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一夜之間降到了零下十幾度,河里結起了厚厚的冰。
太陽嬌羞地從雲層後面露出紅臉蛋,微弱地陽光灑落下來,照在河邊的孩子們身上。
部隊大院里的孩子們也來了,季元霖牽著大金毛站在人群里。
汪星河拍了下他的肩膀,看著江梨來的方向說︰「你看誰來了?」
季元霖這才發現江梨來了,笑著說︰「我就知道這丫頭會來。」
他松開繩子,大金毛歡月兌地跑了,直奔江梨而去。
自從江梨出現開始,大金毛就顯得格外焦燥不安。
「有狗。」
「是多多。」
看到一身黃毛。江元棠就認出來了。他怕嚇到江梨,連忙把江梨扯到身後保護起來。江元豐和江元昊也擋在江梨面前,幫她擋著外面的狗。
大金毛繞著他們轉了一個圈,突然兩只後腿立起來,兩只前腿分別搭在了江元棠的肩膀上,歪著腦袋去看里面的江梨。
江元豐笑噴了︰「元棠,看來他很喜歡你呀。」
「滾,我才不要它喜歡。」聞著大金毛呼出來的腥氣,江元棠覺到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嫌棄地拍了大金毛一巴掌,同時往旁邊退了好幾步。大金毛支撐不住,就從他身上滑了下去。
這樣一來,里面的江梨就暴露了。大金毛拖著繩子,屁顛屁顛地跑到江梨身邊,一個勁地蹭江梨的身體。江梨穿的衣服太厚了,站在雪地里就像一個胖企鵝,胖嘟嘟的很可愛。她的身體很笨重,就算看到大金毛了,兩條腿如同灌了鉛水一樣笨重,她也躲不開猛撲過來的大金毛,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別招我姐姐。」江元昊就站在江梨身邊,動作粗魯地去推大金毛的腦袋。
大金毛被他扒拉毛了,威脅地張開嘴巴去咬他的手指。
「小心。」江梨嚇到了,小臉上一片雪白。
幸好,江元昊感覺到危險,迅速把手抽了回去。
大金毛咬了個空,反過來繼續蹭江梨,江梨不停地往後縮著。
季元霖及時趕到,抓住繩子的一頭,把粘人的大金毛拉回來,安慰他們說︰「別怕,它真的不咬人。」
「那剛才是怎麼回事?它差一點就咬到昊昊了。」江梨氣憤地說。
季元霖是故意松開繩子的,她全部都看在眼里了。
「它在跟你們玩。」
為了讓他們相信,季元霖親自做了示範。
他伸出手在大金毛腦袋上拍了下,大金毛扭著腦袋追著他的手咬。每次快到咬到了,大金毛便不追了,只咬到了一大口空氣。
「你們看,它是在玩。」季元霖說。
「膽小鬼。」陳玉鳳一臉鄙夷地說。
為了顯示她膽子大,她特意伸出手去模大金毛。大金毛似乎很嫌棄她,偏了下腦袋躲過她的手。
陳玉鳳急了,對汪星河說︰「你把多多固定住,讓我模一下。」
汪星河向來不順著她︰「你自己不會啊?」
「你幫我嘛。」陳玉鳳跺了跺腳,語氣里帶著撒嬌。
「你別招我。」汪星河一臉怕怕地跑了。
季元霖讓江梨拉著多多,江梨不肯伸手。
「你之所以怕狗,是因為不經常跟狗接觸。你像我一樣,家里面養了狗,就不會害怕了。」季元霖一本正經地說。
「我家不會養狗。」江梨說。
家里人知道她怕狗,根本不會考慮養狗的事。
「你怕大狗,為什麼不怕小狗?」季元霖把狗繩遞給汪星河。
可能是太無聊了,大金毛扯著汪星河往前跑,汪星河被它扯得跌跌撞撞的。更可笑的是,汪星河越是嚷嚷著讓它停下,大金毛跑得越是快。
江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指著汪星河說︰「這是人遛狗啊,還是狗在遛人?」
江元棠說︰「各遛各的。」
季元霖說︰「多多平時很正常,到了他手里就會變成這樣,他被多多拉著遛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我讓他遛狗,都把他遛得不輕。」
一幫人笑作了一團。
看到季元霖湊過去跟江梨說話,陳玉鳳暗暗撇了撇嘴,無聊地踢著腳底下的積雪。
「妹妹!」江元宏和他的同學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看到江梨看過來了,他用手指著江梨,語氣得意地說︰「看到了沒?那個長得最好的小姑娘,她是我妹妹。」
他同學眯著眼楮看了半天,江梨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的,他只看到了一只胖乎乎的小企鵝。
「好看吧?」沒有听到同學說話,江元宏露出困惑的表情。
「好看。」同學違心地表示。
「走,帶我去看我妹妹。」江元宏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面。
沒走兩步,他腳底下滑了一下。要不是他同學及時扶住他,他可能會摔個大馬趴。
「大哥哥。」江梨笑彎了眼楮,眼神清澈又明亮。
「這就是我妹妹。」江元宏說。
同學掃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說︰「眼楮挺大的。」
不僅大,而且又黑又亮,看起來很靈動。
除了眼楮以外,他也看不到別的。
「不好看嗎?」江元宏一臉自豪地說。
同學無語︰「我都說好看了,你還要我說幾遍?」
「你只看到了我妹妹的眼楮,說出來的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江元宏說。
同學想給他一拳︰「你找打是不是?」
「妹妹,把口罩摘下來,讓這個哥哥看看,誰才是邊沿農場的場花。」江元宏一臉得瑟地說。
江梨翻了個白眼︰「大哥哥,你太無聊了。」
場花這個稱呼也太土了,她才不要當什麼場花。
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
就見陳玉鳳的眼楮睜得圓圓的,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們。
「場花這個稱號還是給她吧。」江梨指著陳玉鳳說。
陳玉鳳的眼楮瞪得更圓了,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面蹦出來。
江元宏看了一眼說︰「她又不是我妹妹,長得好不好看跟我沒關系。除非她是外星人,長著一個方腦殼,我可能會多看她一眼。」
「哈哈,你太損了。」同學笑彎了腰。
他們的話順著風聲傳到陳玉鳳耳朵里,陳玉鳳氣成了河豚,灼人的視線似乎要在江元宏身上瞪出兩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