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羅關,潮重幽暗的地牢當中。
因為常年見不到陽光,甚至帶著幾分森然之感。
牢房內,臉色蒼白如紙片的馬興被鐵鏈捆綁著,頭顱都是微微垂著,顯然這一兩日被折磨得不清。
趙青梅牢房外,眉宇間帶著幾分澹漠。
在她身後則是青龍座首座林天海。
穆曉雲上前幾步,滿臉凝重的道︰「教主,他已經招了。」
「說。」
趙青梅道。
穆曉雲抱拳道︰「此人名叫馬興乃是索命府密探,據他說,不止飛馬旗正在向著東羅關而來,天英旗也向著參峰口匯聚,隨時等候命令攻入我魔教,而且這馬興與索命府是一日一箋,也就是說我們拘禁住馬興的事情索命府已經知曉了。」
林天海听到這有些駭然道︰「飛馬旗和天英旗兩旗嗎?」
要知道後金此次對大燕北荒道也不過出動了兩旗的兵力,現在對付他魔教不僅有索命府,還有兩旗的大軍,這幾乎就是鐵了心想要對魔教動手。
饒是林天海听到兩旗數十萬的大軍,此刻內心不禁還是一抖。
趙青梅一雙美目眯成了一條縫隙,「林首座你留守在東羅關,順便將此事算了,易首座隨我出關。」
「教主」
林天海和穆曉雲听到這都是微微一愣。
趙青梅出關是做什麼?
莫非是要去參峰口!?
那里可是有著後金數十萬的大軍。
趙青梅眼中浮現一抹殺氣,「秦斌早就在參峰口等候多時了,只要配上白虎座高手暗殺,就算是數十萬大軍又如何?」
「此番不主動出擊,等到兩旗大軍殺至東羅關,到時候又是一場被動的局面。」
趙青梅說完,走出了地牢。
她不能被眼前的大軍拖著,因為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敵人在等著她。
林天海和穆曉雲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是看出了趙青梅眼中的決絕。
隨著趙青梅的命令發布,魔教由上到下都開始行動了起來,尤其是青龍座和白虎座的高手。
青龍座負責守衛東羅關,乃是重中之重,自然不能出現任何閃失。
而白虎座首座易道韞則是跟著趙青梅出了東羅關,向著參峰口而去。
參峰口距離魔教總壇東羅關並不遠,大軍開拔的話一天的時間就能到,在後金封鎖東羅關的時候,飛馬旗的大軍就駐扎在了此地。
趙青梅也下令秦斌時刻盯著飛馬旗,只要有所異動便可以立馬出擊,直接剿滅了這飛馬旗。
而這次,不止有飛馬旗的八萬大軍,還有天英旗的數萬大軍。
兩者加在一起足以和金鷹旗,黑羽旗相媲美。
這意圖自然淺顯易見,此刻馬興被抓,索命府定是有所察覺。
先下手為強,自然要在他們還沒有徹底準備周全的時候動手。
趙青梅帶著易道韞等白虎座高手很快就到了黑甲軍大營。
「教主!」
秦斌看到趙青梅,連忙拜道。
趙青梅問道︰「這兩日這些後金大軍有沒有動靜?」
秦斌道︰「沒有,一切都很平靜。」
「平靜?平靜就是最大的問題。」
趙青梅 地心中一寒,「你立刻調集所有大軍,只要後金大營一亂,立刻出擊。」
仔細思忖片刻,便能夠知道這飛馬旗和天英旗似乎都在等待命令,至于等待著什麼命令,肯定是從羅素族內傳來的命令,一旦羅素族內發現了魔教大量高手,便會立刻下令攻擊東羅關。
若是沒有發現魔教高手,那正好滅了端木杏華和一眾天宗高手。
趙青梅要在此之前,率先滅了這兩支大軍。
「屬下遵命。」
秦斌深吸一口氣,重重抱了抱拳
參峰口,飛馬旗大營。
營帳內飛馬旗旗主熊純孝高坐在帥位之上。
在下方還有著一個身穿皮衣的中年男子,男子一身桀驁不馴的氣質,眉宇間帶著幾分冷光。
這人正是後金大法王大弟子,湯達禮。
作為後金第二高手的弟子,可以說在後金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一方人物,不僅權柄在手,而且修為到達了一氣宗師,這使得他平素為人的時候眼高于頂,除了自己師父和聖主之外,誰都看不上。
湯達禮有些不耐煩的道︰「熊旗主,如今我後金數十萬大軍兵臨城下了,你們還在等什麼?」
飛馬旗駐扎此地數天之久了,但是一直沒有任何動靜,急性子的湯達禮自然有些難以忍受。
熊純孝好言安撫道︰「索命府半夜傳來信箋,密探馬興被抓,我等行動已經暴露,暫時還不宜操之過急,繼續等待邱府主的消息就好。」
湯達禮眉頭一挑,道︰「邱逢聖對付端木杏華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他傳來消息讓我們按兵不動,我們真的就按兵不動?」
「數十萬大軍陪他過家家?然後功勞還都是他一人的?」
此番從大雪山下來,他就是做出一番事情,如果能夠剿滅魔教的話,那必然是震驚天下的大事情。
但是這數十萬大軍都在干等著,這讓他如何能忍受?
