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多多被路安的微話嚇了一跳。
還有首歌?!
路安這是玩起來了?!
他一張專輯里要塞多少歌進去啊!
第一個月的時候,他就一下子掏出了兩首歌,這個月又是四首歌,現在已經七首歌了,他要是再玩一玩,一張專輯的歌就湊夠了。
但是,怎麼感覺這麼不對勁呢?
第一個月的時候,路安一下子拿出兩首歌來,就來了一招魔音灌腦,折磨了人一個月,這個月里到現在已經掏出四首歌了,路安要是不折磨折磨人,他都有些不信。
所以對明天的第二首歌,楊多多雖然有一丁點的期待,但主要還是心懷恐懼的。這就仿佛俄羅斯輪盤的一顆子彈,前五輪都已經被人放了空槍,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槍了,現在左輪手槍放在你的面前,你說你會不會中槍?
只是心懷恐懼的,到底只是少部分人,大多數人還是頭鐵只知道歡呼,還說就應該像這樣子多逼一逼路安。你看這一逼,女乃不就擠出來了?
楊多多心里冷笑,你們到底是沒有從第一個月的玩笑以及這個月的兩首《王妃》里窺出一點端倪來,好好歡呼吧,等到了明天,你們會讓自己的耳朵因為自己的嘴巴(或者說鍵盤)付出代價的!
忐忑著,忐忑著,等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時候,他打開了豬豬音樂,深吸口氣,才點開了路安的個人主頁上。
出現在路安個人主頁最上面的,是一首新歌,歌名——
《仙兒》。
這歌名就很不對勁好吧!
比昨天那個《給你一點顏色》還要不對勁!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楊多多一下子就從這個歌名里看出一點《小隻果》的味道來,那種輕佻、那種戲謔、那種漫不經心,仿佛是在宣告著,我,路安,就要搞事了。
這兩首歌的歌名連在一起,楊多多感覺路安仿佛是在用昨天的歌名向他們這群挑事的網友們宣戰,然後用今天的歌對網友們開啟無差別轟炸,報復社會。
《仙兒》是炸彈啊!
楊多多甚至感覺自己握著鼠標的手都有一點顫抖了。
他把鼠標移動到了播放按鈕的位置,輕輕點擊了一下。
「大哥你玩兒搖滾,你玩兒他有啥用啊~」
路安上來就一嗓門,直接讓楊多多就嚇了一跳。
這尼瑪一開頭就確定是不按正常的來啊!
今天的歌是報復網友無疑了!
但是隨著路安的一句話後,琴聲、鼓聲、嗩吶聲就熱熱鬧鬧的起來了。那熱鬧喧囂中旋律的融合,听起來還挺有一點帶感的。
而且這嗩吶,怎麼這麼嗨啊?
楊多多仔細確認了一下,那應該就是嗩吶的聲音。
沒有想到搖滾里融入嗩吶,竟然會是這種感覺。
還挺不錯的。
如此中國、如此民間的樂器,這無疑也是一首中國風了。路安這是找到了中國風搖滾新的打開方式,做出了新的嘗試?
听著前奏,楊多多忽然覺得這或許又是一首正兒八經的歌了,就和昨天的《給你一點眼神》一樣。
但願我誤會路安了!
楊多多心里說道。
「東邊不亮西邊亮
曬盡殘陽我曬憂傷
前夜不忙後夜忙
夢完黃金我夢黃粱
春雨不濕知心鬼
秋寒透打痴情人
念天念地念知己
望山望水我望清晨……」
嗯,歌詞挺有那麼點意思的,只是這歌听起來,怎麼一股子大碴子味兒?
楊多多切換到了群里看了一眼,就看到群友在說︰
「這尼瑪就是東北二人轉啊!」
「也不是二人轉吧,只是有點二人轉的感覺。」
「搖滾二人轉。」
「這尼瑪什麼玩意兒?!」
楊多多一瞬間也想吐槽︰「這尼瑪什麼玩意兒?!」
就感覺,亂嗨!
「我落人中然自在
本是天上逍遙的仙兒
不為俗塵灑一物
只為美酒動心弦
倩女幽魂欠女債
一夜之間就洗清白……」
楊多多听著听著,感覺有些上頭。這歌詞里他能听出些許瀟灑,但更多的是意義不明,他听著听著,就想亂瀟灑亂嗨,放棄思考,跟著歌曲搖擺。
他一瞬間想到了《小隻果》和《煩惱歌》,尤其是《小隻果》的時候,他听歌也听出了這種癥狀。
他腦子里頓時有了些許的恐慌,他已經意識到了,這首歌正在侵蝕他正常的音樂審美,讓他放棄一切,不自覺地跟著搖擺,跟著亂嗨。
路安的聲音、琴聲、鼓聲、嗩吶聲,一切聲音結合在一起,簡直就好像是在群魔亂舞,讓人腦袋爆炸。
「勸天勸地勸自己
忘山忘水我忘情人
念天念地,念天念知己
勸天勸地,勸天勸自己
念天念地念知己,望山望水我望清晨
勸天勸地勸勸自己,忘山忘水我忘情人……」
當路安的一整首歌唱完的時候,楊多多的腦子里渾渾噩噩的,忽然想到了路安在這首歌開頭說到的話——
「大哥你玩兒搖滾,你玩兒他有啥用啊……」
是啊,有啥用啊!
自己听這歌有啥用啊?
楊多多懵里懵懂,不自覺又點擊了播放,琴聲、鼓聲、嗩吶聲再次奏起。
他竟然一不小心,又听了一遍!
到了這時候他才猛然間意識到了,然後甩了甩頭,心里說︰「我怎麼又听一遍?有毛病啊我,跟個神經病似的!」
但是歌已經放開了,他就忍不住抖著腿又听了一遍。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癥狀跟當初听《小隻果》的時候差不多。
不,應該說是更嚴重。
他當初听完《小隻果》的時候,絕對沒有像現在這樣鬼使神差地又听一遍,只是覺得魔音灌腦,旋律在腦子里揮之不散。
但這首歌,卻好像打開了自己听覺的另一扇大門,以至于他听完一遍以後,又忍不住再听一遍。
「我他媽神經病啊!」
他已經忍不住這樣感慨自己了,然後給自己定了性,「我他媽就是個神經病,听這歌!」
于是這一天,有不少人都中了毒。
大鵝粉絲群里,群友們都已經在叫救命了,他們仿佛都已經被東北二人轉給控制了。
但是到了最後,有群友忽然不再叫救命,而是說︰「我覺得這歌挺好听啊,是我腦子有毛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