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牽著小女孩的手,把她帶去了浴室,打算給她好好清洗一體,蝴蝶香奈惠則是將余洛從輪椅上扶到屋中,然後就去尋找適合小女孩穿的干淨衣服。
好在蝴蝶屋之中小孩子不少,蝴蝶香奈惠找了個身材與小女孩差不多的孩子,借了她的一套干淨衣服,敲了下浴室的門,隔著門說道︰「衣服我就放在外面了,待會洗完你自己出來拿,我去準備下晚餐。」
不多一會兒,浴室的門開了一個小縫,蝴蝶忍的頭從里面探出來,臉上還沾染著幾滴晶瑩的水珠,看見余洛的臉正對著這邊,有些咬牙切齒的道︰「把眼楮閉上,不準看!」她也知道余洛現在根本不能行動,所以也沒有責怪余洛坐在這個地方。
「我又不是變態,怎麼可能對這麼小的孩子發情!」面對蝴蝶忍的話,余洛有些無奈的道︰「你直接過來拿衣服唄。」
「……」蝴蝶忍忍不住磨了磨牙,看向余洛的眼神漸漸凶惡,臉上帶上了一絲羞赫的紅暈︰「我衣服全濕了!」
「呀,我眼楮突然看不見了,我耳朵也听不見了!」沒有等到蝴蝶忍說完,余洛立馬閉緊了雙眼,極其浮夸的大喊道,並且還搖了搖自己的頭,示意自己話語的真實性。
蝴蝶忍冷哼了一聲,縱然余洛這般做派,她還是極為小心的只將浴室打開了一道小縫,整個人側身從里面走出來,余洛雙眼緊閉,然而由于時刻保持雷之呼吸的緣故,他的听覺極其敏銳,能夠听見蝴蝶忍踩在榻榻米上沉重的腳步聲。
隨後就是拿起衣服的悉索聲,直到重重的關門聲響起,余洛才是松了口氣,睜開了眼楮,看見了榻榻米上留下的水跡,一直延申到浴室的門口。
沒讓余洛等待多久,蝴蝶忍再次從浴室中探頭出來,依舊是那副跟余洛有深仇大恨的神情,只是臉上的紅暈更深了︰「閉眼!」
「哦。」
有了上次的經驗,余洛沒有任何的廢話,閉上眼楮調整著自己的雷之呼吸,好讓其刺激體內的細胞活性,使得身體的傷勢能夠更快的愈合。
蝴蝶忍深吸一口氣,在確定余洛確實閉上了雙眼之後,運用起蟲之呼吸,如同一只彩蝶一般離開了房間,濕漉漉的衣服緊緊的貼在她的身上,青澀的身材一閃即逝,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呼……呼……」蝴蝶忍緊張的吸了兩口氣,安撫下自己那顆躁動的心,拍了拍羞紅的臉頰︰「冷靜!冷靜!」
過了好一會兒,蝴蝶忍才是平復下自己的心情,將濕漉漉的衣服月兌下,換上了干淨的新衣服,推開門走了出去,蝴蝶香奈惠已經準備好飯菜,坐在桌邊等著她過來了。
小女孩穿著一身粉紅色的和服,直達腰間的黑色長發被扎成一束側馬尾揚在腦後,臉上掛著微笑,眼中沒有絲毫的情感,給人一種人偶的感覺。
哪怕熱騰騰的飯菜擺放在她的面前,肚子發出了雷鳴般的叫聲,小女孩也是看都不看,依舊正坐著,就好像飯菜根本不存在一般。
蝴蝶香奈惠心疼的模了模她的頭,溫柔的道︰「吃吧孩子,以後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我的妹妹,不用拘謹的。」
然而哪怕是蝴蝶香奈惠這麼說著,也沒能讓女孩的眼中泛起一絲絲的漣漪,依舊是如同人偶一般正坐著,沒有絲毫的動靜。
「姐姐,怎麼辦?」蝴蝶忍也擔心的開口道︰「下午幫她洗澡的時候她也是這個樣,根本都不動,我只能親手一點點幫她,她這樣會不會餓死啊!」
「吃飯!」一聲嚴厲的聲音傳來,兩姐妹都看向出聲的人,余洛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對著小女孩喝聲。蝴蝶香奈惠臉上帶上了一絲責備,而蝴蝶忍則是直接不滿的出聲︰
「喂,你怎麼能……」
然而出乎兩人的預料,女孩居然對余洛毫不客氣的訓斥起了反應,伸出手端起了碗筷,乖乖的開始進食。
