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頓飯,江家和余家的關系拉近了許多。
余雁和江愛家的關系明顯近了。
以前是江梨叫住余雁,江愛家被迫跟余雁打招呼,現在是江愛家主動跟余雁打招呼。
余雁和江愛家貢獻了所有的線索,警察很快鎖定住了一個身材瘦削,面容粗狂的男人。他老婆出來作證,說他夜里沒有出過門。然而,警察卻在他家里找到了一雙濕鞋子,邊沿上還帶著黑黃的泥點。還有男人身上的抓痕跡和背上被砸到的痕跡,一切都在證明男人就是凶手。
「公安局貼通知了,那誰就是凶手。據說他還想殺人滅口呢,所以犯事的時候,手里拿著刀」
「哎喲喂,他看著挺老實的人,怎麼會干出這樣的事?」
「听說這個人打老婆,不順心就打老婆,喝多了也打老婆。听說那天晚上,他喝多了先把老婆打了一頓,然後就拿著刀出去了」、
農場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江愛家成了「英雄」,走路都帶著風。因為他胳膊受傷了,化肥廠讓他帶薪休假,他在家里也沒有閑著,一只手也能幫黃玉英干點小活。
天氣暖和了,江梨乖乖坐在院子里面。
黃玉英在廚房里蒸包子。
江愛家在院子里面劈木頭,甩開了膀子干活。
江愛家問江梨︰「我不去上班,你就不去幼兒園了?」
「嗯吶,你都不給廠里創造價值,我哪好意思去上學?」江梨理直氣壯地說。
教室不大,卻裝了三十多個孩子,里面擠得滿滿當當的,空氣非常污濁,聞起來讓人很不舒服。兩個老師非常溫柔,每天帶著小孩子們玩游戲。可問題是,江梨是個成年人。用成年人的目光看,幼兒園確實非常無聊。
反正江愛家要休息,她也就跟著休息了。
因為太過突然,趙恆沒能跟上她的步伐。
江愛家腳底下劈了一小堆,中間休息去喝水。
「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去幼兒園?」江愛家拿著水杯蹲到江梨面前,注視著她清澈的眼楮說。
「嗯,里面太擠太吵了。」江梨說。
「你要是真的不想去,那我去跟老師說」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道高亢的大嗓門。
「鳳蘭啊,你今天放假了嗎?」
林雪梅出來倒垃圾,看到周鳳蘭站在黃玉英家門前,探頭探腦地往里面看去。
听到這個聲音,周鳳蘭嚇了一大跳,像是被人戳破了偽裝,連忙退了幾步。她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臉自然地看著林雪梅說︰「放了,放了一天。」
林雪梅走近了,用驚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周鳳蘭,笑眯眯地說︰「幾天不見,我發現你越長越標致了。」
「有嗎?我感覺自己長得不好看,跟余雁比差遠了。」周鳳蘭酸溜溜地說。
她知道院子里面的人听得到,她就是故意大聲說的。
「余雁是余雁,你是你。人家是城里的姑娘,會穿衣打扮什麼的,咱們不能跟她比。鳳蘭啊,你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農場像你這麼大的姑娘都結婚了,有的連孩子都生了,你就沒有成個家的打算?」林雪梅有個佷子,自出生那天起就是個家里蹲,到現在二十幾了還在家里蹲。偶然見過林雪梅一面就喜歡上了,就托林雪梅打听周鳳蘭的情況。
「可能我長得太丑了,到現在都沒有人上門求親。」周鳳蘭說。
林雪梅眼楮一亮,忙說︰「咋沒有呢?說不定,明天就有人跟你求親了。」
她得趕緊給娘家佷子捎個信,讓娘家人上門求親。
嘮了半天,江愛家也沒有出來。周鳳蘭有些失望,一步一回頭地跟著林雪梅走了。
看到江愛家有些失神,江梨在心里嘆了口氣。
發現江梨沒來,趙恆一整天都不高興。
趙有亮來接他,他老老實實地就跟著走了。
到了分岔路口,趙恆丟開趙有亮的手,往左邊那條路上走。
趙有亮愣了下說︰「從這兒走,離咱家近。」
「我去找江梨。」趙恆說。
趙有亮開玩笑地說︰「你住她家算了。」
趙恆︰「我想住,就怕她家里住不下。」
趙有亮砸砸嘴巴,一臉無語地看著趙恆跑走了。
江梨沒在家,趙恆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黃玉英家。
饅頭剛剛出鍋,往外面冒著熱騰騰的白汽。
廚房里擠滿了小孩,全都眼巴巴地看著鐵鍋。
幾個孫子全來了,包括江梨在內,可能一鍋包子都不夠分的。
黃玉英說︰「手都洗干淨了沒?」
「洗干淨了。」孩子們異口同志的地說。
「一個一個來,有點燙啊。」黃玉英把鐵簾子挑出來,放到一邊的鐵鍋上晾。
咕嚕一聲,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先叫了一聲。
見大家都在看他,江元沛不好意思地模了模肚子說︰「我媽做飯不好吃,我中午沒有吃飽。」
黃玉英憐惜地說︰「你又瘦了。」
過了五分鐘,溫度沒那麼燙了。
黃玉英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個大包子。
江梨怕燙,捧了一個小鐵碗。
包子放在鐵碗里,江梨捧著一點都不燙。
趙恆跑進來,看到院子里蹲著五六個小孩子,每個人都捧著一個包子在啃。
「女乃,趙恆來了。」江元沛大聲說。
「妹妹,趙恆來了。」江元書說。
江梨捧著碗從屋里探出頭來笑眯眯地說︰「你來得正好,我女乃做的包子可好吃了。」
黃玉英听見了,在里面招呼︰「是趙恆嗎?你來得太是時候了,正趕上吃包子了。」
趙恆順著聲音跑進去。
黃玉英讓他洗干淨雙手,把最後一個包子遞給他。
趙恆跟江家的小孩子一樣,蹲在院子里啃包子。
「我女乃做的包子好吃吧?」江元昊兩頰鼓鼓的,像一只小倉鼠。
趙恆點點頭,然後指了指他的嘴角說︰「你這里有東西。」
「啥?」江元昊抬起胳膊蹭了下,蹭掉了嘴角的面屑。
黃玉英開始蒸第二鍋包子。
江梨捧著碗送到她嘴邊,軟軟地說︰「女乃女乃吃。」
「女乃女乃不餓,你吃。」黃玉英像喝了蜜,一直甜進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