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霏感受到一陣頭痛,知道是記憶傳入腦子的必要程序,只是沒有等她消化完,一盆冷水劈頭蓋臉已經澆了她一身。
「夫人,奴婢一時失手,澆了五姨娘一身涼水,請夫人恕罪。」
「這天氣熱了些,澆盆涼水也好讓五姨娘這腦子涼涼,免得她整天胡思亂想些不切實的東西。來人,本夫人乏了,回去吧。」
那位「夫人」冷冷一笑,慢條斯理地坐在轎子上,仿佛言霏只是她眼里的一只小蟲子,根本不值得看一眼。
身邊的奴婢立刻點頭,「起轎。」
言霏還跪著,她這才反應回來。
難道第一次的任務是後院爭寵記嗎?
剛這麼想,系統的聲音就響起來。
【此次任務是獲得沈章霖的愛。目標,沈章霖。職業,侯爺。完成度,零。宿主已經接受這具身體的記憶,請努力攻略。】
她看了一眼系統傳來的記憶,只覺得自己怎麼穿越成這麼一個玩意兒?
家世不好,但因為家里有個拼了命想要當大官的蠢爹,所以全家人用盡一切方法,將原主送進了沈章霖的後院。
但是原主可能是智商遺傳的問題,腦子也不好使。
入府三個月,竟然連侯爺的面都沒有見到。
她人一著急,什麼昏招都使出來。
她一听侯爺要夜宴大臣,竟然穿得花枝招展,涂抹著滿臉胭脂就往人家的宴會里闖去。
結果人家侯爺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讓人將她扔到花園的蓮花池水里。
「腦子發熱不好使,進池子里好好清醒清醒吧。」
這是沈章霖說的話。
雖然夜闖御宴,但是沈章霖倒是沒有降她的級別。
最後只是下令禁足反省一個月而已,當然誰都知道,這個五姨娘算是廢了。
而在逢高踩低的宮里,原主算是被踩得很徹底。
時不時遇到個位高點的都能欺負她。
她穿過來的時候,這個原主還被大夫人罰跪兩個時辰,還附帶一盆涼水。
現在可是三月桃花剛開的時候,氣溫還冷得讓人發抖,這盆涼水下去,估計能去條半條命。
言霏︰「統子,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系統︰「我這不是努力讓你好過一些了,你看你都不冷,我替你屏蔽了痛覺,所以你連冷都感受不到了。」
言霏這才心情好些,「你真好」
結果這話剛剛說完,渾身一哆嗦,刺骨的冷意從腳底竄上頭頂,差點讓她一口氣背過去了。
系統閑閑說︰「哎呀,屏蔽失效了,宿主加油。」
加油你妹,言霏恨不得掐死這個完全不靠譜的系統。
好不容易兩個時辰過了,言霏都站不起來,其實她很佩服自己竟然沒有暈過去。
「主子」旁邊傳來一聲弱弱的叫喚。
這聲音嚇得言霏一顫,連忙回頭,才發現自己身後還跪著一個人。
這誰啊?
她往那些系統傳來的記憶搜了搜,發現是自己的婢女。
她是最末位的姨娘,照例配了兩個婢女,兩個粗使婆子。
兩個婢女一個叫綠蕾,一個叫紅袖。
這個跪在她後面毫無存在感的婢女,叫紅袖。
膽小如鼠,但是卻是個忠心的。
紅袖也跪著,但是身體素質卻比言霏好很多,她立刻沖過來扶住言霏。
「我們走吧。」
言霏實在是沒有力氣想別的了,她覺得自己快要凍死。
回到蘇元閣,張婆子已經打好熱水,準備好姜湯,快速給快要暈過去的言霏擦身,穿上新的衣服。
等到張婆子將一床被子往她身上裹,又塞了個暖爐在她手里,還喂她喝了熱氣騰騰的姜湯後,言霏總算是活過來了。
綠蕾跟紅袖都是沈府配給蘇元閣的,本來言霏自己一個姨娘,是沒法佔據一個院子。
結果那個時候出現了一件大事,住在蘇元閣的主子竟然硬生生吊死在梁上。
據說這個地方長期鬧鬼,已經吊死了三個妾。
晦氣得要命。
誰都不願意來這里住,誰沒有點手段去賄賂,最後就剩下一個腦子有坑的言霏,被分到這個地方。
原來還有一個姨娘也要過來一起住,結果那人一听這麼晦氣的地方,直接尋死覓活跳井了,被人救上來後吊了幾天命就沒了。
從此以後,蘇元閣更加讓人退避三舍。
言霏看到這些記憶,覺得原主這麼蠢還沒有被人按死在井里,真是踩了狗屎運。
雖然住的是鬼屋,但是言霏覺得一個人住總比跟人擠著好。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二人,不動聲色問道︰「其他人呢?」
紅袖低聲回道︰「主子,李婆婆去領今晚的膳食了,綠蕾綠蕾剛調走了。」
言霏一听,也知道那個綠蕾肯定是看到她這麼窩囊沒有腦子,知道是個沒前途的,直接跑了。
她轉身回到里間,拿出僅存的幾錠銀子。
「走了就走了吧,我這種沒前途的主子哪里留得住人?你們有誰想出去的,來我這里領一錠銀子便可走了。」
紅袖和張婆子一听,臉色大變,立刻跪下給言霏磕頭。
「主子,奴婢萬萬不敢有二心,請主子明鑒。」
剛剛領著晚膳入門的李婆子,一听到言霏的話,也立刻將飯擱一邊就在門口給跪下了。
言霏冷哼,倚著軟榻背,手里拋擲著幾錠銀子不吭聲,「鐺」一聲,擲在軟榻的桌子上。
日光一分分的向東移去,明晃晃地照到地上,留下雪白的印子。
西廂房靜得像一潭死水。
終于有個蒼老的女聲極輕地說道︰「奴婢愚笨,怕是伺候不好主子。」
言霏看也不看她,只瞟了一眼埋頭的另倆人。
言霏把銀子扔在地上,「咚」地一聲響,又骨碌碌滾了老遠,張婆子終是小心翼翼地伏過去撿了,很快,李婆子坐耐不住,一同得了銀子出去。
言霏眼瞼一抬,氣勢凌然起來,「那好,紅袖你既是忠心的,我們以後就好好相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