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狀態下還能逼出我的保命言靈」身披古樸冰鎧的黎銘露出了一絲猶豫之色,他身上的這套冰鎧同樣也屬于特殊言靈的一種,而且還屬于一種極為強大的觸發式言靈,只有當他的生命安全遭受到威脅的時候,這道言靈才會被觸發。
不用說, 這種言靈自然是黎銘的長輩為他特意留下的保命言靈,卻不曾想到現在竟然就這樣觸發了,這是黎銘怎麼都沒有想到的,他明明用冰盾將那些冰霜鱗甲給擋了下來
「 啊!」旁邊忽然傳來一陣厲喝,黎銘偏頭看去發現竟然是隊長鐘子康正奮力從冰塊中掙扎出來,剛剛似乎有一股極致的寒流沖向了他,將他凍成了一坨,不過很明顯鐘子康的實力遠不止如此,哪怕被凍成冰坨了也還能靠自己的力量掙扎出來。
「草!比絕對零度還要恐怖的低溫。」鐘子康從冰塊中掙扎出來後大口喘息著,被極致之冰突然冰封了起來,哪怕他實力不凡此刻也有些吃不消,可是當他瞪著牛眼看向半空中的黎銘時,卻愕然無語,「你小子怎麼跟個沒事人一樣?這可是」
「原來是溫度麼,僅僅靠溫度的就能將我置之于死地,不愧是超凡幻想種。」黎銘瞳孔微縮,听了鐘子康的話他倒是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會突然觸發保命言靈,原來是霜翼冰螭在發動冰霜鱗甲攻擊的同時還影響到了這片區域內的氣溫並將其降低到了一個普通生命完全無法接受的地步。
「不過即便是這樣」黎銘忽然一怔,然後突兀的笑了起來,笑容十分的詭異,那是一種無奈的、不甘的妥協。
面對鐘子康要求他撤退的命令,黎銘再次選擇了無視,依舊徑直的朝霜翼冰螭飛去,不過這個時候的他既沒有武器也沒有釋放言靈,就這樣直白的俯沖而去。
「這兩個混蛋!」見狀鐘子康也只能氣的直翻白眼,他倒是只想安安靜靜的完成鋪設符陣的任務,並沒有黎銘他們這種年輕氣盛、想要擊殺超凡一舉成名的熱血。
面對黎銘如此直白的攻擊方式,霜翼冰螭也沒有產生懷疑,而是極為自然的伸出巨爪朝黎銘抓去,雖然霜翼冰螭算得上是一頭成熟且強大的超凡幻想種,但是縱觀它的每一次戰斗其實都是建立在靈力優勢上的,利用靈力上的優勢來殺敵,至于搏殺倒顯得不是那麼熟練了,畢竟跨入超凡之後交戰的雙方就不僅僅是力量、技巧上的踫撞了,而是更加繁雜深奧的靈力比拼。
所以這也是黎銘的第二個優勢,那就是在近戰戰斗中他的經驗比霜翼冰螭更加的豐富,雖然這並不能改變他無法對霜翼冰螭造成有效傷害事實,但是卻可以牽制住霜翼冰螭給其他人制造機會,可別忘了黎銘並不是一個人來到這里的!
就在霜翼冰螭露出月復部空擋去追擊黎銘的時候,一直苟在雪堆中默默無聞的何默露出了自己猙獰的獠牙——
「去死吧!」
「聚力法,百分之二百!」
隨
著何默的一聲低喝,一聲巨大的轟鳴響起,原本轉輪槍並不會產生爆炸聲,但是海量的靈力經過特殊秘法壓縮再撞擊後,竟然產生了類似于火藥爆炸般的性質變化。
一根通體赤紅、長約十公分的骨針以數倍音速朝霜翼冰螭射去,爆炸聲剛剛響起,這枚骨針便已經狠狠貫穿了霜翼冰螭的冰霜鱗甲——又是一件無視物質防御的超凡道具!
不同于那枚煉金子彈造成了夸張的開放式傷口,這根骨針直接來了一個華麗的貫穿傷,徑直的刺入了霜翼冰螭的胸膛部位,並從背部飛了出去,而骨針也由鮮艷的血紅色變得極為蒼白,像是露出了原本的骨質顏色一樣。
霜翼冰螭這一次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巨大的龍軀被慣性帶出一個趔趄然後狠狠的摔倒在凍土之上,砸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洞。
「強啊何默!」黎銘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他猜測到了何默這個家伙肯定有幾手底牌,但是卻沒有想到這底牌竟然如此恐怖,黎銘自己幾乎底牌盡出連霜翼冰螭的防都破不了,雖然其中有同為冰屬性互為克制的原因,但由此也能看出他們和霜翼冰螭之間的差距。
然後何默明明只不過是一個將級覺醒者,甚至不融合靈力的情況下更是只有兵級的實力,卻能激發出連超凡幻想種霜翼冰螭都無法抵御的攻擊,槍斗流進化者不愧是將進攻這一特性發揮到極致的職業!
