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很難出太陽的，天氣放晴的時候到河邊逛逛，吹吹風曬曬太陽，真是棒呆了！」李清歡松開陳韞的胳膊，站在江邊的石板路上邊感受了一下迎面而來的風。
嘶，有點冷。
搞得她立刻又走到了陳韞的側後方，好讓陳韞能幫她擋擋風。
「還冬天呢？現在都已經春天了，春分都已經過了十來天了。」陳韞笑道。
「都差不多嘛！還是一樣冷，除了日子上是那麼說，這溫度和天氣可不是這麼說的。」李清歡說著吸了一口冷氣。
「也就是來這邊吹風才會冷，走在街上其實還是很暖和的。」
「那我們趕緊拍幾張照片然後回去吧！去逛逛學校都比在這兒要舒服點。」李清歡緊了緊自己的羽絨服，拉著陳韞的胳膊往前邊走著，打算找個好地方拍幾張照片，然後結束回去。
江邊的濕地公園以前是有很多人來拍婚紗照的，他們以前來逛的時候還看到過，兩個新人穿著西裝和婚紗按照攝影師的要求擺出各種姿勢，當時兩人還偷偷湊過去看了好一會兒來著。
這一次，他們來到的濕地公園，走在了石板路上，慢慢悠悠地往前走著，還真走到了那塊地兒。
「對這里熟悉不熟悉？」陳韞走到這邊就對這地方有了記憶，咫尺地欣賞新人拍婚紗照的場景，他這輩子也就看過那一次而已。
「高三，正月初十，人家在這里拍婚紗照。」李清歡也一下子就回想了起來。
「說起來，好像高三已經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了。」陳韞突然感慨了一句。
「可不是嗎？我們都長大了好多。」李清歡點著頭，隨後腦海里邊出現了一個疑問，「但從某種程度上，我們好像也就成長了那麼一點點。當初和我一起看人家拍婚紗照，然後我們倆還走一塊兒回去，你有沒有什麼想過什麼？」
「想什麼？」陳韞挑眉。
「看來是沒想了。」李清歡聞言嘆了一口氣，這失望表現得有點夸張了。
「我應該想到什麼嗎？」
「比如對以後的憧憬，對未來愛人的期待之類的，畢竟人家都在拍婚紗照，你不暢想一下？」李清歡看著陳韞，一本正經地說著。
「現在想來得及嗎？」陳韞伸手摟住李清歡的腰，把臉湊了過去。
「那可太早了~」李清歡笑著躲了一下，最後還是被陳韞逮住，在她嘴唇上邊輕輕一點。
「來吧！我們來這兒拍張照片，紀念一下。」
「好啊。」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下來，李清歡徜徉在陽光下邊，攏著頭發時斜斜地看了他一眼，莞爾一笑。
這是紀念高三時遇見別人拍婚紗照，還是在朝她暗示什麼喲？
想著，李清歡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更燦爛了一些。
陳韞設置了延遲拍攝，把鏡頭調好固定在邊上，點擊拍攝之後，他趕緊跑到了李清歡邊上，他們也沒有商量什麼特別的姿勢，就只是牽著手站在一塊兒。
背景是當初那對新人拍婚紗照的背景，只是鏡頭里邊的人換成了當初旁邊的陳韞和李清歡，西裝和婚紗變成了身上的羽絨服。
……
「這專門跑出去吹一陣風，感覺臉都要被吹爛了。」
花了半個小時步行到了江邊，只是在邊上待了二十分鐘拍了幾張照片，他們兩個人就又原路返回，打算回學校去逛一逛，一邊走路，李清歡就吐槽起了陳韞之前說去江邊這個決定。
「不是為了去拍照嗎？」
「為了拍幾張照片，還真是麻煩 。不過這到處都可以拍照的嘛！比如在這棵樹邊上……」照相機在她手里，她隨意地挑了一個場景，就站在陳韞邊上，抓住他停住腳步，側過臉來看她的這個瞬間，直接就按下了快門。
樹和人都在鏡頭里邊，雖然沒有顯得特別和諧，基調偏冷，但拍照的角度挑得好，人還是拍得很好看的。
「你之前拍照的時候不是還很開心嗎？」陳韞調侃道。
