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日,陸壓滿懷著虔誠的心,又來到了碧游宮前,此刻,碧游宮大門敞開,因截教大弟子講道,而不設阻礙。任何生靈,都可听之感之。
不過…這人怎麼這麼少?
陸壓見周圍冷冷清清,心里帶著疑惑,在碧游宮內走著。
「該不會,那人騙我,截教大弟子不在今日講道吧?」
陸壓嘀咕著,走進了碧游宮的大殿,此刻,徐河還沒有來,見這里只有零星幾位弟子,還都是些德行不高,甚至無法化形的弟子,心里就更是疑惑。
這些弟子,真的是來听道的?
不過陸壓沒有表現出什麼,只是跪坐于殿內,默默等候。
過了一會,見一人影,身著蒼白白袍,面容年輕,來到首座下方,面對這零星幾位弟子而坐,陸壓看了過去。
這人氣息平常,像是普通人,但陸壓一眼便能猜出,此乃大道至簡返璞歸真的結果。其他人也紛紛俯首,叫曰︰「見過大師兄。」
看來,他便是徐河。
看到徐河,陸壓深吸一口氣︰「原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截教大弟子。這徐河,倒也是風度翩翩,還好,那人沒騙我。今日就是徐河講道的日子。確實能听到他授道了。」
「可是……雖然看上去氣息內斂,應該有些不同尋常之處。可這麼少人來,都沒人來听,不會是講道的水平……」
陸壓嘆了口氣,心中嘀咕,若真的講道水準好,那截教定是與以往一樣,會有萬仙來朝的景象。
「難不成,是我誤會了?截教的變化,其實與那大弟子無關?這里來听道的弟子也能看出來,都是些道行不穩的弟子。實力天賦都只能算作下等。截教還不至于如此……莫不是,太有道行的人,都不願來听?」
隨後,前面的徐河開口道︰
「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
自從盤古破鴻蒙,開闢從茲清濁辨。
欲知造化會元功,須听玄門釋厄傳。」
一听此言,陸壓微微有些驚愕。
這一言,倒是隱隱暗含道理,似要講清造化元功,而一切的一切,直指玄門。
有膽子說這話,若不是把玄門道統學的清除透徹,怕是說不出來的。
他父皇帝俊,也是師承鴻鈞老祖,一身力量,同樣出自玄門。自己一身本領,也從父皇那里學了不少。他倒要看看,這徐河哪來這麼大口氣。把這天地造化全都說清。
隨後,前面的徐河兩眼輕閉,口中道韻流轉。
見徐河一開口,陸壓一驚,就看那陣陣恢弘法音,音已成型,化作無盡道韻,開口,便引動天地異象。
陣陣仙音,道韻流轉,生生不息。神妙玄異的道法在他周身化作靈光仙氣,飄散而去,進入眾弟子耳中。
見那大敞四開的大門,大殿側面展開的窗戶,陣陣紫氣盤旋,紫氣東來。陣陣道韻,只鑽得弟子耳中,此刻,已不在于其開口說了什麼,是什麼東西。它就像是一種模糊的意,以道意,引動天地間三千大道,成為道韻。
他驚愕見到外面,一時間,秋葉落下,綠葉生出,一片生機再起。
顧不得驚愕,這股道韻,對他來說也是提升不小,趕忙閉眼感悟。
……
好幾位化形都不完全的弟子逐漸褪去毛發,徹底化作蘊含天地之靈的人形道體。
所謂人形,是與盤古,鴻鈞此等先天誕生,具有先天之靈的道體形狀。這種先天道體,與道韻最為貼近,所以無論什麼種類,都會已化形為目標,貼近天地之靈。助于修行。
而女媧造人,天生便有靈智,天生,也就是人形這先天道體。
玄門之法,玄妙奇異,無盡造化,蘊含其中。
講到高潮時,一股帶著淡藍色的清紫氣宛若水波從徐河周身擴散而出。天空中,紫氣陣陣,引得天地異象。他發現,就算是自己目前的實力,也被此道韻引動,就要突破。
看著這恢弘法音,甚至音能成型,化作實質,對大道的感悟,已與聖人無異!
陸壓無比震撼。
怪不得敢說,欲知造化會元功,須听玄門釋厄轉!
他真能把此講出!
可……這種程度的道韻,只講給這樣的人?!
那些人還不來听?!居然只有零星這幾個弟子?
截教這是怎麼回事?!浪費大好機緣啊!無奈,他不願放棄,也不管什麼其他,細心感悟,全力修行。
終于, 的一聲,陸壓也感覺自己體內某個瓶頸,開始松動,他要突破了!
可這時,徐河語畢,突然閉口,轉身要離開。陸壓意猶未盡,一伸手,剛想攔住,但終究沒敢開口。
這樣的人,怕不好攔吧?
通天畢竟是聖人,自有身份。終歸不能每天講道。若這個大弟子經常這樣講道,怕不是截教實力要突飛猛進。
可為什麼?沒人來?!
這等道韻,要這等老師守空門,講空道?!
「截教的弟子,一個個好吃懶做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一時間,陸壓竟有些怒︰
「我眼所見,這位截教大弟子,道韻流轉,生生不息,沒有一點藏私,而截教的弟子,竟完全不予理會?」
一時間,陸壓的心里,已經出現了一片畫面,是截教的老牌弟子,對這個新來的大師兄毫不尊重,甚至是苦心講道,也是一律不來的場面。
甚至于,可能還很嫉妒這位大弟子。
「為何,要孤立這等身有道行之人?!」
陸壓心中,忍不住為這位截教大弟子鳴不平,自古聖賢多磨難,自古聖賢多蒙妒。想不到,在這截教還會發生這樣的事。
這樣想著,陸壓有些氣憤的站起身,雖然這本不是他該管的事,但無論如何,他陸壓也是要為這位截教大弟子正名!
隨後,陸壓走出碧游宮大殿,便跟同行听道的一位截教弟子問道︰「我听說截教弟子目前都在蓬萊,今日他們沒來听道,又在哪呢?」
「奧,他們都在悟道崖悟道呢。」那位弟子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