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口中的豬此刻覺得自己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又回了雲際宗。
剛到雲際峰,就看見秦菲兒苦哈哈地在刺樹,樹上畫的靶子完好無缺,周圍破破爛爛,沒有一劍刺中標靶。
也不知道她在刺靶子還是在躲靶子。
璇璣坐在旁邊托腮吃果子,看秦菲兒刺樹,一臉的滿足。
楚戈奇怪地問她︰「她刺成這樣了你那表情滿足個什麼勁?」
「我以為莫名其妙從天而降的人都像小師叔祖您一樣,第一天練基本功就能每一劍都穩穩的,暗合天道之律。原來也有比我當年還菜的嘛。」璇璣很高興︰「小師叔祖,吃果子嗎?」
楚戈斜眼看她,取了果子啃。
如果說秦菲兒學的是那個肅斂的秋無際,這璇璣妥妥就是個被養成廢萌的小秋秋,幸災樂禍還月復黑。
就你這樣怎麼接班啊,接萌版秋秋的班嗎?
轉頭再看秦菲兒,這姑娘臉蛋憋得通紅,渾身都是汗,簡直像是水里撈出來的一樣,卻還是憋著一股氣兒不服輸,死也要刺個靶心給璇璣看似的。
卻越急越歪,一劍刺出去就是不听使喚,最離譜的時候都刺到樹外去了,差點整個人趴樹干上……
其實刺中一次兩次靶心有什麼用呢,需求的是次次都刺在同一點呀。
所以說接班的廢萌一點沒關系,天賦要好才是正經是嗎?
當然秦菲兒再怎樣也不可能接班的,倒是這努力不服輸的勁兒頗有意思,楚戈正要說什麼,就听到屋內傳來秋無際的聲音︰「今天就到這吧,菲兒表現得不錯。」
秦菲兒氣喘吁吁地停下劍,氣苦地道︰「怎麼會這麼難啊……這靶心雖然小,我看別人也很輕松啊……」
秋無際悠悠道︰「沒事,你拍戲的時候不是有剪接麼,愛刺哪里刺哪里。」
秦菲兒都快哭了︰「我要學的不是拍戲!」
「但你真要學劍法用于戰斗麼?不需要,讓你練此,為的只是體會其意。」秋無際的聲音在屋內听著有些悠遠而縹緲,真像高人授徒︰「是誠之于劍的心,是勤學苦練的過程,是有別于你所處的環境里的另一種生命。當你日夜擊刺,手磨出了繭子,汗水濕透了衣裳,是否還記得錦衣玉食萬眾簇擁的天後菲兒?」
秦菲兒怔了怔,心中有些別扭的吐槽欲……如果不認識你就好了,听這仙家傳音、高人講法,真有感覺。
算了,腦子里自動屏蔽認識的那個秋秋,這就有點感覺了。
這麼一想的話師父說的話忽然有道理起來,秦菲兒都囔道︰「可是師父,我也真想學劍,是不是天賦不夠不能學啊?」
「你莫听璇璣胡扯……以快速全力刺擊一個小點,一般人初學都是刺不中的,你的表現很正常……但一天下來都沒中,可能笨也是笨一點,這不是問題……關鍵是別人瞎蒙也能中幾次,你這或許應該歸類于人品問題?」
「?」秦菲兒剛剛凝聚的那點對師父的高山仰止都快被弄沒了,暗自切齒,指向楚戈︰「那他怎麼可以?」
「一般人不好跟他比的。」老太太很是和藹地道︰「你比一比璇璣就算了,別考慮超過人類極限的事情。」
璇璣︰「?」
秦菲兒︰「……」
「另外……」秋無際話鋒一轉︰「你這一身薄紗濕漉漉的貼在身上很不好,趕緊去洗個澡換換衣服……」
楚戈偏過了腦袋。
秦菲兒什麼練劍的心思都沒了︰「我懷疑在這里洗澡有人是能全視的,我不如回家洗,什麼時候回去?」
楚戈道︰「如果你不需要繼續練劍,那現在就可以回了。我們再呆幾天,我劇本沒寫完……」
秦菲兒想了想,還是不服氣︰「我再練兩天,非把這靶子刺中了再說!」
說完憤憤然去了山下溪水︰「不許偷看!」
「放心吧。」楚戈揣著手︰「且不提我對你那點平板壓根不感興趣……單說這玩意兒不需要我的興趣不興趣,你有個連自己的醋都能吃的師父會挖了我的眼楮。」
