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德瑞嚇了一個激靈,只見窗外赫然凌空站著一個身穿麻布僧衣的長發和尚!
之所以一眼就認出他是個和尚,因為他手里那這個缽盂。
宋德瑞再回頭看曲梁,曲梁還在喝悶酒,中間看了他兩眼,卻絲毫沒有看到窗外飄著的和尚。
「他……」宋德瑞想說什麼,和尚卻先開口道︰「他看不見貧僧。」
宋德瑞頓時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和尚又道︰「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父親是因何而死的麼?跟貧僧走,或許能夠查個水落石出。」
宋德瑞一听這話,頓時來了精神︰「此話當真?」
和尚點頭︰「當真!」
若是別人說,宋德瑞肯定不信,但是眼前這和尚凌空而來,一看就不是凡人。若是他想殺自己,也不用騙他出去,抬手就殺了。
另外,他也覺得指望不上縣衙的捕頭了,倒不如靠著這一座大山。
所以他立刻有了決斷︰「那我該怎麼出去啊?」
和尚笑道︰「你盡管往外走,他們不會攔著你的。」
宋德瑞有點不信,不過還是听話的下樓去了,果然一路上走過去,無論是家丁還是護院,又或者是捕快們,都好像沒看到他似的,任憑他下樓出去了。
宋德瑞心中直呼遇到神仙一樣的人物了……
下了樓,就見院子里,那麻衣和尚正站在那等他呢。
麻衣僧人指著外面道︰「走吧。」
宋德瑞連忙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問道︰「您真的能幫我查出我父親死亡的真相?」
麻衣僧人道︰「那是自然。」
兩人穿過後院,一路往外走,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仿佛看不見兩人一般,十分的神奇。
就在兩人即將穿過中院的時候,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施主,去哪啊?」
宋德瑞聞聲看去, 只見院子里一個白衣僧人正坐在那看書呢。這人他听捕快們提起過, 知道是秦捕頭請來的高僧。但是沒見過, 萬萬沒想到這高僧竟然如此年輕。
宋德瑞剛要說話,麻衣僧人道︰「不用理會, 他看不到我們,只管往外走。」
宋德瑞立刻閉嘴了。
兩人又要走,那和尚又說話了︰「你個靈魂跟著個紙人走, 也不怕死在外面?」
听到這話,宋德瑞嚇了一跳;「靈魂?紙人?!」
那麻衣僧人則猛然轉身看向那白衣和尚︰「你真的能看見我?」
和尚抬起頭來,將手里的書放在了石桌上︰「人都是你殺的吧?今天打算殺宋德瑞了?」
麻衣僧人的臉色一變,突然轉身,大手一張直接化為一團黑氣就要將宋德瑞籠罩其中。
方正的笑容緩緩收起佛氣運轉, 一聲大喝︰「邪魔, 爾敢!」
佛氣被喉輪一吼擴散而出, 如同一個超級大喇叭轟的一聲炸開,金色的佛光炸開, 那麻衣僧人直接被這一吼震的橫飛了出去, 半空中, 滾滾黑氣被佛音震碎, 消散, 隨後嘩啦一聲,一個黃紙人飛了出來,跟著啪的一聲炸碎在空中。
看到這一幕宋德瑞嚇得腿都軟了, 一坐在了地上。
方正看了一眼宋德瑞︰「還不回去?再晚了,肉身就涼了!」
與此同時, 遠處閣樓里傳來一聲驚呼︰「宋公子死了, 快叫大夫!」
宋德瑞一听連滾帶爬的往回跑去。
而方正則直接往剛剛紙人所去的方向跑去, 翻過高牆, 遠遠地方正看到一個踉蹌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果然是人為!」方正跳下高牆追了上去。
不過巷子幽深復雜, 追了一會,方正就沒了對方的影子。
為了防止對方調虎離山,方正也不敢追太遠, 只能退回了縣衙。
此時此刻,縣衙里燈火通明, 宋德瑞也已經醒了,他一醒過來就直呼要見方正。
剛好方正回來, 就過去了。
再次看到方正,宋德瑞直接跪在了方正的面前︰「高僧,高僧,您可要救救我啊!您要幫我報仇啊!」
方正抬手將其扶了起來︰「阿彌陀佛,兩位施主,或許咱們該聊聊了。」
方正讓其他人退下,只留下了宋德瑞和曲梁。
方正道︰「兩位施主,現在的事情已經很明朗了,有人要殺你們。而且對方懂術法,尋常的捕快再多也沒用,他要殺你們,易如反掌。雖然我不清楚他為什麼不一次把你們都殺了,而是要分批,但是你們危險了。」
宋德瑞見識過了對方的手段,曲梁也看到宋德瑞無聲無息地躺下,差點就死了,兩人都是心頭慌亂,連忙喊道︰「高僧救命啊,救命啊!」
方正道︰「要救你們也不是不行,那得看你說不說實話了。」
宋德瑞一愣︰「說啥實話?」
方正道︰「說說你這些年都做了哪些惡事吧。」
方正看的清楚,宋德瑞和曲梁的身上黑氣繚繞,黑氣雖然不濃郁卻彌漫全身。這是做過許多小惡累積的結果。
宋德瑞看了看方正知道自己瞞不過方正,最終說道︰「我……也沒做過什麼壞事。如果真要說的話,用手段騙姑娘嫁給我算不算?」
方正道︰「你只管說,無需問貧僧。」
曲梁補充道︰「欺負人的事兒我們倒是沒少干,還有就是玩牌出老千,對了,我還給別人家的豬圈下過毒。再就是用石頭砸尸體的了,其他的,真沒干過什麼了……」
宋德瑞跟著點頭︰「是啊,就這些了。高僧,您說會不會是那尸體找我們報仇來了?」
方正搖頭︰「之前那要你命的紙人擺明了是術法,一個尸體若是會術法,那就是成精了。他要殺你,也不會用紙人了。你們還有什麼仇人麼?」
兩人對望一眼,同時搖頭。
方正一看就知道這里還有問題,于是直接起身道︰「兩位既然不想說,那就算了。貧僧告辭!」
方正說完轉身就走。
兩人頓時急了,卻又幾次開口又閉上了。
方正也不等他們,直接下樓往外走去。
宋德瑞見方正真的走了,頓時急了,對曲梁道︰「曲大哥,那和尚真的走了!這可怎麼辦啊?沒了他在這兒,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