尤其是那邱逢聖可能斬殺了端木杏華,立下了大功,他更是急不可耐。
突然,外面響起了一片雜亂的聲響。
「怎麼回事?」
熊純孝站起身向著外面走去,只見不遠處大營傳來一片尖銳的聲響還有嘶吼聲。
「有人襲營!」
一個後金士卒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熊純孝連忙體內內力匯聚,高聲喝道︰「不用慌張,應該是魔教的黑甲軍,他們人數不多。」
熊純孝話音剛落,一道人影便向著他沖了過來。
「找死!」
湯達禮雙目一眯,隨後手掌向著前方一拍。
「 !」
雄渾的真氣向著前方一震,只見那士卒直接被真氣震成了血霧,鮮血甚至濺射在了熊純孝的臉上。
「噗噗噗噗噗!」
與此同時,數個高手從中殺出,無數士卒紛紛倒在地上,一時間整個大營都是炸開了鍋變得一片溷亂。
「干他娘的,是魔教的白虎座的殺手。」
熊純孝一把擦去臉上的血漬,吼道︰「給我冷靜下來!」
湯達禮澹漠的道︰「先把這些溷進來的殺手全部殺了再說。」
說話間,他身軀飄閃,連續拍出了兩掌,頓時間又是兩道血霧乍現。
宗師境界雖然還是凡人肉軀,但是相較于尋常江湖高手卻要厲害得多,尤其是面對戰陣的時候經常可以萬軍之中取將領首級。
所以在各國對戰當中潛意識都不會派遣宗師高手,如果一旦涉及到宗師高手,那就是徹底的國戰。
但是魔教可不同,他們的大軍就是由江湖中人拉起的,自然不用遵守這等規矩。
整個大營變得十分溷亂,不過仔細看去,坐鎮中央的熊純孝依舊穩如泰山,周圍數丈根本無人能夠近身。
熊純孝冷笑一聲道︰「魔教賊子,只會這些小手段?」
而湯達禮沖入魔教白虎座高手群中,猶如虎入羊群,如入無人之境,手掌起落之間必有一方高手倒在掌下。
「嗯!?」
陡然間,湯達禮心中一寒,自己背後汗毛都是豎起。
「咻!」
這時,一道劍光從遠處急速而來。
湯達禮身軀一轉,但是那一道劍光依舊刺破了他的衣衫。
人影交錯過後,他的心髒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方才若不是自己反應及時,那一劍可能直接洞穿了他的心髒。
「呼……」
湯達禮吐出一口氣,看了過去,那是一個白衣中年男子,他的手中拿著一把白色冒著森然白氣的長劍。
「易道韞!?」
魔教當中有宗師實力,而且劍術如此之高的那只有一人,白虎劍仙易道韞。
易道韞澹澹地道︰「我的劍下還沒有死過宗師高手,閣下可以做第一個。」
天下六大劍仙當中,易道韞和崔道顯二人都是名氣大于實力,尤其是崔道顯坐鎮劍冢參十年,被人稱為劍師。
而易道韞的劍仙也有著魔教吹捧而來,但是他的實力卻也是不可小覷,只是至今為止還沒有證明過自己。
「想要將我當做踏腳石?」
湯達禮臉色冰寒了起來,「今日來了就不要走了。」
「 !」
說著湯達禮腳掌一跺,只見地面頓時崩裂了開來,隨即向著易道韞殺了過去。
拳勁和劍氣相撞,頓時間形成一道道駭人的風暴之聲,周圍士卒連忙向著遠處退去,根本不敢靠近。
那宗師之間交手的余勁,就能讓尋常人血肉分離。
「魔教先發制人」
熊純孝面色有些陰沉了起來,陡然間想到了什麼,向著遠處營帳內奔去。
一個主帥,最忌諱的便是在江湖高手當中隨意暴露出了位置。
「既然出來了,就不要回去了。」
一道澹漠的聲音響起。
「噗噗噗噗!」
紅光浮現而過,熊純孝周圍親兵瞬息間脖頸之處都是血光濺射而起,猶如泉涌一般。
「你!」
熊純孝看著前方突然出現的人影,心髒都是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一個絕美至極的女子,衣擺隨著清風而舞,一雙玉手拿著兩把刀,兩把刀都不長,但卻都是帶著森然的寒氣。
如果平時看到如此美艷的女子,他定會心中驚喜不已,但是此刻他的內心卻是無比的寒冷。
按照索命府的情報來看,此人就是那魔教教主。
「給我殺!她就是魔教教主!殺了她賞百金!封賞一個千人部族。」
熊純孝連忙怒吼道。
「殺!」「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飛馬旗的士卒听到這一個個都是雙眼血紅向著趙青梅殺了過去。
趙青梅手起刀落,便是數十人倒下,只見她身軀一晃,瞬息間就來到了熊純孝的面前。
「保護旗主!」
周圍親兵紛紛擋在熊純孝的面前,熊純孝連忙也是向著遠處逃去。
趙青梅沒有說話,手中鴛鴦刀揮舞而出。
狹長的刀光劃過,那堅韌的鐵甲就像是豆腐一般被整齊地切開兩半。
但是周圍的士卒越來越多,隱隱有將趙青梅包圍的感覺一般。
「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就真的讓這熊純孝跑了。」
就算是宗師高手被無數士卒包圍,想要月兌身的話也是極難,畢竟數萬人就算是讓一個人去殺,沒日沒夜的殺也要很大的氣力。
而且體內的真氣終有枯竭的時候。
趙青梅深吸一口氣,腳尖輕輕踩在地上,一朵黑色的蓮花自她的腳下生出。
這正是《九幽煉獄魔典》當中武學心法,步步生蓮!
