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韞從前看的《情書》是電影,電影翻來覆去看過好幾遍,卻沒有看過原版的小說,所以他寫的情書更多是他自己的語言和情感在里邊。
當然,那些經典的台詞和場景肯定不會落下,他還將故事寫得更具體了一些,更具有大陸色彩。
總而言之,《情書》是個好故事,陳韞很想把這個故事寫好,所以花了更多時間將這個幾萬字就能寫完的故事講得更清楚了些。
……
陳韞沉浸于創作的時候李清歡就不打擾他,只是靠在他的床頭用他的被子蓋住下半身,翻開《小王子》重新回味了一遍小王子、玫瑰和狐狸。
臨近中午,政府的工作人員前來給兩人測體溫,陳韞退燒之後回歸了正常體溫,李清歡也沒有任何異常,工作人員也松了一口氣。
不過,這並不代表陳韞和李清歡他們倆就一定是正常的,現階段疫情正是最嚴峻的階段,大家對這肺炎還不夠了解,不清楚它的所有感染癥狀,所以為了保險起見,陳韞他們還得繼續隔離。
陳韞在那兒嘆氣,而李清歡倒是有點小慶幸的,唯一有點缺憾就是……今年的除夕不能和家人們一起了。
說到除夕……他們兩個人都是第一次沒和家人一起過除夕的。
簡單對付完午飯,李清歡懶散地蓋著被子靠躺在沙發上,陳韞在洗碗碗筷之後也湊了過去。
「快點過來暖被窩了!」
李清歡輕佻地朝著陳韞拍了拍自己邊上的位置,有了昨天晚上那一出「暖被窩」的戲碼,陳韞也沒有覺得多奇怪,在她自覺地給他空出一個位置後,他就坐了過去。
今天陳韞剛進去被窩就是暖和的,所以李清歡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可他卻因為她開玩笑般的語氣,沒有往別處想。
被窩本就不冷,但陳韞過來之後她是覺得更暖和了,雖然這樣想稍微有點猥瑣,可她真的好想就這樣和他待很久,困了什麼也不管就靠著他睡一覺,醒的時候他還在,她就覺得這樣會很美好。
當然,這只是她單方面的想法而已。
「今天晚上的年夜飯你想吃什麼啊?我給你做,就當是獎勵你給我暖被窩了。」李清歡突然說道。
「今天不是才臘月二十九嗎?」
「今年的臘月沒有三十。」
「喔……」陳韞模了模後腦勺,他忘記今年的臘月沒有三十了,隨後朝李清歡開玩笑道,「但是你確定你可以嗎?」
「你還不知道我的廚藝嗎?上次給你寄的那些菜難道不好吃?我跟你講,我的室友們可是吃了一次就還想著下一次的。」李清歡揚起小腦袋,頗為自得。
「那你給她們做第二次了嗎?」
「那肯定沒有啊!學習那麼忙,課業那麼多,哪里有時間去準備食材那些啊?也就上選修課的時候有時間。」李清歡很自然地說道。
「所以給我寄來的那些就是選修課上做的嗎?」陳韞問道。
「不是,選修課上做的都帶回去給室友們加餐了,給你你那個是我結課的時候做的,還費了老大勁去找人聯系了食品系的同學幫忙包裝來著。」
「所以你給我寄的菜別就是你期末考試的作品吧?」陳韞別了李清歡一眼。
「不是啊,期末考試就做一個菜,老師和同學們都會嘗,看味道評成績,我是九十八分哦!」李清歡朝著陳韞炫耀了一下她川菜課的成績,隨後又繼續說道,「給你寄的是我結課後重新做的,雖然也是借了老師的器材。」
「我跟你講我室友她們可是嫉妒壞了,知道我對你多好了吧?」李清歡嘿嘿一笑,在等著陳韞夸她。
「听你這麼一說,我們清歡你對我怎麼這麼好啊!好感動!」陳韞夸張道。
「你!」李清歡看陳韞一臉揶揄的表情,咬牙切齒地伸手懟了陳韞的側腰一下,他嘻嘻哈哈地擋她。
因為沒有使多大勁兒,她懟他兩下一點傷害都沒有,恨恨地想要給他兩下重的結果一下子被他逮住了手腕,左手握著她右手手腕,右手捏著她左手手腕。
兩人因為打鬧都側身躺著,面對面地僵持著。
如果是李清歡沒開竅之前,她現在估計得上腳去踢他兩腳了,但是現在她被陳韞捏住手腕,也沒掙扎,只是一臉不開心地望著他。
有點小委屈。
「咋啦咋啦?這就生氣了嗎?」陳韞看著李清歡委屈的模樣突然感覺大事不妙,連忙把她的手腕放開,可嘴巴還是改不了要損她一句。
李清歡翻了一個白眼,側過身背對著陳韞,完全不想理他。
咋啦咋啦不就完了嗎?還得加一句「這就生氣了」刺激一下是吧?
