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天都快黑了,也沒見有送消息的人出現。
「小師叔,你等的人,怎麼還不到?」
嘴里咀嚼著秦源給的糖的張無忌忍不住道。
眾人心說,秦源開玩笑的看不粗來嗎。
「來了」
秦源身子嗖的一下不見了蹤影。
這速度???沒見過秦源出手的武當弟子,呆住了。
這速度就是鬼魅也比不上。
很快,秦源返回,手里提著一個人。
隨手扔在地上。
範瑤心中是蒙的,以他的武功,悄咪咪的上來,距離夠遠,他相信,即便是張三豐也未必能發現他。
然而剛上來,就被發現了。還是,瞬間被擒。
看來我是被張三豐抓了。
武林神話名不虛傳。
「這就是送消息的人?」
張無忌探出小腦袋好奇的打量。
「他叫範瑤,是明教的光明右使,化名苦頭陀,在汝陽王府做事。」
秦源一語說破了地上人的身份。
範瑤心中震驚。
一個原因是,抓他的人,不是張三豐,而是一個年輕人。
一個原因是他臥底的身份,居然被人識破了。
他想不明白,這事連明教的人都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怎麼知道的。
「範右使,既然沒暈,還不起來」
秦源微笑著說道。
對這位範右使,他很欣賞的。
範瑤聞言,睜開眼楮,起身道︰「範瑤見過張真人,見過道長,見過諸位」
「不是說逍遙二仙都是俊男嗎?」
「怎麼這個樣子」
……
不少人低語。
範瑤的長相,和傳說之中差距太大了。果然傳說靠不住。
「範右使為了混進汝陽王府,自毀了容貌」
秦源又道。
眾人看範瑤的眼神多了幾分欽佩。
自毀容貌沒幾個人做得到。
「範右使,元軍大營在什麼地方?」
秦源問道。
範瑤出現在這里,是奉王保保的命令。
不可能不知道元軍大營的地方。
範瑤從懷里掏出一張折在一起的紙,「我已經畫下來了」
這張紙他本來是打算交給張三豐的。
倒不是他多仰慕張三豐,而是想用武當給元軍造成更大的傷亡。
秦源接過紙,多少里,寫的很清楚,點點頭道︰「這就行了」
回到位置上,秦源發現茶沒了。
宋青書主動請纓︰「我去燒」
然後跑開了。
本來要開口的張無忌,露出郁悶的表情。
快到半夜的時候,陣台,終于弄好了。
宋青書拎著水壺過來,倒了一杯水。
「小師叔喝茶」
「太熱了,等溫了再喝」
秦源說完,朝著陣台走去。
眾人跟了上去。
秦源腳下輕抬,輕飄飄的落在陣台上。
閉上眼楮,腦海里浮現一個畫面。
天空之中,大片的雲,不斷的涌動。
片刻後,秦源催動這些日子煉化出來的金丹力量,腦海里的雲變的清晰起來。
與此同時,天空之上,風雲涌動。
「快看天上」
張無忌激動的小臉通紅。
眾人看向天空,表情呆滯。
真的能操控天氣。
這世上真的有陸地神仙。
哪怕張三豐也有點懵,這個徒弟,莫非是什麼仙人轉世不成。
「雲」
秦源吐出一個字。
百里外的雲團,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攪動一樣,涌動起來。
「風」
遠方好像多了一個神話傳說之中的風袋一樣,釋放出狂風。
「茶呢?」
秦源回頭道。
宋青書回過神來,立刻送上了茶。
與此同時。
元軍大營之中。
王保保正在大發雷霆。
幾個將領,不顧他的命令,又跑出去打草谷,屠了好幾個村子。
「小王爺,消消氣,不就是幾百個四等人嗎」
「就是嘛,就連王爺也都沒責罰過我們」
……
將領們滿不在乎的說道。
他們都是手握軍權的部族首領,可不是那些文官,一點也不怕王保保。
「你們」
王保保氣得不輕。
可又沒法子,他還太年輕,這次來,只是名義上指揮軍隊。
軍隊真正指揮權在這些將領的手里。
「天怎麼變了」
忽然有人驚訝的說道。
王保保抬起頭,天上風雲不斷涌動,好像要下大雨一樣。
王保保皺起眉頭,南方的天,真是多變。
很快風雲很突兀的消停了下來,天變的暗沉沉的。像是黑幕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王保保正奇怪,忽然有東西落在臉上。
他下意識一抓,是雪粒子。這都四月了,又是南方,怎麼會下雪。
「他娘的,怎麼下雪了」
「這鬼天氣」
……
元軍將領們罵罵咧咧。
然後,回去把皮毛衣服穿上。
王保保心中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時間一點點過去,雪粒子越來越多。
「所有人換衣服」
王保保命令。
根本不用王保保命令,大家已經換好了。
這時,天已經開始下雪了。鵝毛大雪,漫天飄的都是,把黑夜映的白茫茫的。
如果有人在伏擊會發現,雪只覆蓋了元軍大營和周邊。
一陣後。
大帳之內,裹在大氅之中的王保保一臉擔憂的表情。
下面喝酒吃肉的將領們,滿心都是鄙夷。
下一場雪而已,嚇成這樣,真是虎父犬子。
「小王爺,等明日雪停了,我們突襲武當,一定能殺武當一個措手不及。」
一個將領滿臉殺氣的提議。
得到了其他將領的一致贊同。
「听說張翠山的老婆,殷素素生的花容月貌,身段成熟豐滿。到時候,一定好好玩玩」
「殷素素孩子都生了,哪來的花容月貌」
「那不是更好」
「哈哈哈哈哈……」
一個將領更是說出了成吉思汗的名言︰「男子最大之樂事,在于壓服亂眾,戰勝敵人,奪取其所有的一切,騎其駿馬,納其美貌之妻妾。」
王保保只是敷衍兩句。
忽然,大帳的頂部,好像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王保保抬起頭,一陣悶響,帳篷裂為兩半,然後,雪混著冰雹落了下來。
王保保,將領們連忙躲開。
好不容易把帳篷重新搭建起來
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王保保反而笑了起來。
將領們跟著笑了起來,只是笑的有點難看。
很快,一群人笑不出來了,因為天太特麼冷了,都快趕上草原最寒冷的冬天了。
考慮到現在是南方四月份,他們帶的只是普通的御寒衣物。
在煎熬之中度過了幾個時辰。
王保保凍得有些意識模糊,扭頭看了看,周圍的將領沒什麼動靜了,好像睡著了一樣。
等到外面徹底消停下來,渾身僵硬的王保保渾渾噩噩的走出大帳,舉目四望,死寂的可怕。
他知道,自己帶來的三萬大軍完了。
噗通,王保保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