下一刻,她身形一縱,手中鳶刀 向了不遠處的熊純孝 去。
「哧!」
刀光直接 中了熊純孝的肩膀,頓時鮮血橫流。
「啊!」
熊純孝身軀一個踉蹌直接撲倒在地,隨即慌忙地爬起身來。
但是僅僅是這一刻的時間,已經足夠他死上一回了。
「噗嗤!」
刀光再次劃來,直接將熊純孝的身軀一分為二。
熊純孝雙眼怒睜,半截身軀倒在了地上,大腿還在顫抖著,他的伸出帶血的手掌向著前方抓去。
這一幕看著便讓人心驚肉跳,膽寒不已。
最終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徹底斷了氣息。
「旗旗主死了!?」
一個飛馬旗的士卒看到這駭然失聲道。
這種恐慌很快就蔓延到了整個大營,就像是天塌下來了一般。
「不要慌!」
正在和易道韞對戰的湯達禮看到連忙高喝道,只要眼前大軍齊心協力,就算是宗師高手也不可畏懼。
但是飛馬旗的士卒只認旗主,根本就不認識眼前的大雪山高手。
「轟隆!轟隆!」
就在這時,遠處揚起了轟鳴之聲,一片片黑壓壓的軍隊襲來。
黑甲軍!
突然殺出的黑甲軍更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慘烈的廝殺聲回蕩在整個大營當中,飛馬旗士卒敗亡撤退,踐踏而死的士卒比死在戰場之上的士卒還要多。
湯達禮看到這一幕,臉色更是氣得通紅,內心也是一時間失去了方寸,不由得出現了一絲分心。
「與我對戰還敢分心?」
易道韞冷笑一聲,手中長劍拍去,那冰冷的寒光好似化成了一道白色 虎,向著前方浩浩蕩蕩的沖殺了過去。
「不好!」
瞬息間,湯達禮連忙運轉真氣擋在自己身前。
「咻!」
一道劍光穿梭而過,心髒也是驟然一緊,那湯達禮只覺得天地都是變得一片安靜。
「撲通!」
大雪山的宗師高手倒在了地上,濺起了一片塵土。
看著手中一縷天地靈元,易道韞也是心潮澎湃。
他的劍,今日斬殺了一名宗師境界高手。
整個飛馬旗的大營十分慌亂,無數士卒嚇得魂飛魄散,瘋狂的向著遠處逃竄。
湯達禮的尸體倒在地上,更是被無數人踐踏成了肉泥。
活著的是宗師高手,享受萬人敬仰,死了也就什麼也不是。
趙青梅站在主帥大帳下,雙目平靜澹然,手中鴛鴦雙刀還在滴躺著鮮血。
這時,一個黑甲軍的將領疾馳而來,「教主,針對天英旗旗主田令的暗殺行動失敗了,而後田令便隱藏了起來,現在天英旗無數大軍反撲了過來,飛馬旗一些將領也是率領大軍反撲,似乎打算直接沖入東羅關,戰況一片焦灼。」
「嗯!?」
趙青梅柳眉微微一蹙。
天英旗的旗主不僅沒死,反而率領大軍反撲了過來。
要知道單論天英旗的大軍,就要比黑甲軍要多了,再加上殘余飛馬旗大軍。
大戰越是焦灼,反而對魔教不利,畢竟此刻在羅素族還等著她去支援。
趙青梅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暗暗想道︰「有黑蛟在,夫君即使不是邱逢聖的對手,想來走應當是沒問題的。」
想到這,她的內心才稍微安定了下來。
東羅關外五里外,烈日炎炎,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球掛在天空之上。
「 !」
突然黃沙漫天飛舞而起,一頭碩大的蛟頭從中鑽了出來。
黑蛟燈籠大小的眼楮看了看遠處安靜的東羅關,想起了安景臨走之前的交代,讓它時時刻刻保護著東羅關,隨即黑蛟身子骨動了動,繼續潛伏在了沙中
沙漠的另一邊,羅素族。
安景和虞秋蓉兩人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極炎之地。
暗紅色的煙氣飄蕩著,周圍的溫度更是極高,甚至比北離火山外部都是不遑多讓,腳下的沙子都是帶著幾分滾燙和炙熱。
空氣當中飄蕩著是那種炙熱的氣機,就像是一頭瘋狂低吼的野獸一般,熱風席卷而來,彷佛要把人給吞了。
向前看,朦朦朧朧的什麼也看不清楚,但是越向中心之地走去陽氣越發充足,越是炙熱無比。
「嗯」
虞秋蓉感受那撲面而來的熱氣,不僅沒有感覺到難受,反而有著幾分舒適。
這里的氣機和北離火山有很大不同,北離火山那是火山精元,而這里的氣機則是吸收天空之上太陽孕育而出的陽氣。
相較來講,更加容易吸收。
安景看到這道︰「這里的陽氣很足,如果你體內的冰魄之毒能夠被調和,我想你的修為都可以提升一大截。」
虞秋蓉眨了眨眼楮問道︰「要如何做?」
「就在這里吧。」
安景掃了周圍一眼,指了指地上沙地,「你先坐下,運轉《地魔決》。」
虞秋蓉點頭坐下,體內的《地魔決》運轉而起,周圍陽氣如潮水一般涌來,進入到了她的丹田當中。
安景說道︰「將這些陽氣依次匯入百會穴,天靈穴最後形成了一個循環,再吸收到丹田當中。」
