗎?你們見過沒有?」張淨虛邊走邊說道。
「沒有,可能是忙著降妖伏魔,超度眾生去了把,大昌市畢竟挺大的。」張之維搖了搖頭說道。
老頭子前後變化這麼大,該不會起了什麼較量的形式吧。
向著,張之維看了一眼張淨虛的腰間,在哪里,掛著一個包裹,從露出來那一個部位來看,應該是一個劍柄。
里面至少有一柄劍。
這老頭子該不會是把天師劍給帶來了吧,這麼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學人家舞刀弄劍的呢?
「是嗎?那就有點可惜了,我還有點事情要請教請教他呢。」听到張之維的話,張淨虛一臉遺憾的說道。
「不可惜,您要是想找他的話,就在大昌市里面轉悠,一定能找到對方的。」張之維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師兄,你就少說兩句吧。
看著自家師父越來越黑的臉龐,田晉中在心里吶喊道。
師兄什麼時候這麼喜歡抬杠了。
「算了,這是緣法不過,可以得去尋找對方,反而落了下乘。」張淨虛搖了搖頭,故作一臉灑月兌的說道。
「師父,您要是真的憋不住,您真的可以直接去找,我們不介意的。」張之維繼續勸道。
「你似乎很想讓我離開?」張淨虛眯了眯眼楮,單手撫模上了腰間的包裹。
這小子再敢說下去,自己一定讓這小子好看!
「我擔心師父您老人家,走不出這個大昌市。」听到張淨虛的話,張之維緩緩的說道。
從一開始見到張淨虛的時候,張之維就看出了張淨虛的時日無多了。
這很奇怪,張之維離開龍虎山的時候,張淨虛還不是這樣的。
為了讓張淨虛能夠盡早離開,或者是安全的待在大昌市里面,張之維才一直左右言他,好讓張淨虛離開大昌市。
或者在另一位張天師的庇護下,度過這一劫難。
「你小子倒是機靈,不過是個人就會死,沒必要如此作態。」張淨虛愣了愣,隨後開口說道。
說實話,張淨虛心里還是挺暖的。
「師父,我不是在但心你,我是在擔心您會不會影響到懷義師弟的修行。」听到張淨虛的話,張之維晃著腦袋說道。
這句話讓一旁的田晉中嘴角直抽,張淨虛想要掏出腰間的天師劍,一劍囊死這個不孝徒弟。
「放心好了,你師父我是過來人,知道輕重。」哼了一聲,張淨虛轉過了身軀,背對著張之維。
「那也沒見您連成過金光咒啊,這麼簡單的金光咒點不會,您還是過來人,該不會是只能念誦幾句經文吧。」張之維依舊是這樣半死不活的語氣。
「小子,別說話了,你難道沒有聞到味道嗎?」張淨虛回頭瞪了張之維一眼,隨後惡狠狠的說道、
「味道?」听到張淨虛的話,張之維呢喃了一句,隨後鼻子聳動了繼續,開始分析者空氣中的味道。
「這種味道,有點像腐爛的味道,里面,還帶著點土腥氣。」張之維低聲說道。
看樣子,是遇到正主了,也是,一路上的鬼奴都是切瓜砍菜一樣的,這麼久了,也該BOSS出馬了。
「這是尸體的味道。」一旁的馮全出聲說道,這短短幾分中,可把他給憋壞了。
「尸體?這個地方,缺尸體嗎?」張之維歪了歪頭,回問了一句。
如今的大昌市,籠罩在一片鬼蜮之中,而且這個鬼蜮還是生冷不忌,什麼東西都能來,不然的話就算是自己師父實力高強,想要進來多少也要點時間吧?
那有這麼無縫餃接的,自己剛出城皇廟自己師父就過來了。
「這個尸體不是普通的尸體,應該是詭異。」馮全陰沉著臉說道。
既然是味道,那就代表聞到了就中招了,至于對方什麼時候發難,就要看對方的殺人規則是是什麼了。
如果是聞到味道就必殺,那馮全只能表示呵呵了。
「繼續往里面走走看。」等待了幾分鐘,還沒有等到接過,張之維開口說道。
此時的張懷義,已經循著本能越走越遠,整個身軀在迷霧之中漸漸的消失起來。
滴答
滴答
一道清晰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朵中,隨著聲音的響起,那股味道也是原來越濃。
一腐臭,難聞,令人作嘔。
滴答
聲音在張之維身邊滴落,被張之維躲開之後,濺射在腳上的金光上。
隨著一到噗嗤聲響起,張之維腳上的金光被腐蝕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小黑點。
「馮全,感感知到攻擊是從哪里發出來的嗎?」張之維背著手,輕聲問著馮全。
馮全的鬼霧夠廣也夠細,除了地下,那里都能感知到。
「天上。」馮全臉上生硬的說道,他只能感知到那滴水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至于是天空還是屋檐還是路燈什麼的,他確定不了。
「是嗎?看來是要下雨了。」張之維笑了笑,腳下的步伐加快了起來。
「師父,這玩意該不會就是你之前看到的詭異之一吧?」向前走著的張之維頭也不回的問道。
「我沒有看到這液體,我看到的是一直有形體的詭異。」張淨虛低聲說道。
「哦?師父,你說說看。」張之維繼續走動著說道。
同時手指一揮,一縷清風吹過,把再次滴落的水滴吹開。
這玩意能腐蝕金光,所以張之維也不想把金光浪費在這里。
直接用勁力吹開就好了。
「那是一直青面獠牙的鬼。」
「我當時看到對方的時候,它正坐在一個房間里面。」
「它身前坐著一個人,而它則是用銀針在那個人的背上刺繡。」
「刺繡出來的圖桉,跟它一模一樣。」張淨虛低聲說道。
「啊,師父你口味這麼重,在旁邊看著人家把刺繡完成?」張之維再次把幾人上邊的水滴驅離後問道。
「屁,那是因為我看到那只鬼的身旁站著一排已經刺繡完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