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薙切家的別墅中,一家人都聚集在薙切仙左衛門的書房內。
「這麼說,小曌已經決定了?」薙切仙左衛門看著眼前的薙切姐妹、黑木場涼和新戶緋沙子四人。
「是的,爺爺。」薙切繪里奈回答道。
「你們決定要去了?」薙切仙左衛門問道。
「是的。」四人點頭。
「好,記得去了華夏,可不要耍大小姐脾氣了,好好學習,等你們回來的時候,我希望看到你們的成長。」薙切仙左衛門吩咐道。
「是,爺爺(總帥)。」
「嗯,你們去吧,好好收拾一下。」
四人離開後,薙切仙左衛門嘆了口氣。
「唉,怎麼有種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感覺啊。」薙切仙左衛門有些無奈地說道。
「嘛,父親,這也是好事不是嗎?」薙切薊說道。
「是啊,但是……」薙切仙左衛門都清楚,無論是對孩子們的成長,還是雙方之間的關系,但就是有些不爽,遠月的最精英的一批人才,就這麼被挖了牆角,很不爽,相當不爽!
不知為何,薙切真突然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你去哪兒?」見狀,薙切仙左衛門眼角一跳,立馬問道。
「我去找小曌。」薙切真雖然在回答下單腳步卻沒停,甚至加快了。
「回來!」
「哦。」
雖然不甘心,但薙切真還是乖乖坐了回去。
「你找小曌干什麼?」薙切仙左衛門問道。
「我也要一起去。」
「不許去,你去干什麼?他們是去進修的,你去了會影響到他們的。」薙切仙左衛門想都沒想就直接反對,笑話,他會不知道自己女兒的想法?
「可是父親……」
「不許就是不許!」
「切……」
「唉∼」
見狀,薙切仙左衛門和薙切薊都感到十分頭疼,並下定決心,在他們回來之前,一定要寸步不離地看住這個丫頭,不然的話,還不知道鬧出什麼亂子呢。
……
極星寮中,經過短暫的思想斗爭,大都決定了參加這次進修,除了一人還在糾結,那就是田所惠。
「小惠,你睡了嗎?」
「還沒有。」
得到了答案,桂言葉、涼子和吉野悠姬三名女生推門走了進來。
「大家,你們怎麼來了?」田所惠有些驚訝地問道。
「來看看你呀。」吉野悠姬直接抱住田所惠說道。
「小惠,你還在糾結嗎?」涼子問道。
「啊?嗯……嗯。」田所惠點了點頭。
「唉,能和我們說說嗎?」桂言葉拉著田所惠的手柔聲問道。
她們三人都知道,田所惠之所以會這麼糾結,絕對不是因為答應了媽媽要回老家幫忙這麼簡單。
「我……其實……我……我這種吊車尾,是不是應該把位子讓給更需要的人……」田所惠結結巴巴地說道。
「小惠,你在這麼說我可要生氣咯!」吉野悠姬鼓著包子臉說道。
「誒?」田所惠一愣。
「就是啊,小惠,你這可是在懷疑楊老師的眼光哦。」涼子說道。
「但是……」田所惠低頭欲泣。
「小惠,你忘了合宿研習,老師為你做了什麼嗎?」桂言葉再次提起了這件事。
「當……當然沒有……」田所惠的頭更低了。
「對啊,小惠,楊老師專門為了幫你找回自信,可是專程找畢業生的前輩們幫忙了的喲。」吉野悠姬說道。
「如此一來,小惠,我認為你就更不應該辜負楊老師的期待了。」涼子說道。
「我……我……」
「小惠,我們不能替你做決定,但我們不希望看著你繼續怎樣自暴自棄下去。」桂言葉說道。
「沒錯,小惠,你明明很厲害的,才不是什麼吊車尾呢。」吉野悠姬鼓勵到。
「小惠,我們希望你能和我們一起參加這次進修,我們不希望看到你因為這點小事就放棄了。」涼子前面說道。
「大家……」田所惠內心一暖,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她真的很喜歡極星寮的大家,如果不是他們一直在安慰自己,鼓勵自己,還沒等升學到高中部,她就已經退學回家了。