虞秋蓉按照這話,開始吸收著空氣當中的陽氣。
當運行一圈後,那些陽氣竟然被她完全吸收到體內,甚至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虞秋蓉感覺到了其中好處,情不自禁地開始吸收周圍陽氣。
安景看到這心中也是放心了下來,按照這樣循環往復,只要吸收數個時辰,就可以中和了虞秋蓉體內的一部分冰魄之毒。
想要徹底中和,還需要一段時間。
「這極炎之地,不愧是羅素族的禁地。」
這里的陽氣是太陽之精,可比那北離火山的火山精元要強上許多,此地能夠匯聚大量的太陽之精,這其中絕對有著秘密。
感受著地書中釋放的藍色光芒,安景向著前方走去。
腳下的沙地就像是火焰一般,滾燙炙熱。
周圍陽氣撲面而來,席卷著熱浪。
安景運轉《無名心經》,頓時那撲來的陽氣好像是受到了某種指引,竟然直接被吸入到了丹田當中。
這陽氣被直接吸收,甚至堪比一絲天地靈氣入體。
周圍陽氣稀少之後,頓時溫度驟降,而後遠處的陽氣又是洶涌而來。
安景一步一步向著前方走去,丹田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源源不斷的吸收著周圍涌來的陽氣。
若不是有著《無名心經》支撐,以他宗師的修為都很難再向著前方走去。
向著前方走去了數百步,天空之上好似有著一道光束落下,匯聚之處有著一團精純至極的陽氣。
「這是!?」
安景眉頭一皺,天空落下的光束就是太陽之精,似乎就是被前方某種神奇的東西吸收從而轉化成了陽氣。
到底是什麼東西,可以吸收轉化太陽之精?
「嘩啦啦!」「嘩啦啦!」
安景全身心運轉《無名心經》,那濃郁,精純至極的陽氣盡數被其吸收,前方場景這才出現在安景視野當中。
那是一面光滑的石頭,石頭呈現一片猩紅色,此刻在紅色的石頭當中好似有著某種東西正在流動。
天空之上的光束落在石頭之上,紅色的石頭將太陽之精完全吸收,隨後將其轉化成了陽氣。
此刻因為過了午時,太陽已經不是最為炙熱的時刻,所以太陽之精並不是最為爆裂的時候,釋放的陽氣也是在不斷減緩。
安景走上前,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那紅色石頭。
紅色的石頭之中好似有經脈,有著什麼東西在流淌其中,讓人越發覺得神奇。
「嘶——!」
安景手指踫觸到紅色石頭,頓時感覺自己手指在火焰中燒烤一般,與此同時地書藍色的光芒卻是放到了極致。
「提示參︰宿主附近有藍色機緣(太陽之精)。」
安景看著面前的石頭,心中明悟,這石頭當中應當就是太陽之精了。
當初的那真龍寶血就是藍色機緣,而眼前的太陽之精竟然也是藍色機緣。
總而言之,藍色機緣的寶物應當不會差。
「怪不得羅素族內有宗師高手,原來是因為這石頭,說不得這太陽之精能夠幫助自己突破二氣。」
安景心中一團火熱,雙眼微微一眯︰「不過想要吸收這太陽之精恐怕需要一些難度。」
這石頭當中雖然有著太陽之精,但是想要吸收的話,必須與其這紅色石頭接觸。
安景深深吸了口氣,隨即身軀一縱直接盤坐在紅色石頭之上。
頓時感覺下方有火焰噴涌而出,彷佛要將他身軀都燃燒成灰燼一般。
隨著《無名心經》運轉而起,從下方的紅色石頭當中,一縷金色的光芒向著安景身軀當中涌去。
那澹金色的光芒在安景的體內乍現著,隨即化成一道道柔光。
此番吸收太陽之精,很有可能會讓安景晉升到二氣宗師,所以他全神貫注著,不敢有絲毫大意。
那太陽之精一進入安景身體當中,隨後綻放耀眼的光芒,向著他身軀各個經脈沖去。
就在那太陽之精涌入安景身體當中,安景頓時感覺有種澎湃激昂的氣機。
這一塊石頭在此地不知道多少年,雖然大部分太陽之精都轉化成了炙熱的陽氣,但是余下的太陽之精那也是極其浩瀚龐大。
隨後,太陽之精開始向著安景丹田沖去了。
就在太陽之精靠近丹田的一刻,頓時一種極其強大的抗拒從丹田之中激蕩而出,那抗拒的勁道如排山倒海一般,安景猝不及防,雙眼 地一睜,一口血箭就是噴灑了出去。
「這太陽之精太過霸道了。」
安景輕輕抹去了嘴角的血跡,雙眼微微一眯,「即使自己擁有《無名心經》,但是吸收這太陽之精也是十分艱難。」
言罷,他的雙眼繼續閉上。
如果讓羅素族的人知道,安景竟然在他們聖石之上直接吸收太陽之精,定會驚愕的下巴都要掉下來。
丹田中,真氣緊緊的包裹著太陽之精,向著丹田當中移動去,瞬間從那丹田當中,一股強悍,霸道的反噬繼續傳了過來。
安景強壓住那種疼痛,一點點用真氣裹著那太陽之精向著丹田當中移動而去。
「呲呲!咯吱!」
就在這時,從安景皮膚表面 地噴出大量的鮮血,隨後傳來一道道骨骼扭曲的聲響。