而射出這一槍的何默此刻也是強弩之末,他朝著黎銘揚了揚手中冒著青煙、處于半報廢狀態的‘銀色之翼’,得意的笑了笑,然後整個人失去控制般朝身後倒去。
不過就在何默就要倒在凍土上時,一直手及時的拖住了他,準確的說是一種極為不客氣的姿態抓住了他的衣領,讓何默不至于摔倒在凍土上而已。
「你是誰?!」黎銘原本略有些松懈的心忽然又提了起來,因為出現在何默身後的人竟然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人!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的人在這祝融峰上嗎?!
「你們不該用這種方式攻擊這頭靈獸的。」這個不速之客輕聲說道。「這樣根本無法擊殺它,甚至還給了它求援的機會。」
「你說什麼?」黎銘剛剛升起的戒備陡然一松,怔怔的看著對方。
「他他說的沒錯,我為什麼一直讓你們撤退,就是因為你們根本無法真正的殺死霜翼冰螭。」鐘子康在後邊也是露出一絲苦笑,「如果這家伙要是這麼容易殺死,早八百年就被超凡們殺死了。」
「所以我們要做的只是把它拖住就好了,等到夏粒完成符陣鋪設任務,擁有那種力量的夏粒可以輕易壓制霜翼冰螭,這樣也就不會唉。」
「怎麼可能!這頭霜翼冰螭明明!」黎銘惱怒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就在他想反駁鐘子康話的時候,卻陡然發現那本該咋地面上躺著的霜翼冰螭竟然融化了
在零下數十度的環境下竟然融化了!露出軀
體內一顆人頭大小的赤紅心髒,而此刻這顆心髒上正密密麻麻纏繞著赤金色的蓮花狀秘紋鎖鏈,正是【言靈•紅蓮燁火】造成的封印效果。
雖然被這蓮花狀的罪炎鎖鏈封印了絕大部分靈力,但是隨著赤紅心髒的劇烈掙扎,終究是有一絲靈力泄露了出來,而這些泄露出來的靈力則是很快吸納空氣的游離靈力壯大,頓時風霜朝那顆心髒聚攏,片刻間一頭恢復完好如此的霜翼冰螭再度出現在原地,軀體上那道巨大的傷口消失不見,就連銀色之翼射出的那道貫穿傷也消失不見了,若不是那些赤金色的罪炎鎖鏈依舊牢牢鎖住霜翼冰螭的軀體,黎銘幾乎都以為出現了一頭新的霜翼冰螭~!
「怎麼可能!難不成霜翼冰螭重傷垂死是騙人的假情報?!」黎銘不敢置信的盯著這頭新出現的霜翼冰螭,搞半天原來自己之前都是做了無用功?
「霜翼冰螭遭受重創垂死確實是真實的。」鐘子康低聲道,「它的軀體在許多年前一場大戰被盡數毀滅,但是借著冰螭族的天賦秘法吊著一口氣,也就是剛剛出現的那顆心髒,只要那顆心髒不碎裂,在能量耗盡之前不論擊殺多少次,都只不過是讓霜翼冰螭浪費些許靈力罷了。」
「只有真正強大,或者特殊的力量,才能傷到那顆心髒嗎,這也是為什麼一定要等到夏粒才能動手的原因,因為只有她掌握的特殊力量,才能真正擊殺這頭霜翼冰螭!」
「哦對了,現在似乎還多了一位,也就是站在你面前的那個人,掌握了和夏粒同樣性質特殊力量的進化者」
內心大受震撼的黎銘下意識的朝那個身影看去,可惜對方就穿了一身平平無奇的銀灰色低階作戰服,平平無奇的臉龐,不過讓他有些值得注意的是這個青年的冷漠表情以及眸子幾乎和夏粒一模一樣。
「掌握了同樣的特殊力量麼」黎銘心里微微一緊,有些警惕的看著對方。
不過這個怎麼看都平平無奇的青年卻並沒有將注意力過多的放在黎銘身上,他隨手將昏迷過去的何默拋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將注意力放在了重新凝聚出軀體的霜翼冰螭身上。
「能讓沉睡在我靈魂之海深處的冰皇恢復一絲意識,甚至強行佔據了我的身體、轉換了我的靈力屬性」銀灰色作戰服的青年目光如刀,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霜翼冰螭,呢喃自語道,「這頭霜翼冰螭到底和冰皇有什麼關系?」
「不過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關系都阻擋不了我殺掉這頭霜翼冰螭的決心,按照焱桐樹說的,只有將這頭霜翼冰螭徹底泯滅掉才能消除冰皇被驚醒的意識,重新沉浸回到靈魂之海深處,這樣才能恢復我原本的樣子。」
「先不管這該死的冰皇究竟是怎麼回事,總之先恢復自身正常才是最重要的,這冰屬性靈力運轉起來可太難受了!」
內心話音剛落,一股澎湃的冰霜靈力波動便從年輕人的軀體內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