秦菲兒想罵人都沒力氣,憋著一肚子氣走了。
楚戈悠悠然進了屋,秋無際坐在桌前畫畫,見他進來,瞪著眼楮道︰「回來不直接進屋,在外面看什麼看,是不是人家汗透薄衫的樣子特別好看?」
「別傻了。」楚戈繞到後面擁住她,笑嘻嘻道︰「不管帥哥還是美女,出了一身汗那都是臭的,傻子才愛看。還是秋秋好,所謂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
「少貧。」秋無際听著很高興,想笑,又憋了回去,板著臉道︰「你不看怎麼知道她是平板?」
「然而事實上她就不是平板,我隨口表達我的不屑而已!」
「你怎麼知道她不是平板!」
「我TM又沒瞎,是個人都看得見大小好不……」楚戈雙手挪移,展開正義懲戒︰「再胡鬧,就把你變成平板!」
「別,別……父神放過小女子……」秋無際咯咯笑著,媚聲道︰「變成平板了,父神用起來不舒服……」
楚戈︰凸
完了,被她吃死了。
秋無際臉色迅速一板︰「去了那麼久,蠱神那邊什麼情況?」
楚戈大致把情況說了一遍,順帶說了說自己的判斷。
秋無際沉吟片刻,頷首道︰「不在現世,即使在,可能也是殘魂一類,否則現世的情況不會如此輕松。但你別掉以輕心,現在不在,可能哪天就真出來了。」
楚戈道︰「嗯,我知道。另外從他們得授的巫法並不高端來看,這里應該還有些道道……至少證明蠱神是有藏一手的。」
「天帝的目標終究是自我獨立,而不是在外界宣道。他對外界毫無掌控力,培養一堆修士對他有什麼好處?自古邪不勝正,不是你的天道設定,而是因為邪魔外道各懷鬼胎,從來無法精誠合作。」秋無際微笑道︰「而我們這邊書內書外的合作卻離譜得很,書外的事情,主導者竟是自家爸媽。」
楚戈笑道︰「你現在爸媽越喊越習慣啦?」
秋無際臉色微紅︰「他們……他們很好。楚戈……」
「嗯?」
「我原以為,修行了這麼多年,會很不習慣那樣的人間煙火,單獨與你生活在紅塵倒是沒什麼,但有公婆有鄰里,有家長里短,會是一件很俗很無聊的事情……這與仙道南轅北轍,盡染紅塵,說不定還會與修行不利。」
「唔……」
「但最終我還是覺得,這很好啊……」秋無際喃喃道︰「就像是一個人跋涉了一生,最終回到了家鄉的村子,坐在躺椅上看著門外的稻田,讓人生回到小時候的原點。回頭再看,何來修行不利,仙路高遠,離世久矣,重新回到生而為人的模樣,似是心境反有進益。」
「能把和婆婆一起包餃子說得這麼清新月兌俗你也是沒誰了。」
秋無際轉頭怒視。
楚戈舉手投降︰「好好,我們迅速趕稿,回家過年。」
秋無際「哼」了一聲。
楚戈忽然笑道︰「還好你現在已經月兌離書中所寫,否則……」
「怎麼?」
「其實你剛才說的,是原計劃在天界故事里你和楚天歌在玄仙關卡上的感悟。仙由凡出,蛻而歸凡,返璞歸真,劃滿了這個圓,才是大道之途。當然這是我的設定,實際仙道是否如此是另一回事……然而天帝仍在書中,我一直在想,天帝那種滿肚子謀算的,在我的天道框架內,他的仙途是否早已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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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事到如今我只好承認了,確實是書中出了事,楚戈在造反,我請假進書里打了他一頓,本來想把秋秋抱走,秋秋一巴掌把我打出來了,然後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