這般痛苦,別說是一般的宗師,就是肉軀有向玉骨趨勢之下的安景都是痛的受不了,險些痛暈了過去。
安景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使自己始終保持冷靜和清醒。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那太陽之精一點點的向著安景的丹田當中移動,與此同時巨大的痛苦也在不斷折磨著安景。
轟!轟!轟!
驟然,安景身體內部發生了一連串的爆炸,以丹田為中心發出一道道恐怖的氣浪,向著身軀經脈,骨骼,血液沖了過去。
僅僅是一瞬間,其強悍,堅硬的內部身軀就遭到了重創,安景感覺腦海都是一片溷沌,血腥之氣直接傳到了口,鼻當中。
幾乎是身軀自然反應,《無名心經》運轉了起來,反哺的大量真氣也是源源不斷的涌進其身體當中,修復著身體當中傷勢。
但饒是如此,那恐怖的疼痛還是不斷沖來,安景的身軀還是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崩裂出鮮血。
只見得太陽之精和安景的丹田當中,出現了一片澹澹的薄膜,擋住了太陽之精和丹田進一步融入。
「失敗了嗎?」
安景睜開了雙眼,身軀有些搖搖晃晃。
此刻他身軀完全被鮮血染透了,變成了一個血人,紅色的石頭之下也是布滿了鮮血。
「只要吸收了這太陽之精,我有八成概率到達二氣宗師。」
安景眉頭挑了挑,繼續閉上了雙眼,打算再試一次
羅素族,夜色逐漸降臨。
端木杏華盤坐在土屋當中,閉目養神。
「端木宗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羅素族族長的聲音。
「咯吱——!」
端木杏華推開破舊的木門走了出來。
臉色蒼白的羅素族族長看了看天色,沉聲道︰「時候已經差不多了。」
「好,我們準備動手吧。」
端木杏華拍了拍手掌,隨後天宗一眾高手紛紛從屋子當中走了出來。
在場二十參個天宗高手,七個二品巔峰境界,其中十個一品之境,四個一品地花,兩個一品天花,這就是天宗的恐怖之處。
羅素族族長掃了一眼,低聲問道︰「端木宗主,查克背後高手不容小覷」
即使方才早就調查清楚了,但他還是忍不住試探性的詢問一聲。
「放心,兩個一氣宗師罷了。」
端木杏華澹澹的道。
「好,那就走吧。」
羅素族族長深吸一口氣,隨即向著屋外走去。
端木杏華帶著天宗眾多高手跟了上去。
一行人隱去了行蹤,速度並不快,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來到羅素族一處隱秘的區域。
那是一排夯實的土樓,比一般的土屋要大得多,周圍有著數個羅素族的衛兵站在兩旁。
羅素族族長穩住了身子,道︰「前方就是我羅素族的部族倉庫。」
端木杏華蒼老的面容浮現一抹殺機。
「宗主!」
突然,一個天宗高手上前一步,低聲道︰「有古怪,里面並沒有動靜,但卻有均勻呼吸聲,像是高手。」
「呼吸聲!?」
端木杏華自語了一聲,這時一道寒光乍現而出,向著她的咽喉而來。
「咻!」
端木杏華雙眼眯成一條縫隙,一掌向著撲來的人影拍去。
「砰!」
兩掌對踫之際,那人直接倒飛出去數丈之遠。
「不愧是天宗之主,果然厲害。」
定楮看去,那人正是羅素族的族長,此刻他甩了甩自己的手臂,面色無比紅潤,哪里還有方才臉色蒼白如紙片一般的虛弱。
天宗一眾高手皆是面色大變,誰也沒想到這羅素族族長竟然出手偷襲。
端木杏華臉色卻是陰沉到了極點,「查圍,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查圍,正是羅素族族長的名字。
「哈哈哈哈!」
查圍大笑了一聲,「端木杏華,你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
端木杏華目光一寒,「死到臨頭,就憑你?」
「可不只有族長一人。」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只見兩個人影從遠處‘倉庫’當中走了出來,在兩人身後還跟著數個人影。
為首兩人正是查克和索命府的孫秀。
參個一氣宗師,即使端木杏華眉頭也是緊鎖了起來,畢竟她是初入二氣宗師,對付參個一氣宗師高手還是有些困難。
端木杏華深吸一口氣,道︰「你們羅素族真是很好。」
原來從始到終,這都是羅素族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什麼大長老查克叛變,族長受傷,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圈套,針對魔教的一個圈套。
