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飯桌上,江元宏得意地說︰「我給妹妹講了三個成語故事?」
「是嗎?」江和平看向江梨,笑得臉上都是褶子,笑眯眯地說︰「小梨能不能跟爺爺說說,元宏哥哥都跟你講了什麼故事?」
來了。
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江梨嗷嗚嗷嗚地把嘴里的粥咽進肚子里,抹抹紅紅的嘴唇站起來說︰「哥哥給我講了三個故事,一個叫守株待兔,一個叫拔苗助長,一個叫」
江元宏放下筷子,眼楮亮晶晶地拍手︰「哇,妹妹好厲害,我只說一遍,她就全記住了。」
「哎呀,我們乖乖真聰明。」黃玉英帶頭鼓掌。
幾個哥哥跟著鼓掌,每個人張嘴都是彩虹屁。
「妹妹太厲害了。」
「畦,妹妹好棒啊。」
江元昊一臉懵懂,嘴里還含著滿滿的稀飯,兩只小手卻有意識地拍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反正跟著鼓掌就對了。
江梨羞恥得紅了臉,腳趾頭都悄悄蜷縮起來了,摳出了一套三室兩廳的房子。
裝小孩子太辛苦了。
經過這件事,黃玉英到處跟人說,她家乖乖是個天才,故事听了一遍就能記住。
先來的是顧大寶和顧有男。
顧有男穿了新衣服,矜持地站在院子里。
「有男這身衣服好看。」黃玉英第一個注意到。
江元書伸長脖子往那邊看。
「好看嗎?」江梨問。
「」江元書砸砸嘴巴,一本正經地說︰「當然是我妹妹好看。」
江梨撇撇小嘴,扭過頭不想搭理他了。
江元書轉到她面前,搓著手手說︰「妹妹,你相信我。在我心里,你是最漂亮那一個。」
「我不相信。」江梨傲嬌地說。
「沒有小梨的衣服好看,小梨的衣服是新買的嗎?」顧有男一臉天真地問。
黃玉英沒有多想,對她說︰「不是我們買的,是季元霖家給買的。坐著車過來,就為了給我們乖乖送新衣服。怕我們不收,把衣服放在門口就跑了。听說是她媽媽從什麼島買的,這邊還買不著。要我說,這也太破費了」
後面黃玉英還說了什麼,顧有男已經沒有心情听了。
她的心髒像是被戳了一個大窟窿,呼呼地往外面漏著風。
她以為,她對周琳琳是特別的。原來,江梨才是特別的存在。
江和平說︰「這是新衣服吧?看著很新啊,不像是供銷社里面賣的。」
「不是新的,是開小車的人送的,是別人穿過的舊衣服。」顧大寶不知道顧有男的心思,大聲說。
顧有男的臉刷地紅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
「舊衣服也沒啥,我家小梨也經常穿舊別人給的舊衣服。吃百家飯穿百家衣,好著哩。」黃玉英愣了下,笑著說。
「誰不是吃百家飯穿百家衣長大的?我們那個年代,活著都不容易,都是這家吃一點那家吃一點,衣服也是縫縫補補還能穿,一家人只有一條褲子穿,想穿百家衣也穿不到。現在多好啊,大家都有飯吃,都有衣服穿。不管新衣服還是舊衣服,只要能穿,穿上好看就行。」江和平說。
听到江梨也穿舊衣服,顧有男心里平衡了。
趙恆來了,後面還跟著趙美月和趙美雲姐妹。
「把豆豆給我。」趙美月伸出手說。
江梨沒說話,趙恆已經伸出手,淡淡地說︰「給我。」
江梨把豆豆交給趙恆。
趙美月尷尬地收回手,沒話找話地說︰「豆豆變好看了呢。」
「我妹妹給豆豆洗了澡,我媽給豆豆做的小衣裳。」江元棠說。
他一扭頭發現妹妹不見了。
江梨和趙恆頭挨著頭,在說悄悄話。
「要常給豆豆洗澡,它都生虱子了。」江梨說。
趙恆看了她一眼,小聲說︰「我想給它洗,可我家里不允許。」
江梨想了想,說︰「要不,你把豆豆帶到我家里洗。我爸媽喜歡豆豆,不介意它在我家里洗澡。豆豆餓的時候,你也可以來找我,我給豆豆拿吃的。」
「你們在說什麼?」江元棠從他們中間擠過去。
「說豆豆呀,不知道豆豆的腿什麼時候能好。」江梨說。
「江梨!」陳念京那個大嗓門又出現了。
江元昊叉著腰站在大門口,仰著小臉問︰「找我姐干啥?」
「找她玩啊。」陳念京說。
陳玉鳳一臉嫌棄地說︰「又黑又小,這就是江梨的弟弟?」
季元霖看了她一眼︰「你不想來,沒有人逼你。」
大金毛也來了,繞過他們屁顛屁顛地進了院子。
「好大的狗!」黃玉英驚呼道。
听到聲音,江梨站了起來。
江元棠︰「是他們。」
趙恆依舊坐在小板凳上,淡定地擼著豆豆身上的毛。
「小梨啊,好多人來找你出去玩。」黃玉英高興地說。
陳念京嘴巴甜,幾句話哄得黃玉英和江和平眉開眼笑。
「爺爺女乃女乃請放心,我們把江梨帶出去,一定毫發無傷地把她帶回來。」
江梨不想去,黃玉英慫恿她︰「去吧去吧,你要是怕的話,我再找元豐他們幾個陪著你。」
可別了。
每次出門,幾個哥哥都緊緊地跟著,像極了公主殿下出巡帶了護衛,江梨可不想這麼惹眼。
「有什麼好怕的?我們又不會吃了你,膽小鬼。」陳玉鳳白了江梨一眼。
江梨看了她一眼︰「我可以出去玩,但要早一點回來。」
「天黑之前,我們都能回家。」季元霖再三保證。
「趙恆,你去不去?」江梨問一邊的趙恆。
趙美月張了張剛要說話,就听趙美雲急急地說︰「去,我們一起去。」
趙美月表情為難。
趙美雲把她拉到一邊,小聲說︰「我們兩個都去,怕什麼?」
趙美月勉強點了下頭。
黃玉英給江梨準備了小水壺,她乖乖地背在身上,戴著紅色帶蝴蝶結的小帽子,跟著大部隊出發了。
「你叫趙恆?」季元霖發現江梨和趙恆走得很近,找了個機會接近趙恆。
趙恆看了他一眼,眼神十分冷漠,然後就擦著他的身體,走到江梨身邊了。
季元霖模了模鼻子,露出一個不明意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