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地開過來,把附近的人都驚動了。
「妹妹,警察來了。」江元書跑進來說。
幾個小孩子全跑出去了。
江梨才從炕上滑下來,著急忙慌地穿自己的鞋。
眨眼之間,屋里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
江梨小聲咕噥︰「怎麼都跑了?」
「還有我。」趙恆留下來陪著江梨,耐心十足地說︰「慢慢來,不著急。」
鞋帶打了個死結,江梨弄了半天也解不開,漸漸變得煩躁起來。
「我來弄。」趙恆讓她在炕上坐好,蹲湊近了去解鞋帶。
他很細心,也很有毅力,三繞兩繞就把鞋帶解開了。
江梨道了謝,和趙恆一起出去了。
警車停在一趟房前,那邊圍滿了人,很多人甚至騎在牆頭上,熱鬧得像趕大集一樣。
一個院子門開了,里面傳來男人和女人的哭嚎聲。
江元棠擠進去看了一眼,只見兩個警察扭著一個人的胳膊。
男人跪在地上,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旁邊站著他的父母,一對身體有殘疾的男女。
女人的頭發有一半都變白了,捂著嘴巴老淚縱橫,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男人都驚呆了,半邊身體靠著牆才沒有倒下去。
「你怎麼能干出來這種事?」
男人大叫一聲,隨手拿起靠在牆邊的鐵鍬
江元棠的心髒突突跳,推開人群走了出去。
江梨擠不到里面去,只能和趙恆站在外面。
周圍吵吵嚷嚷的,都在說凶殺案的事。
「警察是不是抓錯人了,怎麼可能是他?」
「警察都是證據充足才抓人,不會抓錯人的。平時多老實的人,誰家有事都會幫上一把,真沒想到他還敢殺人。」
「太嚇人了,我還跟他住鄰居,他家里就他一個孩子,他吃槍子了,他爸媽該怎麼辦?」
江元棠一口氣跑到江梨同前,欲言又止地說︰「妹妹」
話快要出口了,他看到江梨身邊的趙恆了,馬上又咽了回去。
江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說呀。」
在江梨的催促下,江元棠只好說︰「讓你說對了,凶手就是我們那天看到的人。」
「我就說是他了,當時你還不相信,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回去之後,我還做了惡夢。」江梨說。
「你沒出去亂說吧?」趙恆看了江梨一眼,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嚴肅。
「說什麼?」江梨呆呆地問。
「跟別人說,這個人是凶手。」趙恆說。
「我沒說,別人有沒有說,我就不清楚了。」江梨說。
趙恆看向江元棠,江元棠連連擺手︰「我沒有說,誰都沒有說。」
「那就好。」趙恆放松下來。
現場的人太多了,江元棠和他們擠散了。
趙恆緊緊地拉著江梨的手。
警察把殺人犯架出來了,現場一片哄鬧聲。
受害人的父母來了,要不是有人攔住他們,他們都要上去跟殺人犯拼命了。
「天啊,是他,是那個人。」顧有男來得有些晚,她把家里的活干完了才過來。到了這里,差不多是人山人海了。她擠都擠不進去,只好過來站在外面看。終于人群分開了,她看到了被警察架出來的殺人犯。電光火石間,她突然想起來那天來的情景,殺人犯就是那個跟他們搭話的男人!
顧有男吃驚地捂住嘴巴,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季元霖就站在不遠處,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顧有男︰「那天我就跟美雲說,這個人的眼神看起來凶凶的,說不定就是凶手,沒想到真的是他。現在看來,我難道是傳說中的預言家?」
「那你厲害了。」陳念京滿臉寫著佩服。
顧有男表情羞澀地說︰「我也覺得自己很厲害。」
她雙頰暈紅的樣子有些可愛,季元霖忍不住伸出手模模她的頭,溫柔地低語道︰「嗯,你真厲害。」
顧有男的臉更紅了,像極了一顆紅隻果。
陳念京撞子撞汪星河說︰「哎。」
「干嘛?」汪星河施舍給他一個高貴的眼神。
「你有沒有發現,顧有男名字不咋地,長得還挺好看的。」陳念京說。
汪星河撩了下眼皮︰「你才發現啊?」
「一個江梨,一個顧有男都是小美女,邊沿農場是不是出美女啊?」陳念京說。
汪星河懶得回答這個智障的問題。
「哎,那不是江梨嗎?」陳念京眼尖地看到江梨了。
「江梨!」季元霖本來正在跟顧有男說話,听到這話馬上抬起頭來。
江梨和趙恆被幾個大人擋住了,那幾個大人走開之後,他們就被露了出來。
季元霖一喊,不僅江梨听見了,江元棠,江元書和江元宏全都听見了。
嘩啦一聲,幾個哥哥眾星拱月般地把江梨夾在中間,浩浩蕩蕩地就過來了。
「 ,江梨的哥哥好多啊。誰要是敢欺負她,幾個哥哥一起上還有活路嗎?」陳念京說。
「你們也來看熱鬧了?」江梨笑眯眯地說。
「出了這麼大的事,整個農場的人都知道了。听到警車的聲音,我們就往這邊跑了。」說話的人是汪星河。
陳念京︰「跟你們說一個神奇的事,顧有男早就猜到了凶手是誰。」
江元棠看了江梨一眼,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江梨還是笑眯眯地︰「那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我也是瞎貓踫上死耗子了,主要是他的眼神,還有他給我的感覺不太好。」顧有男羞澀又興奮地說。
江元書︰「你要是早點告訴警察,說不定人早就抓住了。沒抓到人這幾天,大家晚上都不敢出門。誰能想到凶手就在離咱們那麼近的地方,還是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
「哇,你真是厲害啦,我都想不到。」江元豐也說。
江元豐向來對顧有男另眼相看,因為顧有男長在他的審美點上。可惜被江梨壓制著,他不敢明目張膽地表現出來,只敢偷偷地關注著。
「這有啥啊,你們閉著眼楮都能夸得出來。」江元宏年紀大些,思考問題的方式成熟一些,他一臉地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