一直以來懷揣著老家親朋好友的期待來到東京,來到遠月,但自己容易緊張的小問題導致她一直是個吊車尾,隨時可能被退學,這其中的壓力有多大,只有她自己清楚。
但她還是在身邊這群小伙伴們的支持和鼓勵下堅持了下來,她的內心深處,自然是不願意就這麼放棄的。
當晚,田所惠就打電話給她的媽媽,告訴她這個假期不回去了,要去華夏參加進修。
她的母親仿佛也從電話里感受到了自己女兒的改變和成長,十分高興,對于被放鴿子這件事沒有任何怨言。
……
「小曌,你真的決定帶他們去那個地方?」楊忠坐在楊曌對面問道。
「是的,爺爺,我已經得到了各位老前輩的許可,可以帶他們前去。」楊曌點頭。
「可是你的做法,會把你推到風口浪尖的。」楊忠說道。
「我知道,但為了我的學生們,這麼做值得。」楊曌堅定地說道。
楊忠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楊曌,看著他堅定、絲毫不動搖地目光。
「唉,既然你決定了,那就放手去做吧。」楊忠嘆了口氣說道。
「對不起,爺爺。」
「沒什麼對不起的,你是我孫子,楊家是你的家,只要楊家一天不倒,我們都是你的後盾。」楊忠揮了揮手說道。
「是。」
「不過,你就這麼自信,他們都能被看上?」楊忠追問到。
「這就要看他們自己的努力了,我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過,就算看不上,能夠偷學到一兩手,也足夠他們受用終身了。」楊曌說道。
「那是肯定的,不過你可要小心了,小曌。」想到了什麼的楊忠露出了一絲壞笑。
「什麼?」
「你要回去的消息,華夏那邊已經得到消息了,很多人可是摩拳擦掌等著你呢。」楊忠的笑容越來越壞。
「額……」楊曌表情一僵。
「還有,听說老劉專門給老薛打了招呼,學院里的那些小家伙可是等著你們上門的。」楊忠說道。
「不是吧?爺爺,這就有點過分了,劉爺爺和薛爺爺難道真的不打算放他們回來嗎?」楊曌一臉苦色。
「誰知道呢,反正就我知道的,你的兄弟姐妹們已經放話了,肯定不會讓他們輕松地,還有薛家的小鬼,吳家的丫頭、朱家的丫頭……」
每听到楊忠說出一個名字,楊曌的臉色就更苦澀一分,感情這都是排著隊報復我啊!
「我可不可以……」
「你要是不想某一天被人套麻袋打一頓,你就可以。」
「額,算了吧,我還是帶他們去吧,年輕人正需要經歷風風雨雨,才能見到美麗的彩虹!」楊曌義正言辭地說道。
但心里卻在為自己的學生們祈福了。
「孩子們,別怪我啊,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啊,不然的話我可就慘了,為了老師我,你們就犧牲一下吧,願你們的心靈足夠堅韌,阿們……」
……
時間轉瞬即逝,楊曌站在大巴車前,看著列隊的學生們。
「很好,我很高興,一個不少地看到你們,但我還是要再提醒你們一次,雖然沒有淘汰制度,但這次進修的辛苦程度是合宿研習的幾倍以上,而且最終考核會十分艱難,中途不允許退出。這是最後的退出機會。」楊曌嚴肅地說道。
「我們不退出!」一眾學生們齊聲高喊。
「好,現在,依次從我這里領取你們的護照,然後登車。」楊曌說道。
「是!」
……
看著越來越遠的大巴車,薙切仙左衛門深吸了一口氣。
「璞玉們,希望你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塊美玉了,玉之時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