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妹扯了下江愛泰的胳膊,難掩興奮地說︰「小梨不是老三親生的,是不是?」
「瞎說,弟妹一個人也生不出來。」江愛泰說。
「你只回答我是不是?」趙四妹不依不饒。
「小梨是親生的,你要我跟你說多少遍?」江愛泰無奈地說。
不管趙四妹怎麼問,江愛泰都堅持江梨是親生的,身體里面流著江家的血液。
江梨還想留在爺爺女乃女乃家過夜,被江愛民和高秀蘭雙雙否決了。
「女乃女乃家太擠了。你回家睡還能空出點地方。」高秀蘭說。
他們不想江梨跟老頭兒和老太太接觸。
黃玉英沉默片刻,溫和地說︰「跟你爸媽回去睡,明天再來找爺爺女乃女乃。」
感覺氣氛有些微妙,江梨听話地答應了。
「女乃女乃。」
她招招手,黃玉英配合地彎下腰。
江梨踮起腳尖,柔軟的嘴唇在黃玉英臉上啾了一下,聲音輕軟地說︰「女乃女乃,小梨愛你。」
黃玉英心里暖洋洋的,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後面︰「女乃女乃也愛你。」
江和平听見了,一臉醋意地說︰「那爺爺呢?」
「我也愛爺爺。」江梨大聲說。
「哎。」江和平滿足地笑了。
江愛民抱起江梨。
江梨沖著他們招手︰「爺爺女乃女乃,我走了。」
「走吧。」
「明天早點來。」
江和平和黃玉英站在門口,看著一家四口走入濃黑的夜色里。
白天玩狠了,孩子們很快就睡著了。
看著江梨恬靜的睡顏色,高秀蘭輕輕嘆了口氣,抬起一只手抹了下眼楮。
江愛民恰好在這個時候進來,費解地問︰「哭啥呢?」
「我就是覺得對不起小梨。」高秀蘭紅著眼楮,聲線壓得特別低。
「你呀,就是愛胡思亂想。」江愛民目露憐惜地說。
「我不跟陳懷仁好,也不會有小梨,她也不用被人說三道四。」高秀蘭沒忍住,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我們不說,不會有人知道的,小梨更不會知道,她就是我的親女兒。我們努力掙多多的錢,讓三個孩子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江愛民坐到她身邊,輕輕攬著她的肩膀安慰她︰「爸媽的態度,你也親眼看到了。這個孫女,老兩口喜歡得不行,一點委屈都舍不得讓她受。誰要是在背後嚼舌根,咱媽第一個上去撕了她。」
「是不是大哥和大嫂說出去的?」他的安慰還是有作用的,高秀蘭很快就不哭了。理智回來了,她開始復盤白天發生的事。
「大哥疼愛小梨都來不及,絕對不會說小梨的壞話。可能是大嫂,她心眼向來不大,爸媽多給咱們一點東西,她都要眼紅很久。咱媽肯定罵她了,她出來的時候,眼楮紅成了那樣。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別想了。」江愛民說。
季元霖就知道在黃玉英家能找到江梨。
江梨正在跟江元芳玩踢毽子。
听到聲音,她扭過頭看過來,一臉嫌棄地說︰「你怎麼又來了?」
「我都多少天沒來了。」季元霖語氣無奈。
陳玉鳳從他身後冒出來,小下巴揚得高高的,說︰「你怎麼回事?元霖哥找你玩,你還不高興了。要我說,他就不應該來找你。」
「他來找我玩,我就應該跪下來對著他三拜九叩嗎?要玩就玩,不玩就走,我還不伺候了。」江梨在手里掂著沙包說。
陳玉鳳瞪眼︰「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跟元霖哥做朋友嗎?」
「不知道。」江梨覺得好笑,把心里話說了出來︰「你才多大,就沾上了大人們的壞毛病。看到哪個人背景不簡單,就不顧一切地貼上去。那是別人,不是我本人會做的事。」
「我跟元霖哥呆在一起,不是因為他是」
就差一點,陳玉鳳就把季元霖的「底褲」扯下來了。
季元霖打斷道︰「玉鳳,不該說的不要說。」
「好的,我不說了。」陳玉鳳紅了臉。
季元霖找江梨說話,陳玉鳳就找了江元芳。
「喂,土包子。」
陳玉鳳上下打量著江元芳,嬌俏的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江元芳受驚般地看著她︰「啥事?」
陳玉鳳一臉不扇地說︰「土包子,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土的人,你從哪兒來的?之前怎麼沒有見過你?」
江元芳受傷地咬住嘴唇,小聲說︰「我從山東過來的。」
「看你的樣子,家里一定很窮。」評價完了,陳玉鳳看了江梨一眼,杏仁般的眼楮里漫上來一絲惡意,湊到江元芳身邊說︰「江梨有你這樣的窮親戚一點都不奇怪,她本人就土里土氣的。你幫我傳句話給她,讓她離我元霖哥遠一點。元霖可不是一般人,她倒貼上去只會顯得她不要臉」
冷不丁地,江元芳伸出手,把陳玉鳳推倒在地上。
更不巧的是,地上有一坨雞拉的屎,黃玉英還沒有及時清理。
陳玉鳳不幸地坐了上去,感覺到後面粘嗒嗒的。她來不及對江元芳發火,先伸手往後模了一把。
看到手上軟塌塌的東西,陳玉鳳惡心得直接吐了出來。
江梨被聲音吸引,就見江元芳無助地看著她。
出于護贖子的心理,江梨立刻走到她身邊,嚴肅地問︰「她是不是欺負你了?」
「死土包子,你干嘛推我?」陳玉鳳吐完了一波,忍著惡心把東西蹭到了地上,可她心里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所有的炮火都對準了江元芳。
「她說你壞話。」江元芳說。
「推你活該。」江梨叉著腰,一臉嬌蠻地說︰「有什麼,你沖著我來,別搞我表姐。她才從山東老家過來,膽子很小的。」
「我說你土,這算壞話嗎?」陳玉鳳氣瘋了,擼起袖子就要沖上來。土包子敢推她,她也要把土包子推到雞屎上。
「你離我遠一點,你好惡心啊。」江梨把江元芳拉到後面護著,夸張地捏著鼻子說。
陳玉鳳差點氣哭。
最後還是黃玉英出來,哄著氣得渾身發抖的陳玉鳳進屋里洗了手。
陳玉鳳用胰子洗了好幾遍,還是能聞到身上有雞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