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仙人都殺了？’
皂玄瞳孔微微一縮，卻並沒有太過錯愕。
仙人雖然橫壓天地，但也不是所有仙人都能縱橫無敵。
其中的鬼仙也就與超月兌修士相差仿佛。
即便是當年，也不是沒有超月兌修士斬殺鬼仙的例子。
然而，皂玄卻總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因為以往每一次，方牧用這種輕飄飄的語氣說出的內容，都會超出他的認知。
如今，這種感覺又出現了。
皂玄隱隱覺得，自己可能又要受刺激了。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問道︰「來的是誰，境界如何？」
方牧勾了勾嘴角道︰「這次進來的叫石天成，境界應該是人仙巔峰吧。」
石天成！
皂玄听到這個名字，眼楮頓時瞪得老大。
他滿臉不可思議道︰「你竟然殺了石天成！？」
「怎麼，這個人不能殺？」
「不是不能殺，只是他……」
皂玄覺得，自己的三觀完全被顛覆了。
他雖然化形時間比較晚，但他在身為神劍的時候，便已經或多或少有了自己的意識。
那時他便感受過石天成的仙威。
他甚至知道，當年的韓耀就是被石天成壓服，成了蒼瑯界的守門人。
不但如此，就連蒼青繼承的劍法中，都有一部分便是來自于石天成！
在石天成留下的傳承中，那睥睨天下的氣勢，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當年的皂玄，就曾經在石天成留下的傳承中，作為一柄神劍親身感受過石天成的仙氣。
因為有著這些經歷，石天成這個名字在皂玄的意識中幾乎等同于無法戰勝。
可現在，方牧卻說自己殺了石天成。
這讓皂玄的腦子一時有些亂了。
此時他才終于意識到，在他離開蒼瑯界之後，方牧的境界到底有怎樣的提升。
這甚至已經不能叫做提升了，而是真真切切的飛躍。
皂玄緩了好一會兒之後，情緒才終于平緩了下來。
只是他仍舊有些不敢相信這個結果，喃喃道︰「你……真的殺了石天成？」
方牧倒是沒想到皂玄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他有些好奇道︰「石天成很厲害嗎？」
皂玄重重的點頭道︰「很厲害，當年的石天成，足以壓服整個靈界！」
方牧若有所思道︰「是嗎，可我覺得，他除了跑得比較快之外，實力也不怎麼樣。
若是論劍法的話，他甚至還比不上那個叫俞勝景的。」
俞勝景！？
皂玄愕然道︰「你，跟俞勝景也交過手了？」
方牧點了點頭道︰「嗯，俞勝景的劍法看起來不錯，在幾個月之前還是感覺挺有威力的。
不過他的修煉速度太慢了。
過了數十萬年也才提升了兩、三倍，讓我白白高興了一個月。」
咕嚕！
皂玄頓時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此刻，他已經隱隱猜到了俞勝景的下場。
可他還是忍不住問道︰「俞勝景，現在在哪？」
方牧理所當然道︰「還能在哪，當然是被我拍死了。
修煉得那麼慢還想來找我麻煩，簡直是可笑。
哦，對了，他還留下了把劍。
我一直沒有趁手的器物。
你幫我看看，如果想要將它重鑄的話，得需要多少赤晶才夠。」
方牧在說話的同時，已經隨手取出了另一枚儲物戒指，並從中取出了一把灰蒙蒙的仙劍。
皂玄瞳孔驟然收縮，好似囈語般喃喃道︰「破雲劍……」
他的手輕輕搭在破雲劍的劍身上，臉上滿是復雜的神色。
若是單純的按材料品質來劃分的話，破雲劍的品質比他當年更強了三分。
被仙氣貫體之後的破雲劍，更是鋒利無比。
可如今，這把曾經震懾了整個靈界的仙劍，就這麼暗淡無光的躺在了這里。
皂玄手指輕輕在破雲劍劍身上一點，這把剛剛還灰蒙蒙的仙劍，忽然迸發出了七彩光芒。
七彩光芒映照在皂玄的臉上，將他表情映照得明暗不定。
方牧看著不停放光的破雲劍，有些好奇道︰「這柄仙劍，有化形的可能嗎？」
皂玄搖了搖頭道︰「基本沒有可能。
破雲劍雖然品質比我之前的劍身更高。
可它是被仙氣灌注過的仙劍，而我是神劍！」
方牧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仙氣會壓制器物本身的靈識？」
皂玄點頭道︰「不錯，仙人煉器並非是培養寵物，而是為了使用。
他們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器物化為人形，擁有自己的意識。
所以被仙氣灌注過的東西，都很難生出真正的靈智。
能生出靈識，便已經是最頂級的器物了。」
方牧的腦海中，不由回憶起自己跟著那兩個仙人交手的一幕幕來。
雖然這兩次交手過程都比較短暫，但他的巔峰魔氣與仙氣卻都有過正面踫撞。
當時他的巔峰魔氣雖然可以碾壓仙氣，卻完全是因為他的魔氣融合了更多的天地之力，品質更高。
方牧之前只覺得理所當然，並沒有仔細分析。
可此時被皂玄提醒，他終于意識到了一些問題。
他也不顧周圍烈焰環顧，直接便在這里推演了起來。
良久之後，方牧才有些詫異的睜開了雙眼。
就在剛剛，他已然在腦海中模擬了數千次仙氣與魔氣互相踫撞的畫面。
經過無數次校正之後，他終于得出了一個結論。
如果他的巔峰魔氣跟仙氣處于相同品質的話，那麼一旦這二者正面相撞，巔峰魔氣大概率會落在下風。
這個認知，多多少少有些出乎了方牧的預料。
他眉頭微微皺起，低聲道︰「仙氣竟然如此霸道……」
不遠處，皂玄一直在靜靜等待方牧完成推演。
事實上，類似的推演和實驗，在上個紀元中有無數修士都曾經做過，並留下記錄傳了下來。
所以方牧的反應，並沒有出乎皂玄的預料。
皂玄輕輕嘆了口氣，道︰「上個紀元中，修仙一脈橫行無忌，將其他流派打得七零八落。
其中有修仙一脈善于煉器的緣故，也有仙氣本身的緣故。
在仙氣面前，其他流派的力量先天便弱上一籌。
再加上法寶、仙劍、仙陣等等手段的加持，讓那些仙人在遇到同境界的其他流派修士時，基本都可以碾壓。
即便是比對方弱上一兩個境界，也有很大概率能戰而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