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出來了,手里還拿著一根玉米棒子,中間啃了好幾個缺口。
趙恆手里也拿著一根玉米棒子,小跟班一樣跟在江梨身後。
「哪來的玉米?」黃玉英問。
江梨笑眯眯地說︰「爺爺煮了一鍋呢。」
「過來。」黃玉英說。
江梨乖巧地跑到她面前。
「女乃女乃跟她們說話,你在屋里都听見了?」黃玉英語氣溫柔。
江梨搖頭︰「沒听見。」
顧有男的眼楮已經直了,直勾勾地盯著江梨的玉米棒子。
「以後別開那種玩笑了,有些小孩腦子轉不過彎,會當真的。」黃玉英說。
「我知道了,都是因為我太聰明了。」江梨笑得牙不見眼。
吳小曼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覺得黃玉英太溺愛江梨了,高高抬起輕輕放下,舍不得訓江梨一句。
江和平從廚房走出來,手里端著一個塑料小紅盆,里面都是煮熟的玉米棒子。
「過來吃玉米。」他笑呵呵地說。
顧有男的口水早就在瘋狂地分泌了。
她忍不住看向吳小曼。
吳小曼不好意思過去拿,推了顧有男一下說︰「有男這孩子打小就饞,看到好吃的就忍不住嘴。」
顧有男順著她的力道走上前去。
江和平放下塑料小紅盆讓顧有男挑選。
顧有男舌忝了下嘴唇,略有些矜持地問︰「我可以拿幾個?」
江和平笑著說︰「隨便拿,全部拿走都沒關系。」
顧有男想全拿走,可有太多人盯著了,特別是江梨也在看著她,她的臉皮還是太薄了。
她拿了兩根玉米棒子,靦腆地說︰「謝謝爺爺。」
「給我拿過來。」走出院子,吳小曼就露出了真面目,一把奪過顧有男手里的玉米棒子,低斥道︰「你就不會多拿幾根,拿回去給你爸和你弟弟吃。」
「人家就煮了那麼多,我全拿走了不好。」顧有男弱弱地說。
「你管那麼多干嘛?是他們讓你拿的,為了給咱們賠禮道歉的。要不是我找上門,你能吃到玉米棒子?你就知道自己吃吃吃,要你這個廢物有個屁用。」昊小曼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擰住顧有男的耳朵轉了一圈。
「媽,我錯了。」顧有男齜牙咧嘴地求饒。
「女乃女乃,你累了吧?乖乖給你捶捶肩。」
黃玉英往炕上一坐,江梨狗腿地跑過去給她捶起肩來。
其實,江梨人小,手上沒有多大力氣,捶在人身上軟綿綿的,可能都感覺不到什麼。可黃玉英就是覺得享受,她閉上眼楮一臉慈愛地說︰「說吧,有啥事要求女乃女乃?」
「沒事呀。」江梨歪了歪腦袋,略帶討好地說︰「女乃女乃剛才掄了半天掃把,辛苦了。」
黃玉英笑了︰嘴角的笑容仿佛看透了一切︰「你是不是擔心今天發生的事情,會傳到你媽媽耳朵里?」
「我媽沒有你溫柔,她對我好凶的,動不動就板起臉來嚇我。我又沒干什麼壞事,是她們先說人販子是我親爸爸的,我不過是以牙還牙。我媽要是知道了,我的耳朵又不能清靜了。所以,女乃女乃」江梨雙手摟住黃玉英的脖子,撒嬌般輕輕搖晃著︰「你別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我媽媽。」
「我家乖乖都這麼求我了,我還能不給面子?」黃玉英輕輕拍著她的手,輕笑道︰「乖乖放心,女乃女乃不會說的,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說。」
「女乃女乃,你真好。」江梨嘴巴上像抹了蜜,側過臉在黃玉英臉上啾了一口。
軟乎乎的嘴唇貼在黃玉英皮膚上,蜻蜓點水一般輕輕一踫就離開了。
黃玉英的心髒像是在溫水里泡過,整個人都軟成了一團。
「怎麼不捶了?」
感覺到江梨不動了,黃玉英故作嚴肅地問。
「人家的手腕有些酸。」江梨嬌嬌軟軟地說。
「女乃女乃幫你揉揉。」黃玉英反過來給她揉捏起手腕來,她動作溫柔又不失力道,觸踫到的地方溫溫熱熱的,仿佛有溫熱的水從血管里面流過。
「美不美?」黃玉英聲線溫柔地問。
「美。」江梨已經躺到炕上了,眼楮眯縫著快睡著了。
「睡吧。」黃玉英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
黃玉英給她打扇子,送來清爽怡人的風。
江梨像是躺在一艘小船上,小船在波浪上搖搖晃晃的,這種感覺舒服極了。
慢慢地,江梨墜入了甜蜜的夢鄉。
王普︰「你是你媽親生的嗎?」
「我是啊。」劉軒說。
然後,劉軒又問王普。
「我是啊。」
王普回答完,兩個人像神經病一樣笑了起來。
目睹這一幕,陳玉鳳一頭黑線地說︰「這兩個人在干嘛?」
「你問我,我問誰去?」陳念京白了她一眼,直勾勾地盯著一個方向看。
「你在看什麼?」陳玉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正在跟趙美月咬耳朵的顧有男,酸溜溜地說︰「顧有男長得好看嗎?」
「好看,我覺得她長得比江梨還要好看。」陳念京傻笑道。
「那我跟江梨比呢?我跟她誰好看?」陳玉鳳又起了攀比之心。
用眼神上下掃視著她,陳念京沉吟著︰「那當然是」
陳玉鳳扒拉下頭發,把散落到前面的頭發,輕柔地扒拉到後面去。不管是她的舉止,還是她的眼神,都有暗示陳念京。
陳念京一口氣把話說完︰「當然是江梨好看,我天天看你已經膩煩了。」
「陳念京,你找死!」
陳玉鳳追著陳念京打。
「江梨太壞了,她跟我說我不是我媽親生的,我就回去問我媽,我媽把我打了一頓。」趙美月對江梨有一肚子的怨氣。
「我也挨打了,你看我的耳朵都被我媽擰紅了。」顧有男撩起頭發,讓趙美月看看紅腫的耳朵。
「我們兩個都被她害得不輕。」趙美月說。
「是我們太傻了,她說什麼,我們都相信。」顧有男說。
听到這個,趙美月就不樂意了。
「在她女乃女乃眼里,江梨放個屁都是香的。她女乃女乃跟誰都說,江梨有多聰明多乖巧。她那是聰明嗎?她那是壞,心眼壞」
趙美月說得正起勁,肩膀上搭上來一只手。
江梨的聲音從她們後面響起︰「你在說誰?說誰心眼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