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鐘，陳韞靠在床頭走神發呆，忽得一陣溫香軟玉入懷，他這才反應過來，身邊的李清歡已經醒了。
「你大半夜不睡覺在想什麼呢？還在想演戲的事兒？」李清歡睡眼惺忪地望著陳韞，隨後輕輕把壁燈打開，有了微弱的光可以照明。
「也沒有，就是在劇組的時候有好多次都是熬夜拍攝，經常拍到半夜然後沒睡一會兒，五六點鐘就要醒過來，生物鐘感覺是有點亂了。」陳韞輕輕搖頭。
「所以你在想什麼呢？」李清歡靠在陳韞的胸前，舒舒服服地枕著他，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溫暖又舒適。
「沒想什麼，就是睡不著。」陳韞輕輕一笑，伸手環住了李清歡，下巴嗑在她的頭發上，整個人都變得特別柔和。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想法挺亂的，有在考慮最近的生活，也有在思索演戲時候的一些感想，還考慮了他的未來。
「現在才四點鐘，你別跟我講是想看看凌晨四點鐘的蓉城吧？」李清歡微微偏頭，落地窗前的窗簾被拉攏，看不到外邊的一丁點視野。
陳韞聞言，伸手在到邊上按了一下遙控器，窗簾從中間自動拉開，落地窗門戶大開，周邊沒有高樓大廈，外邊的夜空映入眼簾。
夜空中沒有月亮，星光點點也不明顯，秋末冬初的季節，夜晚的天空還比較清澈明亮。
「四點鐘的蓉城好像沒什麼好看的，都是燈。」陳韞看看天空又看看遠處的商業區街道，輕嘆一聲。
「蓉城確實沒什麼好看的，但是住著很舒服。」李清歡也點點頭。
「那你就努力一些，直接直博本校吧？然後再留在蓉城工作就好了。」陳韞下意識說道，但仔細一想，似乎李清歡不出意外就是保研直博的人，她成績本來就好，在校要是再出點成績，留校或者在蓉城的醫院工作似乎都不難。
「不過你以後是想搞研究呢？還是進醫院當醫生做手術？」陳韞又問道。
「暫時對于以後的就業也沒有那麼多想法，不過也確實應該想一想了。」李清歡若有所思道。
如果是從前的她，她肯定會想的是畢業之後進醫院工作，畢竟牙醫的收入可不低，父母是幫不了她自己多少了，美好生活還得由她自己來創造。
至于現在，她還真不太清楚了，導師有說過她是一個適合做研究的人，說她不浮躁，每逢大事有靜氣，人也聰明，放在醫院里邊蹉跎日子還不如留下來好好搞研究……但是搞研究的話，這個薪資比起上一線的牙醫，那根本就是沒法放在一起做比較的。
而且，陳韞也對她說過，想要為她創造條件讓她能更自由地選擇。
只是現在她倆的事兒八字才寫了一撇，剩下的一捺要怎麼寫，什麼時候寫還是未知數，雖然未來一片明朗，可她總歸是對尚未分明的未來有些許忌憚。
「其實時間還長，可以慢慢想，你還要在學校里邊待好幾年呢。」陳韞把手放在她軟乎乎的肚子上邊放著，皮膚細膩溫暖，他起了玩心。
李清歡感受到陳韞不正經地動作，回過頭風情萬種地橫了他一眼，但也沒有阻止他的小動作，而是在認真考慮陳韞說的話。
確實，她還會在學校里邊待上幾年的時間，等到做選擇的時候，他們兩個人的事兒應該就已經有結果了，她不必著急，一切按部就班地來就對了。
「嗯。」
李清歡悶悶地「嗯」了一聲，然後身子翻轉壓在陳韞身上，免得他再弄她的肚子，本來肚子上邊有點肉就夠煩了，他還一直揉揉捏捏的，煩死了。
不過這樣的話，陳韞的手就沿著睡褲放在了該放的地方。
「你說，咱們公開戀情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時間也差不多，要不秀個恩愛好了？」陳韞突發奇想道。
「你在想些什麼哦？本來談戀愛你就被罵得很慘了，現在還秀恩愛，你不是自討苦吃嗎？」李清歡抬眼乜了陳韞一眼，眉頭輕蹙，不是很能理解他在想些什麼。
「你做事一直這麼勇的嗎？」李清歡頗為無奈。
「不勇的話也不會在事業剛剛進入第一個巔峰期的時候公開戀情啊。」陳韞理所當然地說道，把李清歡這句不算夸獎的話當成了夸獎收下了。
「你以為我是在夸你呢？」李清歡給了陳韞一個衛生球。
「可以當成你是在夸我。」陳韞輕輕一笑。
李清歡撇撇嘴，心里覺得這人還真是 。
「但是還是想問你哦。」李清歡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問。」陳韞點頭。
「《我們的歲月如歌》特別火你應該是知道的，你演的許星純人氣特別高，就像是你說的那樣，你的事業是進入了人生中的第一個巔峰期……其實我對公不公開戀情沒有特別的要求，你可以將時間往後拖的，我又不介意的。」李清歡輕咬下唇，有一點糾結，「現在你因為談戀愛的事兒人氣一下子降了大半，我其實挺有負罪感的，你好像是為了我葬送了大好的前程。」
「我听說你們那圈子里邊也有很多人笑你傻來著。」李清歡頓了頓後又補充道。
也不知道有沒有夜晚這個時間段的加成，那些藏在心里的話都在此時被李清歡傾吐出口，她心里邊其實是知道答案的，大概率就是他為了給她安全感吧？
但她其實不是一個很缺安全感的人，反而是他比較缺。
「我不是參加《創造偶像404》嗎？里邊的導師鹿淵你應該很熟悉吧？你仔細想想他，其實你會覺得我這點犧牲其實也不算什麼的。」
「只是確實，本來的一副好牌現在被我打得稀爛，王炸開局，看起來此時是潦草收尾了。」陳韞莞爾道，「但你也不是說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個巔峰期嗎？那誰能確定我不會再有第二個、第三個巔峰期呢？」
「你真當娛樂圈那麼好翻紅啊？」李清歡嬌嗔道。
「那我運氣好嘛。」陳韞笑了。
李清歡啞然失笑，想想超話、逼乎以及貼吧上邊對陳韞的討論，好像有不少人把他當成男版的錦鯉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