「那是因為跟你拍照才開心的，誰在這個季節去江邊吹風會開心啊？夏天還差不多。」李清歡毫不猶豫地反駁著，只是這反駁說出來的話，讓他止不住笑。
「李清歡你這些油腔滑調都是從哪里學來的？」陳韞表現出一副少見多怪的模樣，揶揄道。
「什麼油腔滑調？我這說的明明就是心里話，把自己的心里話講出來，這麼簡單的事情還需要跟誰學嗎？」李清歡雙手一攤，一臉的無辜，把陳韞逗得大笑出聲。
「真離譜 ，你以前可不這樣的。」
「我以前也是這樣的，只是沒這樣講給你听而已。」李清歡狡黠一笑，不是說只有男孩子才會撩人，女孩子願意撩人的時候，手法可多了去了。
「怎麼，你不高興嗎？」李清歡又裝作無辜狀。
「你看我像不高興的樣子嗎？」
「笑得嘴都合不攏，你說自己不高興，你信嗎？」
「哈哈哈哈~~你可真行啊李清歡！」
「一般一般。」李清歡驕傲地哼了兩聲。
走在路上，陽光正好，嘻嘻哈哈追追鬧鬧，春天本該有的景象都還沒出現，但對于這兩人而言，現在就是正值春天。
「你寫的《如果天氣好的話》，里邊的男女主是冬天重逢，然後在快要春天的時候在一起的對吧？」
李清歡想著她和陳韞兩個人這戀愛歷程，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陳韞以她倆為藍本寫的那個故事。
「對。」陳韞點頭。
「現在寫到哪兒了？」
「寫到同學聚會了，男主第一次告訴別人，他以前喜歡的人是女主。」
「噢。那你有沒有告訴過別人，你喜歡我的？」李清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帶著狡黠的笑意向陳韞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覺得呢？」陳韞抿嘴反問道。
「應該有吧？李成陽？」
「……你們倆認識啊？」陳韞有點驚訝，他們三個人初中高中都是同級，但是這倆人因為不是同班，所以基本上不會有什麼交集，如果有的話，他肯定也早知道了。
「我們認識啊！你的好兄弟，發小，你們六歲的時候就認識了。」李清歡表示這些資料她熟悉得很，隨後朝著陳韞甜甜一笑，「那你以前是不是告訴他了？」
「嗯，他之前還問我我們倆有沒有在一起，我說在一起了。」陳韞只覺得有點蹊蹺，這兩個沒什麼交集的人，怎麼會認識的？就算是因為他認識，為什麼他不知道？
不對，李成陽竟然瞞著他！
「那還有沒有別人啊？」李清歡又問道。
「還有季軒，寫《小情歌》的時候，他一直追問，我嫌煩就跟他講了。」
「喔~~我可太喜歡《小情歌》了！」
李清歡抱著陳韞的胳膊，相機掛在脖子上邊，走路也開始有點蹦蹦跳跳的趨勢。
她現在好像很開心。
……
一路走著，細細碎碎地聊起以前的事兒，兩人慢慢悠悠地晃到了高中校園門口，保安亭里邊的保安早就因為疫情被「遣返回家」，里邊坐著的是家住縣城的值班老師。
這老師兩人還很熟悉的，是他們那一屆的副年級主任，特別喜歡在上自習的時候在走廊上邊晃悠，一看到哪個教室有點問題，就在下邊的黑板上邊通報批評。
當時大家都怎麼叫他來著？他名為余培，但大家私下都背著叫他狗培。
「余老師你好，現在我們可以進學校逛逛嗎？」
陳韞和李清歡站在保安亭門口，很自然地就吸引道了余培的注意力，兩人是要進學校的，主動和余培打著招呼。
「你們是——」余培看著眼前戴著口罩的兩人，有點疑惑，但看他們不是前來換班的老師，當即就打算搖頭拒絕，可李清歡說話間把口罩取了下來，這讓他一下愣住了，腦海里開始回憶這張臉。
老師們對優等生的臉總是會印象別樣深刻，余培只是停頓了一小會兒就想起了李清歡，不僅能說得出李清歡的名字，甚至還講出了她是幾班的。
「你是十九班的李清歡對吧？蓉大口腔醫學！」余培反應了過來。
「是的余老師。」李清歡笑著應道。
