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園子看著柚子精致的小臉,完全氣不起來,這個孩子實在是讓她一絲一毫的辦法都沒有。
有時候機靈的不像話,人小鬼大的,有時候又傻乎乎的,完全是模不透,理解不了的, 獨屬于孩子的天真想法。
「你這麼點大一個小人,腦袋里成天都在想些什麼?」鈴木園子捏著柚子的臉蛋。
「你這個年紀無憂無慮地玩耍就行了,不要老想那些沒用的,我和你爸爸不會扔下你不管的,明白嗎?」
柚子眨巴眨巴眼楮,然後期待地問道︰「那,那柚子能叫園子姐姐媽媽嗎?」
「呃……」鈴木園子頓時有些糾結, 她還是個高中生啊!被一個三歲孩子叫媽,這實在是……
但看著柚子臉上的那份期待,黝黑的眼眸中深深的渴望,顫動的細軟睫毛彷佛在訴說著緊張和擔憂,鈴木園子實在狠不下心拒絕。
「我……行吧……唉……」
鈴木園子還是答應了下來的,她本想說盡量在沒外人的時候叫,但轉念一想,這樣恐怕這孩子還是會擔心,只好把後半句咽回去了。
柚子忽然拱起身體,像是貓貓蟲一樣,一頭撞到鈴木園子懷里,絲毫不顧上火辣辣的感覺。
但鈴木園子卻被她一撞忍不住倒吸一口氣,鈴木朋子打柚子的時候只是意思一下,但打女兒的時候可是絲毫沒留手的。
這一被撞,她的可是遭了殃了。
「媽媽。」柚子拿頭蹭著鈴木園子的胸口,女乃聲女乃氣地叫道。
「……」鈴木園子撓撓頭, 還是感覺怪怪的。
「媽媽。」
「嗯……」
「媽媽。」
「在……」
「媽媽……」柚子的聲音有些哽咽,開始啜泣起來。
鈴木園子感到胸口微微濕潤,表情柔和起來, 然後拍拍柚子的後背,生澀地學著別人家當媽的樣子哄著,「媽媽在,沒事了,沒事了……」
哇的一聲,柚子徹底哭開了,鈴木園子輕聲哼著搖籃曲,拍打著柚子的後背,懷里蜷縮成一團的小人兒終于漸漸放松下來。
良久,柚子終于停止了哭泣,鈴木園子幫她擦干淚水,說道︰「好了,今天例外,特許你哭鼻子,以後還是要像你爸爸說的那樣,要多笑,知道了嗎?」
「嗯,知道了。」
「還有要乖乖听話, 不要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也不要跟人家學壞, 知道了嗎?」
「嗯……媽媽……」
「怎麼了?」
「柚子想吃……」
「……沒有!」鈴木園子眼皮一陣抖動。
「哦……」
「真的沒有……」
「是不是你和爸爸生完寶寶就有了?」
「……」
看著眼前水汪汪的天真大眼楮,鈴木園子忽然感覺心好累。
篤篤篤——
「園子,柚子,你們在里面嗎?」
羽生清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鈴木園子連忙指揮小不點下去開門,她還疼的不能動呢,自己老媽真狠心下手啊……
柚子顛兒顛兒地爬下床,去開了門,門開後,羽生清安低頭看著柚子,發現她眼楮紅紅的,像是剛哭過一樣。
「這是怎麼了?挨了母愛的毒打了?」羽生清安倚著門框,奇怪地看向屋內,怎麼柚子挨打,園子趴床上。
鈴木園子哼哼唧唧地解釋了下情況,羽生清安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笑,你還笑!」鈴木園子氣個半死,抓著身邊的枕頭往門口砸去,「她下手是真狠啊,你快點幫我治一下,痛死了。」
羽生清安接住毫無力道的飛枕,「怎麼治?我幫你揉一揉?」
鈴木園子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我現在忽然覺得柚子簡直是你親生的,都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吧?我上輩子欠你們兩個債了吧?」
羽生清安點點頭,「沒準,還真有可能,而且估計欠的不少,你得拿一輩子慢慢還了。」
鈴木園子耷拉下眼皮,沒好氣地道︰「快點,給我治一下,火辣辣的疼,好難受。」
羽生清安無奈攤手,「你是被打 涂了吧?現在是上午,怎麼治?你忍忍,等到黃昏的時候,我才能召喚雨女出來啊。」
「……」鈴木園子頓時傻眼了,她剛剛忘了有這回事了,「我不管,你快想辦法……」
羽生清安對她的小性子無奈道︰「那還是我剛剛說的,只能是幫你揉一揉了,上次在伊豆的時候,京極真不是送了小蘭一瓶藥酒嗎?
那個還沒用完,她帶回來了,我去找她借來,涂了藥酒再揉,效果就好多了。」
鈴木園子嘴角一陣抽搐,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去叫更專業的醫生?那豈不是社會性死亡了?
花季高中生美少女,在家被母親打教育,身受重傷……
一想到這離譜的畫面,她就頭疼,與其這樣,還不如忍到傍晚,到時候直接讓雨女治好。
「那你用不用?用的話,我現在去找小蘭借。」羽生清安忍笑問道。
鈴木園子糾結地眉毛擠成一團,終于還是咬牙點頭同意下來。
「那我先抱你回房間,一會兒在你房間幫你揉。」
羽生清安上前,小心地讓鈴木園子側一點身,然後托住她的後背和雙腿,讓她抱緊自己脖子,公主抱起來。
一旁的柚子十分積極地幫忙開門,鈴木園子連忙道︰「別,外面有女僕,直接去庭院吧,不回我房間了。」
羽生清安無良地笑了兩聲,然後同意了。
三人進了庭院,安頓好園子,羽生清安又抓了個小紙人,陪著柚子一塊在庭院的櫻花樹下練習寫字。
然後才召喚出地圖,找到毛利蘭,發現她是在鬧市區,想了想在她附近選了個人少的小巷……
幾分鐘後,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羽生清安,毛利蘭愣了一下,「藥酒?啊,的確有,我放在藥箱里了,藥箱是在……」
毛利小五郎聞聲連忙插嘴道︰「我知道在哪兒,正好我跟羽生君一起回去拿,然後就不回來了,你們幾個年輕人繼續逛街吧。」
柯南和服部平次頓時一驚,大叔這是要跑啊,留他們兩人受罪,「我們也一起……」
話音未落,兩道殺人般的目光就投了過來,二人立馬訕訕閉嘴。
十幾分鐘後,羽生清安拿著一瓶藥酒回了庭院,順便送了不耐煩逛街的毛利小五郎回家。
叮囑了柚子認真做功課之後,羽生清安走進屋內,扒下園子礙事的衣物,開始幫她涂抹揉搓藥酒。
「嘶……輕點輕點……疼……啊……我不行了……」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嘶……怪怪的感覺,沒那麼疼了,但是有點發熱。」
「這個力道還可以吧?」
「唔……還行,沒那麼疼了……嗯?你別亂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