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廣利、同順、空相三人就坐在了一起,只是空相的臉明顯腫了一拳,眼楮也烏黑烏黑的。
同順低聲道︰「首座,要不我們跑吧。」
廣利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你瘋了?!你沒看到這寺廟里是什麼人?最差也是飛升境的絕頂強者!跑?你往哪跑?他掐指一算,你上天入地都要被抓出來鞭尸!」
同順指著腳下的路道︰「咱們還真修路啊?這路可老長了……」
廣利頹然道︰「要不然呢?老老實實干活吧……找機會讓人帶個口信會南鱸寺。」
同順激動道︰「求援麼?」
廣利和空相跟看傻逼似的看著同順︰「你是不是傻?求援?誰能來救我們?人家可是飛升境絕頂強者,誰來都得修路!」
同順小心翼翼的說道︰「我的意思就是,讓他們來援助我們修路。畢竟一萬多人呢……」
此話一出,廣利和空相恍然大悟,不過廣利卻義正言辭的說道︰「怎麼可以做坑害同門的事情呢?」
說完,廣利看向空相︰「你有筆麼?」
空相搖頭︰「沒有,要不血書吧。」
廣利看向同順,同順秒懂,下一刻空相被按在了地上,廣利對著空相的鼻子就是兩拳,然後沾著空相的血,在空相的衣服上寫下了一行血書︰「住持師兄,我是廣利,現在落難一指廟,還請攜帶全廟僧眾前來營救。」
廣利或許覺得光這麼說,對方不一定會來,于是補充了一句︰「此處發現了三朵散發佛氣的金蓮和一口散發靈霧的清泉。」
寫完之後,廣利將衣服放在一邊,然後掐了個印訣,施法後,那衣服竟然自己跳了起來,然後轉身撒丫子沖向了南鱸寺的方向。
三人看著衣服離去的背影,同順道︰「一萬多人一起干活,就沒這麼累了。」
空相道︰「就是有點冷……」
「閉嘴,修路!」廣利呵斥一聲,三人轉身開始哼哧哼哧的修起路來。
三人都是修行者, 身體素質堪比地球的拖拉機、卡車之類的,廣利的身體素質更強悍, 再加上法術相助, 三人修路的速度堪比地球的一支大工程隊了。
但是想要修到雨澤縣城和安東大城去, 那就不是一天兩天能搞定的事情了。
對于外面三個家伙做的事情,方正都了若指掌, 只是懶得管他們而已。
「叮!懲惡揚善完成,恭喜你獲得30萬點功德值。」
方正一愣︰「這麼多?」
系統道︰「一人十萬點,不多。」
一句不多, 方正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小瞧了空相、廣利、同順三人作的惡了。
此外,之前對空相的懲罰,系統似乎並不認可。也就是說,放這些人在寺廟里干活, 都不算懲戒。
「貧僧還是太善良了啊, 以後所有的罪人都扔出去修路吧。爭取修個高速出來……」方正也不知道這路對自己有沒有用, 萬一哪天自己會飛了呢?
但是修路總算是造福人類的事情, 所以,還是修路吧。
打開系統商城,方正隨便瞄了一眼抽獎,想了想後, 最終還是放棄了。
這個世界出現了飛天遁地的人, 方正始終缺乏安全感。他覺得三級的系統物品有點靠不住,所以打算攢攢,湊夠一百萬功德升級到四級商城,買點四級裝備武裝一下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 方正越發的苦修了起來, 體內的佛氣日益壯大, 但是他就如同那科學家一般。
知識越淵博, 越覺得自己渺小, 自己無知。
以至于, 方正對外面的世界也充滿了幻想, 他覺得,自己一個新人才修煉不到一年的時間,肯定沒辦法和外面的修行者相提並論。
自己再牛逼,外面都有更牛逼的。
如果不隨身帶著紅孩兒,或者實力大增的獨狼,出去容易被人抓去煉丹,或者被妖怪抓去炖了吃肉。
因為心中沒有安全感,他修煉的就更勤奮了,同時也更不願意出門了。
與此同時,南鱸寺內旌旗招展,一萬多僧眾列隊而立。
「住持,人都齊全了!」達摩堂首座上前道。
站在高台上的是一名身穿大紅袈裟,一臉白色長須,皮膚白里透紅,雙眼精光閃爍的老僧。
此人正是南鱸寺第一高僧,了然禪師。
了然道︰「既然人都齊了,那就出發吧!對了,這件事,沒傳出去吧?」
達摩堂首座廣渠低聲道︰「住持放心,除了我們幾人,哪怕是本寺弟子,也不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
「做的好,若是成了,我等都能飛升極樂!」了然道。
廣渠和另外一名藏書閣的首座廣智對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難以壓抑的興奮。
廣智道︰「只要消息是真的,我等必然能升極樂世界,入靈山,見佛祖!」
了然深吸一口氣,看向天穹道︰「我佛慈悲,今日我南鱸寺能有如此大的機緣,當時我佛垂簾。」
當太陽落山,了然這才一揮手道︰「出發!」
南鱸寺雖然是安東城第一大寺廟,但是放在整個嶺南, 依然只是中等寺廟而已。
南鱸寺無論是財力物力還是實力,都不足以排在前面。
但是嶺南王景澈卻是一個十分小心謹慎的人,哪怕是南鱸寺, 也有他的眼線在盯著。
而能夠吐出佛氣的蓮花, 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引發一場全世界的血雨腥風!一旦消息傳出去, 景澈絕對會第一時間動手,根本沒南鱸寺什麼事兒了。
所以,這次了然要注意保密的同時,還要入夜出發。
最重要的是全寺一起出動!
不管是內門還是外門弟子,不管是種地的還是看守墳頭的,全都被找了過來。
倒不是這次要借用他們的力量爭奪蓮花,而是為了保密!
了然也不確定誰是景澈的密探,只有都帶著,所有人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才能確保消息不會傳出去。
隨著天空徹底的暗了下去,了然拿出缽盂來對著空中一扔,那缽盂放大,如同一個飛行的大山一般。
所有人紛紛踏上去,缽盂起飛,直奔一指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