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驚奇的對視了一眼,看向余洛。然而余洛的臉上並沒有因為小女孩開始進食而出現的輕松神色,反而臉上的陰郁更加凝重了,也使得姐妹倆的心提了起來。
「余洛君,她是不是……」關心則亂,此刻的蝴蝶香奈惠完全忘記了自己才是醫生,反而是詢問余洛這麼一個病號。
「我說……」醞釀了半天,余洛終于是開口說話,蝴蝶香奈惠提起了精神,專注的听著余洛說的每一個字︰「下次吃飯能不能別把我這麼一個病號放在這里!」
「啊?!」
「我現在全身都動不了,只能吃流食,你把這麼多好吃的放在我面前,我又吃不到,很痛苦的!」余洛一臉苦色,看著她們身前那琳瑯滿目的天婦羅和味增湯,再看著自己面前那碗小米粥,感覺自己的淚能灌滿整個西湖。
蝴蝶忍沒想到余洛臉色陰郁居然會是這個原因,登時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他,而是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的晚飯,還故意咀嚼的很大聲。
蝴蝶香奈惠嗔怒的敲了下自己妹妹的頭︰「怎麼這麼粗魯,平時教你的餐桌禮儀呢?!」蝴蝶忍只好悻悻然的收斂起自己的舉動,開始優雅的進食,看上去就像是個大小姐一般。
「抱歉呢余洛君。」蝴蝶香奈惠雙手合十對著余洛道歉道︰「都是我的錯沒有考慮到這一點,等過幾天,我再給余洛君檢查一下傷勢,如果情況良好的話,那余洛君應該就能夠正常進食了。」
「那可真是太麻煩你了!」余洛欣喜的道謝,不得不說,這幾天只能吃小米粥的日子格外的煎熬,他現在看見自己的鴉,第一反應都是能不能拿來做燒烤,嚇的鴉已經好幾天都不敢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蝴蝶忍看著兩人聊著天,有點悶悶不樂,看著一直在默默吃飯的小女孩,心中一動,模了模那頭柔順的黑色長發,好奇的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能告訴我嗎?」
小女孩放下手中的碗筷,臉上永遠都是那抹不帶感情的微笑,紫色的眼中依舊沒有任何的波動,如同一名精致的人偶,不過在臉蛋之上沾染了一顆飯粒,給了她一絲人的氣息。
小女孩就這麼看著蝴蝶忍,沒有說話,蝴蝶忍終于忍不住說出了心中一直就有的疑問。
「難道你不會說話?」
小女孩搖了搖頭,依舊用她沒有感情的眼楮看著蝴蝶忍,蝴蝶忍納悶了起來。
「那你的意思是你沒有名字?」
小女孩點了點頭,蝴蝶忍的臉上頓時泛起了為難的神色,余洛則是來了精神,興奮的提議道︰「我來幫她取個名字吧!!!」
「你?」蝴蝶忍奇怪的看了余洛一眼︰「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你會取一些很奇怪的名字。」
「哪里奇怪了嗎,你看像五更琉璃、小鳥游六花、蓬萊寺九霄、黑下吸火這些不都挺好的嗎?」
「可我就是覺得怪怪的,話說,最後那個都不是人名了吧?!」蝴蝶忍一臉警惕的看著余洛,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些名字里面有古怪,雖然很沒來由,但是蝴蝶忍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好了好了。」蝴蝶香奈惠恰到好處的插入到兩人的談話之中,憐愛的看著茫然的小女孩︰「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香奈乎吧,至于姓……」
蝴蝶香奈惠看向了屋外,院子中曬著一些中草藥,當目光掃到栗花的時候,靈光一現,興奮的說道︰「栗花落怎麼樣?!栗花落香奈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