「那這位是……」
余培說話間，陳韞也把口罩取了下來，他那張收割了無數顏粉的帥臉露了出來，卻依然讓余培愣了一下，好像是沒想起來。
長得很帥的人這學校是沒出多少人，陳韞自從出名後，也成為了這個學校的傳說。
但老師們也多久沒有見到陳韞了，名字倒是經常念叨，但現實見面卻是幾年都沒有見過了，所以這一下子看到，一下子沒認出來。
主要還是當初陳韞學習不認真，成績也就湊合，余培對李清歡的印象就比他要深刻些。
「余老師，我是陳韞。」陳韞看余培好像沒想起來，主動開口道，也沒感覺尷尬之類的。
「陳韞！前兩天還跟你班主任講起你呢！當初就覺得你是一副明星樣，現在還真成了明星哈哈~~」余培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運氣好而已。」陳韞笑了笑。
余培沒有去理陳韞的謙辭，畢竟這種就是客套話而已，他只是看著面前的陳韞和李清歡，目光來回在他們倆面前巡視著，眼神里邊的八卦之色基本上都沒掩飾什麼。
「你們倆這是……」
「打算進學校逛逛，已經有幾年沒回來了。」陳韞笑道。
「我的意思是，你們倆在談戀愛吧？」余培揶揄道。
李清歡沒說話，只是偏著頭看了一眼陳韞。
「嗯，對。」陳韞笑著點了點頭，順手握住了李清歡的手。
感受到自己的手被陳韞握住，她也不禁抿嘴會心一笑。
「我就說嘛！當初你倆在高中的時候就是重點關注對象，老師們都盯著你們倆呢！」余培笑了。
「主要是害怕我影響她學習是吧？」陳韞開玩笑般自黑道。
「話不能這麼說，主要還是害怕你們倆到時候影響到雙方學習，要是你們一直在一起好好的那還好，但要是分手的話，你們倆的成績怕都得∼嘖。」
「所以說還是感謝老師們當初盯得緊哦。」陳韞笑了笑。
「沒有沒有，還是你們自己本身就優秀。」余培擺了擺手，「好了好了，那你們進去逛一會兒，記得早點出來，待會兒我就要換班了，可別讓其他老師看到，你在我們這兒可是大名人，新圈的知名校友就有你呢。」
這還對陳韞說的。
陳韞問了兩句關于「知名校友」的事兒，隨後便在余培的應允之下和李清歡進入了學校內部。
學校里邊沒人，特別安靜，走在這個熟悉的場地，兩人都開始懷念起了從前。
「你知道我回學校來最想去哪里嘛？」李清歡神秘地問道。
「去哪里？」
「教學樓的頂樓天台那兒，還有就是星期六晚上的操場。」李清歡邪魅一笑，說出了這兩個地方。
陳韞聞言也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教學樓的頂樓天台就是學生時代，小情侶們的約會聖地。
星期六晚上的操場，小情侶們多半都會相約到操場散步，就跟大學里邊一個樣。
曾經老師在操場跑步的時候，都趁這個時候逮了好幾對來著。
「都是高中時候早戀去的地方哦！說起來，要是高中我們倆真早戀了，可能你的成績怕是要被我拉下去。」陳韞想起了余培說的那些話。
「那不一定，我覺得本人的定力和自覺性都是蠻強的，要是你那時候早點開口跟我談戀愛的話，說不定你高考就能跟我在一個學校里邊了。」李清歡頗為正經地說道，隨後又凡爾賽了一下，「其實學習很簡單的，你也聰明，認真學肯定能學好，就是你太貪玩了點。」
「那我們倆早戀的話，我還是一樣貪玩啊！」
「但是有女朋友管著你，你會更認真一些的。」李清歡如是說道。
「我跟你講，我可是很叛逆的，我更喜歡自由一些。」陳韞說道。
「你要是叛逆的話，親一口不就完事兒了嗎？」
「？」陳韞疑惑。
「我的意思是，你高中的時候挺好糊弄的。」李清歡毫不掩飾，「吃軟不吃硬的你，我多撒撒嬌，頂得住嗎？」
陳韞一下子沉默了，思索了好一會兒。
「好像頂不住。」
現在都不太頂得住，更別提以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