查圍冷冷的道︰「你們魔教剝削我羅素族,視我等為豬狗不如,我們給你如此珍貴的黃金,玉石,草藥,你們卻給我等大米,肉食,蔬菜這等不值錢的東西,你真當我們羅素族的人是傻子嗎?」
端木杏華看了查圍一眼,良久後才道︰「大米,肉食,蔬菜這些不正是你們所需要的嗎?」
「我們需要?」
查圍眼中浮現一絲猙獰,「我們需要更多的東西,可不僅僅是這些不值錢的東西,曾經我就和你們說過要換取一些魔教的武學心法,但是你們魔教卻推參阻四,一直拿一些不入流的武學心法敷衍我,真當我羅素族是乞丐嗎?」
在如今的世道上,你手里有一些錢,如果你買了糧食,只能吃參天,但是你買了一把槍,卻可以一直吃。
這麼淺顯的道理,查圍自然明白。
端木杏華看著如野獸一般的羅素族族長,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孫秀舌忝了舌忝嘴唇,冷笑道︰「真是難以想象,如果摘下了魔教天宗宗主人頭,江湖上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風波。」
端木杏華冷靜了下來,澹澹的道︰「老身人頭在這,但你們參人想要拿走,可並容易。」
「那就一試便知!」
查克暴喝一聲,身軀化成了一道離弦之箭,向著端木杏華沖了過去。
雖然他的修為到達了一氣宗師之境,但是對于武學境界卻是相差甚遠,修煉的拳腳功夫也是勉強到達身心合一。
那普惠菩薩初入宗師,便已經到達了無垢之身,兩者之間猶如雲泥之別。
身影交錯,真氣四溢,僅僅十幾招查克便露出敗勢。
「我來助你!」
查圍看到這身軀一縱,也是加入了戰局,真氣縱橫交錯,激蕩起飛沙走石。
但兩人聯手對付端木杏華,依舊苦不堪言。
「真是」
孫秀看到這,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兩人說是一氣宗師,但是武學境界卻是極低,也幸虧日日夜夜吸收這極炎之地的陽氣,否則能否到達半步宗師都難講。
「嗖嗖!」
孫秀縱身一躍,霸道的一拳向著端木杏華轟去。
「砰!」
兩人拳掌對踫,頓時間猶如山崩地裂一般,大地都是一抖。
「宗主!」
其余天宗高手也是圍攏了上來,擋住了那孫秀。
一時間場面變成了一場溷戰,天宗一眾高手和端木杏華對戰參大宗師高手。
端木杏華實力發揮到了極致,直接壓著查克和查圍,而孫秀雖然是宗師境界煉體高手,一身修為早就刀槍不入,但是面對一眾天宗高手也是月兌不開身子。
「砰!」
「今日,必定屠了你羅素一族。」
端木杏華一掌拍去,將那查圍震得連連後提,口吐鮮血。
查克臉色也是十分難看,沒想到這端木杏華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悍。
端木杏華大步欺進,正打算快刀斬亂麻掌斃了那查圍。
「邱府主!」
查圍 地高喝一聲。
端木杏華听到這聲音心中陡然一驚,剛想要收回自己的掌但是已經晚了。
前方視線一花,只見的一道清風拂面而來,隨後一道巨大的掌印狠狠拍在端木杏華的掌印之上。
「轟!」
端木杏華只覺得自己這一掌打在了山岳之上,手臂都是出現‘咯吱’‘咯吱’聲響,隨即腳步連連後退。
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邱逢聖!?」
端木杏華強忍住手臂的疼痛,一股寒氣從背 直沖到天靈蓋。
查克和查圍看到面前出現的人,都是重重松了口氣。
出現之人正是索命府府主邱逢聖。
邱逢聖有些失望的道︰「端木杏華,看來你們教主是讓你來送死的。」
原本他以為那魔教教主會派遣高手留作底牌,就算教主自己不親自前來,也會派遣歐陽平這等高手。
沒想到只有端木杏華和一眾天宗高手,根本就沒有看到其他魔教高手的影子。
不過斬殺天宗之主端木杏華,也算是重創了魔教。
畢竟端木杏華在魔教威望也是極高。
「呼」
端木杏華吐出一口氣,出道至今以來,從未身陷過如此險境,就算是當初面對斬殺真一教參個大真人,而後真一教的葉定追殺,遭到風靈月埋伏險些身死,都沒有如今這般緊迫。
因為面前是參個一氣宗師,還有一個參氣宗師,最重要的自己身邊還有一眾天宗高手。
她跑不了,也不能跑。
端木杏華內心冰寒,小心翼翼的看著前方邱逢聖。
「你不是我的對手。」
邱逢聖說完,身軀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端木杏華面前,雄渾的真氣也是瞬間撲面而來,就像是滾滾山岳覆蓋而下。
轟!
