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兔子養殖,孫秋麗的腰桿一下子挺直了。掙的錢多了,她的家庭地位也上去了。在家里。家務活都是江愛崗一手包辦了,她全心全意地照顧家里的一百多只兔子就行了。
李金枝和汪春艷看在眼里,不知道有多眼紅。回家之後,她們就鬧了起來。
「你看看你弟弟愛崗,家里家外一手抓了,從不讓秋麗的手沾一點活,再看看你。回到家里就知道往炕上一躺,家里的活都是我干的。」李金枝沒好氣地說。
江愛國一臉不以為然︰「你要是有秋麗的本事,我也不讓你干活了,把你當成祖宗一樣供起來。」
李金枝看了眼籠子,深深地嘆了口氣。
籠子里還是八只兔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養到一百多只兔子。
「還早呢,再養一年才能達到一百只兔子。」
江愛國說︰「你問問秋麗是怎麼養的。」
「我問過她了,她花了錢從別人那兒買了一些兔子。後來母兔子全部懷上小兔子了,小兔子又生小兔子,才有了現在的規模。」李金枝說。
江愛國笑著說︰「你要是想干,咱們再買幾只母兔子。用不了幾個月,咱們也有這麼多兔子了。」
李金枝遲疑了一下,小聲說︰「還是算了,萬一養不好或者是養了沒人要。那咱們可就賠錢了。」
「賠就賠唄,你膽子這麼小,還做什麼生意?」江愛國沒好氣地說。
李金枝不服氣,悄悄找汪春艷打听。當她听說汪春艷又買了十來只母兔子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買這麼多,就不怕賠錢嗎?」李金枝吃驚地問。
「怕什麼?有事找秋麗,她比我養的還要多,她都不怕,那我就更不怕了,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秋麗跟我說,實在不行就放到老三那兒賣。老三家是賣豬肉的,順便賣賣兔子肉有啥不行。」汪春艷滿是信心地說。
這些天,她沒少往孫秋麗那兒跑。孫秋麗的打算,她都打听清楚了。看到孫秋麗掙到大把的票子,她眼熱心也熱了,打定主意跟著孫秋麗干了。
李金枝慌慌張張地回到家里,翻箱倒櫃地找錢,把家底都拿出來了,買兔子準備大干一場。
上了半個月的學,江梨在學校里如魚得水。不管老師還是同學,都很喜歡這個活潑可愛的女生,除了極個別的人以外。
江梨沒來之前,班里耀眼的女生是她,所以張小微很不喜歡江梨。
有一次,江梨走路的時候,不小心踫到了張小微。
張小微一只手按在被撞到的肩膀上,擰著秀眉表情不悅地看著江梨。
江梨笑著說了對不起,張小微一句話都沒有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走。
這是一件小事,江梨並沒有放在心上,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後來,班里開始傳起江梨的壞話,說江梨故意撞了張小微,因為江梨嫉妒張小微長得好看之類的。
當季元霖當傳聲筒,把這些流言復述給江梨听時,江梨差點笑出聲來。
「沒有的事,我是不小心撞到張小微的,我當時就跟她說不起了。說我嫉妒張小微好看,那更是無中生有的事。要說漂亮,顧有男和陳玉鳳不漂亮嗎?張小微的長相只能是中等,既比不過顧有男,也比不過陳玉鳳,有什麼值得我好嫉妒的?」江梨笑眯眯地說。
季元霖一臉無語地看著她︰「你不打算跟大家解釋一下嗎?」
有些不知情的人,听了流言後都以為江梨是個囂張跋扈,嫉妒心強的,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沒什麼好解釋的,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沒有做過那些事,不用管那些流言。」江梨說。
她做夢也沒想到流言會傳到韓老師的耳朵里。
韓老師和藹地問︰「你有沒有撞過張小微?」
「撞了,不小心撞的。我道過歉了,以為這種小事已經過去了。你應該把張小微叫過來,問問她對我是不是有什麼不滿。」江梨神色平靜地說。
這種流言會傳出來,多少跟當事人有關系。既然不是江梨傳的,那就是張小微傳的。
有熱心的小同學幫忙,張小微很快來了。
她的眼楮紅紅的,像是剛剛才哭過。她握著手指,細聲細氣地說︰「我只是抱怨了兩句,因為江梨同學那一下撞得太疼了,可能是被附近的同學听見了,他們以為我被江梨同學欺負了,所以替我打抱不平。我不知道會傳成那樣,等我知道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就算我有心澄清,大家也不相信我,認為我在替江梨同學開月兌。」
張小微的說法得到了刊韓老師的認可,她溫柔地安慰了兩個無辜的學生。
