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家乖乖的衣服,穿到你身上可能有點小。」黃玉英溫和地說。
「謝謝黃女乃女乃。」顧有男咬了咬嘴唇,接過衣服到里面換了。
黃玉英找出針線,一針一線地縫著衣服上面的破洞。
「這衣服也太差勁了,輕輕扯一下就爛了。」黃玉英一邊縫一邊說︰「小梨,你媽媽給你買的衣服會不會也這樣?」
「不知道,我還沒有穿呢。」江梨說。
「以防萬一,你把衣服拿過來給女乃女乃先看看。女乃女乃扯一扯,看看結不結實。要是不結實的話,先把該縫的地方縫上。」黃玉英真是操碎了心。
「好呀。」江梨抱了抱黃玉英,軟綿綿地撒嬌︰「女乃女乃,你真好。」
「哎喲,女乃女乃的好乖乖。」黃玉英連忙舉高雙手,怕手里的針扎到江梨。
顧有男早就換好衣服了,她躲在里面看著外面。
柔和的光線下,黃玉英盤腿坐在炕上,蒼老的臉上滿是慈愛的笑容。江梨軟軟地趴在她里,畫面美得像一幅畫。這樣的親情是她在夢里向往的,可能永遠都得不到的。她除了羨慕以外,還有強烈的嫉妒。
為什麼她不能擁有這樣的幸福?
這個世界不公平!
黃玉英很快就把衣服縫好了,用牙齒咬斷線頭說︰「縫好了。」
顧有男接過衣服,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衣服開線了,縫好了還能穿。」黃玉英樂呵呵地說。
季元霖和陳念京一直在外面呆著。
看到顧有男換了身新衣服出來,陳念京說︰「這身衣服有些眼熟啊。」
顧有男羞澀地說︰「這是黃女乃女乃給我找的衣服。」
「很好看,挺適合你的。」季元霖說。
陳念京捅了江梨一下,小聲說︰「顧有男衣服裂開了,你是不是早就看到了?」
江梨很干脆地承認了︰「我看見了啊,本來想提醒她來著,你就眼尖地發現了。」
「那你不早點提醒?現在弄得我成了壞了,剛才元霖還說我不該大喊大叫,讓人家女孩子沒面子。」陳念京抱怨道。
「你是在怪我咯?」江梨冷冷地看著他。
「不敢,我就是發泄發泄。」陳念京微微一愣,露出討好的表情。
「誰給你氣受,你跟誰發泄去?我又不是垃圾桶,你什麼東西都往我這兒倒。」江梨白了他一眼。
顧有男支著耳朵偷听,臉色眯得陰晴不定起來。
多多跑出院子,很長時間都沒有回來。
季元霖有些擔心,和陳念京一起出去找了。找到多多之後,他們應該就直接回家了。
黃玉英在屋里喊江梨,好像找什麼東西找不到了,讓江梨進去幫忙找。
江梨答應一聲,剛剛抬起腳步,就听見顧有男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梨腳步一滯,擰著眉頭問︰「你說啥?」
突然來這麼一句,鬼知道她在說什麼東西。
「你早看到我衣服破了,卻故意不告訴我,就是為了看我笑話。」顧有男面露氣憤之色。
「我跟陳念京說話,你都听到了?」江梨先是一愣,很快就想通了。
「幸虧我听到了,不然永遠都不會知道,你是這麼惡毒的人。跟電視劇里的惡毒女人一樣,心腸這麼壞。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也不至于出這麼大的丑。」顧有男忿忿不平地說。
「你出丑應該從你自己身上找問題,關我什麼事?我是看到你衣服破了,正要提醒你,陳念京就指出來了。如果這也要怪我的話,那你走在路上摔一跤,還要怪我一年前不該往路上扔石頭子兒?」江梨仰起雪白的下巴,連諷帶刺地說︰「顧有男,你沒有公主的命,別得了公主的病。
搞半天,顧有男是向她興師問罪來的。真是可笑,自己衣服破了竟然怪別人不提醒,她為什麼不怪陳念京那麼大聲?把她當軟柿子捏,也不瞧瞧自己有幾斤幾兩。她從來不惹事,不代表她就怕事。
「我不是公主,你就是公主嗎?你跟我一樣,你媽也給你買了便宜衣服,你有什麼可驕傲的!」顧有男口不擇言了,她听不懂那麼多的大道理,只知道她丟了一個很大的人。剛巧又知道江梨比陳念京還早一點知道,她衣服後面破了大洞的事,她就把一切怪罪到江梨頭上。
「有病回家找你媽,別在外面亂咬人。」江梨懶得跟她說了,抬腿往屋里走去。
「我還沒說完,你給我站住。」
看到江梨要跑,顧有男著急地去抓她的胳膊。
「你煩不煩?」江梨不耐煩到了極點,她用力甩開顧有男的手。
誰知道顧有男那麼容易摔倒,江梨覺得自己沒使多大力氣,顧有男就往後面倒去了。
眨眼之間,顧有男就摔到了地上。
江梨站在台階上,一臉無語地說︰「你就這麼容易摔嗎?上次也是這樣,正好摔到在我大娘面前,讓她以為我怎麼著我了。咱們兩個,到底誰心機比較深,你心里沒有數嗎?」
顧有男咬著嘴唇,一幅受了巨大委屈的模樣。
「江梨!」季元霖的聲音響起,帶著淡淡的斥責意味。
江梨抬眼看過去,看到一臉驚愕的季元霖和陳念京。他們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說,她干了一件讓人多麼痛恨的事情。
她微微一笑,點點頭說︰「我算是明白了,你為什麼說倒就倒了,原來是有觀眾欣賞啊。起來吧,地上怪涼的。」
說完,江梨不再理會他們,轉身進了屋里。
季元霖抬腿走過來,動作溫柔地拉起顧有男,輕聲問︰「你沒事吧?」
陳念京往屋里看了一眼,小聲嘀咕︰「江梨也太過分了,怎麼能推人呢?」
「我沒事,江梨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沒有站穩才摔倒的。」顧有男紅著兩只眼楮,吸了吸鼻子說。
「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替她說話,你也太善良了。」陳念京滿臉同情地說。
季元霖瞪了她一眼,對顧有男說︰「江梨是個很直接的人,不會無緣無故推你,你是不是說錯什麼話得罪她了?」
「沒有啊。」顧有男一臉無辜地說。
看了看屋里,江梨沒有出來的意思,他們只好送顧有男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