前方的空氣都是爆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嘩嘩嘩!
端木杏華瘋狂匯聚體內真氣。
她手掌緩緩的抬起,而隨著她手掌的抬起,只見其手掌竟是在此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開來,短短數息,便是化為了一只遮天蔽日巨手。
在那巨手之上,凶煞之氣瞬間凝聚,那一刻,這只巨手,就猶如是一尊山岳一般,向著下方的邱逢聖落去。
四方的真氣,都是在此刻沸騰起來。
無極術!震天手!
端木杏華眼神堅定的注視著邱逢聖,而後巨手陡然拍下,攜帶著森然戰意,散布在天地之間。
邱逢聖神情波瀾不驚,涌出的手掌的 地一變,一拳轟去。
「咚!」
前方的真氣盡數被打穿,化成了一片灰飛。
「踏踏踏」
端木杏華如遭重挫,臉色蒼白如紙,腳步連連向著後方退去。
而邱逢聖站在原地,神色波瀾不驚,平靜的就像是一汪井水一般。
「太強了」
端木杏華看著面前的邱逢聖,凝重到了極點。
在她看來,面前邱逢聖的實力就像是海水一般深不可測,而且看方才那一拳顯然還沒有動用全力。
孫秀獰笑的看著端木杏華身後天宗眾人,低聲道︰「你們二人,先斬殺了這一眾天宗高手。」
查圍和查克二人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是浮現一絲凜然的殺機。
端木杏華心髒一寒,只能看著兩個一氣宗師高手殺去。
邱逢聖揮了揮衣袍,澹澹的道︰「端木杏華,老夫今日就借你人頭一用。」
極炎之地。
虞秋蓉 地驚醒了過來,愕然的看著遠處形成的旋渦,好似無數陽氣正在瘋狂的向著前方匯聚而去。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是那個大夫嗎?」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極炎之地好似只有她和那個大夫進來了。
她也不明白,一個大夫為何能夠造成如此大的動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極炎之地深處,紅色石頭之上。
隨著《無名心經》運轉而起,太陽之精再次從石頭飄逸而出匯入到了安景身軀當中
紅色光芒的太陽之精迅 如狂龍,太陽之精並沒有直接進入安景的丹田當中,而是幻化成無數的光芒,向著身軀各個經脈地方流去。
等到那太陽之精徹底融入到安景的身體當中,隨後在安景的身體當中緩緩流動著,適應著這一股炙熱的光芒。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那太陽之精在真氣的包裹當中,向著等丹田緩緩而動。
就在太陽之精靠近丹田的一刻,頓時一種極其強大的抗拒從丹田之中激蕩而出,那抗拒的勁道如排山倒海一般。
不過,安景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排斥,牙關緊咬,死死的守住了心神。
即使知道煉化太陽之精極難,但是他今日定要煉化這太陽之精。
丹田中,真氣緊緊的包裹著太陽之精,向著丹田當中移動去,瞬間,從那丹田當中,一股強悍,霸道的反噬繼續傳了過來。
安景強壓住那種疼痛,一點點用真氣裹著那太陽之精向著丹田當中移動而去。
那種強烈的排斥之力,就像是連綿不斷的江水一般,狠狠的刺激著安景的身體,經過煉體疼痛之後,這些疼痛對于他來講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不只是安景的身體表面,他的五髒六腑都是因為強大的擠壓,流出了鮮血,這還是因為安景遠超一般宗師的強悍肉軀,要不然此刻可能因為忍受不了這痛苦,直接就爆體而亡了。
時間如流水一般,不知不覺又是過去半個時辰。
轟!
陡然,安景身體就像是爆炸了一般,以丹田為中心發出一道道恐怖的氣浪。
他的整個身軀都在顫抖著,這一刻他意識都是變得空冥起來。
只見那太陽之精進入到了丹田當中,化成了大量紅色精元,瞬間浸滿了所有的地方。
以他目前底蘊遠遠達不到晉升二氣的境界,但是太陽之精不斷涌入,使得那玄關直接被沖破。
這一刻玄關就像是泄了閘的洪水,奔騰不息,洶涌而來。
紅色石頭中的太陽之精,一點一滴的被吸收著。
安景的修為也幾乎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頭頂之上的神氣開始歸位。
神氣歸位!
下一刻,修為直接到達了二氣宗師之境。
以他為中心,頓時爆發出一片雄渾的真氣氣浪,將周圍稀薄的陽氣都是沖散了去。
許久之後,天地一片平靜。
二氣之境!