「你們手拉手互相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韓老師溫和地說。
江梨和張小微手拉手走出教師辦公室。
走到老師看不到的地方,江梨就把手放開了。她可做不到像張小微那樣,明明心里恨得要死,臉上還能掛著笑容。
「張小微,你對我是不是有意見?」江梨淡淡地問。
「江梨同學,你誤會我了。你人見人愛,我對你怎麼會意見?」張小微詫異地看著她,睜大紅腫的眼楮,微微激動地說︰「我明白了,你是不相信我的話,你是在懷疑我。」
「不是你嗎?」江梨抱著胳膊,皮笑肉不笑地說。
「當然不是我,我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嗎?」張小微聲音尖利,看江梨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
「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里有數。」江梨淡淡地說。
說完,江梨朝著趙恆走過去。
趙恆在拐角處等著她,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了。
張小微受了刺激,在後面大聲說︰「真的不是我,不知道是誰傳的,你相信我。」
江梨沒有搭理她,哂笑一聲說︰「叫得越大聲,說明她越心虛。」
趙恆沒說話,江梨不肯放過他,偏問他︰‘你說是不是她傳出來的?」
「我不知道。」趙恆說。
「我覺得是她,就是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討厭我。雖然她裝得很好,可我還是從她的眼楮里面看到了厭惡。我想不通,我又沒有得罪過她。」江梨百思不得其解。
季元霖走過來,熟稔地拍拍她的後背問︰「沒事吧?」
「沒事,就問我流言的事。」江梨輕描淡寫地說。
張小微追過來,委屈地說︰「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
江梨頭也不回地說︰「你別跟我說了,我不想听。」
有趙恆擋在中間,張小微無法接近江梨。她只好抓住季元霖的衣服,重復道︰「不是我,你相信我嗎?」
「相信,我相信你。」季元霖敷衍道。
他拉開張小微的手,去追前面的江梨了。
張小微怨恨地看著江梨的背影。
跟張小微玩得好的朋友焦玨挽住她的胳膊說︰「你別拿熱臉貼人家的涼了,你沒看出來嗎?人家根本不在乎。要不是韓老師問起,她可能都不會搭理。」
張小微憤憤地說︰「她傲什麼呀?不就是考了個一百分嘛。下次月考,我也要考一百分。有我在,她只能當第二名。」
「當然了,你一直都是班里的第一名。」焦玨揚起白皙的脖子,驕傲得像只花孔雀。
放學了,江梨和趙恆邊說邊往外走。
「江梨!」有人喊了一聲。
江梨抬起眼,看到姜海冰吊兒郎當站在不遠處。
「你找我?」江梨走過去,上下打量他一眼。
「我請你吃零嘴,去不去?」姜海冰興致高昂地說。
「你發財了?」江梨又瞄了他一眼。
「我媽跟著你大娘養兔子,今天剛剛賣了錢,她給了我幾塊錢當零花。」姜海冰滿臉堆笑。
「你請顧有男吃吧。」江梨看到顧有男了,顧有男也看見她和姜海冰了,正朝著他們走過來。
「哎,你別走啊。」見江梨要走,姜海冰伸手揪住了她的衣服。
剛剛拉上,他的手就被趙恆拍開了。
趙恆像一條忠狗一樣守著江梨,關鍵是下手也狠。
姜海冰還真有怕他,主動往後面退了一步說︰「都說了請你吃零嘴,你也太不給面子了。」
「你還是個小屁孩,自己都要靠著爸媽養。那幾塊錢還是你媽辛辛苦苦養兔子掙來的,是你媽的血汗錢,我花著心里頭不落忍。」江梨淡淡地說。
姜海冰愣了下,眼睜睜地看著江梨走了。
顧有男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她帶著雙胞胎和幾個認識沒多久的女同學。
她往左右張望了幾眼,笑盈盈地問︰「你剛才跟江梨說了什麼?」
姜海冰沒有回答她的話,看了眼她帶過來的人說︰「這些都是你的同學?」
「嗯,她們都是我朋友。哥哥請我吃零嘴,我當然不能一個人獨吃啊,有好東西要跟朋友們分享。」顧有男笑著說。
姜海冰模模口袋里的錢,又看看睜著眼楮看著他的五六個女孩子,一時陷入了沉默。
江梨都知道心疼他的錢,他這個名義上的妹妹卻不知道,還帶了這麼多人讓他招待。以前他不會覺得有什麼,圍在他身邊的越多,他越覺得臉上有光。可這一次,才听了江梨的話,再看到顧有男帶著這麼多人,他的心情竟然有一絲復雜。
「哥,你怎麼了?」顧有男看出他臉上的異樣,面帶疑惑地看著他。
「那什麼,我突然想起來家里還有點事,請客的事改天再說。」
姜海冰頭也不回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