本來只是裝一下可憐讓他放開她打他一個措手不及的,然後再好好跟他說一下她對他很好,他在她這里是很不一樣的,他對自己來講是很特別的。
結果被他一兩句話破壞得一點意境都沒有了。
「真生氣了啊?」陳韞看李清歡背對著他,伸手戳了戳她的後背,李清歡頭也不回地拍開他的手。
「別生我氣了嘛!我那是開玩笑的,知道你沒那麼小氣的,我還不了解你嗎?」陳韞伸手捏了捏李清歡的後頸肉。
「你好煩啊!」李清歡掙扎道,隨後轉過身來面對著陳韞。
「干嘛干嘛?」
「你這哪兒是認錯的態度啊!」李清歡伸出雙手捏著陳韞的臉頰肉往兩邊扯,就像是為了泄憤一般,可又沒用多少勁兒。
而陳韞也伸手輕輕捏著她的臉頰上的肉,她臉上還是有點肉的,軟乎乎的捏著很好玩兒。
「你臉上肉怎麼少了點?」陳韞突然轉移了話題倒。
「真的嗎?」李清歡突然就有點開心了,放開了手,「看來跑步鍛煉也是有點用處的。」
「你還有時間跑步啊?」陳韞又捏了一下李清歡的臉頰,然後放下手,就捏這一下,被她報復了回來,用巴掌打了他的手心兩下,就像是處罰小孩兒一樣。
「我雖然事情多,但也不是除了學習吃飯睡覺就不能做其他事情了。不然你約我吃飯、出去逛街我怎麼有空的?」
「可你不是一個喜歡運動的人啊。」
「就突然喜歡上了唄!人不就是會突然喜歡上什麼東西嗎?沒有任何預兆。」李清歡抿嘴看著陳韞,「而且之前你不是也說覺得想到什麼就去做什麼會很浪漫嗎?我就是想要去運動然後就運動了。」
「多運動好啊,增強身體的免疫力,身體更健康、免疫力更強的人更容易在感染肺炎之後挺過去然後自愈。」
「?」李清歡眉頭緊鎖,感覺陳韞這不是好話啊,握拳輕輕懟了他胸口一下,「你在咒我是吧?」
「不是,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且,其實還真有點可能,萬一病毒會潛伏呢?然後我們倆突然都感染了……」
「瞎說什麼呢!」李清歡瞪了陳韞一眼。
「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你都已經退燒了。」
「這只是一個假設而已,如果真感染了怎麼辦?」陳韞一本正經地說道。
「沒事,我會陪著你的。」李清歡認真地看著陳韞。
陳韞聞言愣了一下,李清歡突然如此正經,他有點不適應……也不太敢盯著它看了,眼神往旁邊飄,不露痕跡地轉移話題。
「你不覺得倒霉嗎?被我牽連了,就現在被我害得隔離了,除夕都沒法和家人們過。」
「其實還好……」李清歡搖了搖頭。
「怎麼說?」
「雖然是被隔離了,但是並沒有什麼大礙,這就很好。盡管不能跟父母親人一起吃年夜飯,不過能和你一起吃年夜飯也挺好的。日子是特殊的日子,人也是特別的人,其實挺搭的。」
李清歡說著就笑了出來,她突然正經地流露真情讓陳韞有點不習慣。
「我很特別嗎?」陳韞嘴角微揚。
「難道不特別嗎?我們陳老師都不特別那誰特別啊?」李清歡揶揄道。
陳韞笑了。
其實她想說「至少對我而言你很特別」的,但考慮到陳韞要問什麼都話她答不上來,就沒那樣說。
不過,她很想有一天能夠沒有顧忌、坦然地將這句話說出來,並且希望這一天不要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