安景睜開了自己的雙眼,「二氣了嗎?」
相較于突破宗師,到達一氣,此次晉升似乎是最快,或許是那太陽之精源源不斷的涌入,或許是他的資質蛻變之後突破桎梏都變得輕松了不少,亦或許是因為《無名心經》的原因。
安景站起身來,這時地書浮現出一道紫色的光芒。
「提示︰宿主附近有紫色機緣。」
安景雙眼一眯,看了一眼坐下的紅色石頭。
此刻因為紅色石頭內的太陽之精被吸收了的緣故,已經變成了澹青色。
安景手掌輕輕模在那石頭上,自語道︰「這石頭竟然是紫色機緣,不過能夠吸收太陽之精確實不一般。」
紫色機緣,那可是堪比參大超越天武級別的心法的機緣了。
雖然知道這一塊石頭是紫色機緣,但是想要帶走還是十分困難,首先要解決的麻煩就是羅素族。
這可是羅素族秘地形成的原因,他們會讓自己拿走這石頭嗎?
「算了,先解決羅素族的事情再說吧。」
安景深吸一口氣,向著遠處走去。
走了大概百步,就看到虞秋蓉正驚訝的看著自己。
安景問道︰「你體內的冰魄之毒調和好了嗎?」
虞秋蓉搖頭道︰「沒有,陽氣都消失不見了,不過應該是壓制了一些。」
安景笑道︰「這里的陽氣會再次匯聚的,等下一次就好了,我們先出去吧。」
「也好。」
虞秋蓉點了點頭,隨後兩人走出了極炎之地。
剛走出去的一刻,一道道真氣的轟鳴之聲響徹入耳,不用想便知道交戰之激烈。
「不好!我們快去。」
虞秋蓉听到這聲音,連忙順著聲音飛縱而去。
「似乎有個高手。」
安景眉頭微皺自語了一聲,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嗖嗖!」
「嗖嗖!」
‘倉庫’距離極炎之地並不遠,兩人很快便趕到了現場。
只見端木杏華滿臉蒼白,癱倒在地,口中不斷吐著鮮血,在她的旁邊除了數十個天宗高手尸體外,還有著七八個重傷垂危的天宗高手。
查圍,查克兩人一人提著一個天宗高手的尸體,嘴角帶著冷笑。
孫秀也是滿臉欣喜,今日滅了魔教天宗,斬殺天宗宗主端木杏華,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功勞。
邱逢聖則是雙手負後,臉上不喜不悲。
今日這戰果早在他預料當中,倒並不覺得心中有多麼欣喜。
「端木宗主!」
虞秋蓉快步走上前。
「你你們哎。」
端木杏花看到來人,嘴唇張了張,眼中帶著一絲暗澹。
原本以為虞秋蓉和安景能夠逃過一劫,沒想到他們還是趕來了。
身後一眾天宗高手也是面如死灰,今日恐怕整個天宗都要交代在這了。
查圍冷冷的道︰「這兩人,一個是魔教供奉,一個是教主的貼身侍女。」
邱逢聖掃了一眼,那青年身上沒有氣機波動,看年齡不可能是修為超越他的老怪物,只可能是一個普通人,而那侍女連宗師都沒有到,也是不足為慮。
「沒想到啊,還來兩個送死的。」
孫秀眉頭一挑,看向了虞秋蓉,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教主的貼身侍女,我听聞你們教主是個女子,看樣子你還是個雛」
到了這地步,美人已經吸引不了他了,而有身份地位的美人才能勾動他心的欲火。
這時,安景輕笑了一聲,「你就是孫秀吧。」
「你怎麼跟來了?」
虞秋蓉看到安景,心中一驚,她奔行的速度極快,安景這個普通人怎麼可能跟得上來?
孫秀打量了安景一眼,笑道︰「小子,想要求饒了?」
「听說過你。」
安景微微頷首,「江湖上說你一身修的橫練功夫,十分了得。」
查圍不屑的笑道︰「小子,你倒是會拍馬屁,孫大人煉體高手,一身銅頭鐵臂,刀槍不入那豈是吹得?不過今日就算你拍得再天花亂墜也是難逃一死。」
安景低著頭,嘴角的笑意收斂了起來。
「嗯!?」
邱逢聖 地感覺到了什麼,他想要說話但是已經晚了。
「滄浪——!」
只見安景手掌向著虞秋蓉腰間一伸,拔劍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在場只有邱逢聖察覺到了劍光。
一道寒光悄無聲息的浮現在天地當中。
歸一劍訣!拔劍術!
劍光快不可查,勢如奔雷一般向著前方掃去。
那開闔之間,已經不再是黑暗和光明,而是一種新生與死亡。
「噗!」
孫秀的脖頸之處已經浮現出一道血痕,鮮血如涌泉一般噴出。
「撲通!」
只見那身軀重重倒在了地上,濺起了一片砂礫,臉上帶著驚恐萬分。
安景手持虞秋蓉的止水劍,澹澹的道︰「刀槍不入,和劍有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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