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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晉品——聖賢境

陳謹訥並沒有理會其他人,而是起身來到亭台上登高遠眺西南方,那里正是蘇子詹赴任劍南道的方向。

「巴山楚水淒涼地,二十三年棄置身。」

听到著兩句,蘇子詹也是隨著陳謹訥的目光望去,極目遠眺。

他似乎也看到了那巴蜀的崇山峻嶺和楚地的奔騰江河。

這不是正是說的自己嗎?

女帝明升暗貶,不就是讓自己前往那巴楚淒涼之地?

那二十三棄置身又是何意?

難不成暗示是自己要在那劍南道待上二十三年?

想到這,他心有戚戚,眼眶都是有些紅潤。

陳謹訥倚靠與亭柱旁,口中繼續吟誦,其聲哀愁婉轉。

「懷舊空吟聞笛賦,到鄉翻似爛柯人。」

听到這,一旁的陳謹訥的老師李真卿都是滿意的撫了撫須。

「聞笛賦」、「爛柯人」

這小子居然都知道運用典故藏于詩詞之中,倒是長進了不少。

而蘇子詹听到這兩句,他似乎已經想到自己孑身一人,客居異鄉的淒涼場景。

時光荏苒,自己何時才能實現振興儒道的夢想呀!

不知不覺間,東坡先生蘇子詹眼中有兩行清淚劃落。

就在眾人沉浸在悲傷中時,陳謹訥猛得起身。

他一揮袖袍,高亢的喊道。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木前頭萬樹春!」

沉舟側畔,千帆競發!

病樹前頭,萬木逢春!

听到這兩句,蒼髯碧眼的張載興奮的撫胸大笑。

「絕了!」

方才還悵惘的蘇子詹眼中也是多了一絲明亮。

他似乎又看見的儒家光輝的未來。

今日的失意只是暫時的,總有一天,我蘇子詹一定還會回來!

陳謹訥最後收斂心神,只見他端起酒杯,面容真摯的對著蘇子詹說道。

「今日听君歌一曲,暫憑杯酒……長精神!」

說罷,陳謹訥就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把那青瓷白玉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陳謹訥一詩誦罷,傲視眾人,眼中盡是不屑之色。

恕我直言,在座的諸位,都是垃圾!

而方才的那些等著看他出丑的同窗們也都難堪的低下了頭。

韓立德更是驚得張大了嘴,都可以塞入兩個沙包大的拳頭。

這陳謹訥何時可以作出如此好的詩詞了?難不成他是故意露拙,想要扮豬吃老虎?

若是如此,他的心性和城府也太深了吧!

而他不知道的是,陳謹訥和他一樣,都是文抄公。

只不過兩人不同的是,他是花錢買的詩,陳謹訥是白嫖的。

此刻,听完那句「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木前頭萬樹春」的蘇子詹只覺得頭皮發麻,三魂六魄都是變得通透了起來。

一股磅礡的紫色真氣從他的周身激蕩開來。

蘇子詹的氣質也是瞬間升華,一身緋袍上還泛著點點金光,頗有幾分返璞歸真之態。

而那涌動的紫氣匯聚到了一起,居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虛影,慢慢變得凝實。

在蘇子詹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本命字——詹!

擁有本命字,這是二品——聖賢境!

亭台下的書院學子更是沸騰了起來。

「蘇山長這是晉品了?」

「是呀,繼趙山長後,我書院又出了一位聖賢,可喜可賀呀!」

「大丈夫立世,當如此也,從今往後,子詹先生就是我的楷模,以後我定要見賢思齊,努力朝著他的方向去努力!」

「永年兄,不對呀!你前幾天不是還說你的楷模是李真卿先生嗎?」

「……」

「一詩晉品,如此曠世齊聞,居然為我所見,簡直就是三生有幸呀!」

「不過,諸位,這陳謹訥能以一篇詩詞幫助蘇山長突破,卻也是有過人之處呀!」

此言一出,眾人看著陳謹訥的眼中都是多了幾分敬佩。

不,更準確的是,崇拜!

陳謹訥一介學子,居然憑借著一篇詩詞幫助儒道先輩晉品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名聲也會快速水漲船高,未來說不定會成為書院年輕一輩第一人!

李真卿難掩眼中的羨慕嫉妒恨,眼紅的對著蘇子詹恭賀道。

「恭喜子詹兄打破桎梏,成為二品聖賢,為我儒道再添榮光。」

不止是他,張載也是心中都在滴血。

本來三人都是站在同一起跑線,現在倒好,蘇子詹一路狂奔跑完了八百米長跑,成了number one,突破到了二品聖賢境。

就剩下自己和李真卿才跑了一半,實力還停留在五品,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實力到達二品者,已經是大周巔峰強者,可開宗立派,傳道授業。

武道十品,五品問道境是修煉者的分水嶺。

佛門突破五品後,即是四品涅槃境,意為浴火重生,可以重鑄,金剛不壞。

道教術士突破五品後,即是三品金丹境,可于體內結丹,可以幻化出元神,哪怕是消散,仍可以元神游蕩于天地之間。

儒教,突破五品後,可以直接晉為二品聖賢境,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至于普通武夫則是只能穩打穩扎,一步一個腳印,慢慢突破。

雖然武夫們很苦逼,不過實力也是非常強大,同等品階,一般都是武夫碾壓其他體系的修煉者。

現在儒道又出了一位聖賢,他們在大周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說不定還會煥發儒家煥發第二波春。

蘇子詹大手一揮,那本命字也是融入了他的體內。

此刻,他臉上盡是破鏡的欣喜之色,到了他這個境界,想要再進一步,就不在是

而今日陳謹訥的這篇詩詞,無疑是讓他的心境有了大了突破。

從而以此為契機,跨出那文明的一大步,成為了二品聖賢。

他一把握住陳謹訥的手,有些激(基)動的問道。

「陳謹訥,這首詩可有名字?」

陳謹訥搖了搖頭,一五一十的說道。

「並無。」

蘇子詹作沉思狀,撫了撫胡須:

「要不,就叫《折柳亭送蘇子詹之任劍南》?好,就這麼說定了。」

還不待陳謹訥應下,蘇子詹就拍板做主定了下來。

其實,陳謹訥作為晚輩,以學生身份贈詩給長輩,為了表示尊敬,詩名中是不能出現師父長的名諱的,這叫「忌諱」。

而東坡先生蘇子詹已經顧不了那些了,為了出名,他也節操都不要了。

听到這話,一旁的張載和李真卿都酸成了檸檬精。

「湊不要臉的老匹夫。」

「呸!」

東坡先生蘇子詹听到這話也是不惱,爽朗一笑,對著兩人拱手道。

「兩位莫急,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這不過是蘇某的極緣罷了。」

要知道,如今大周文壇詩詞不興,鮮有佳作,而這篇《折柳亭送蘇子詹之任劍南》要是傳誦出去,無異于是平地驚雷,會被廣為流傳。

到了那時,東坡先生的名聲肯定會水漲船高,在大周文壇中的地位亦會更上一層樓。

古言雲:商人逐利,文人追名!

人活數十載,到最後就是一抔黃土。通俗點說,就是我輕輕的來了,再輕輕的離開,揮一揮衣袖,帶不走一片雲彩。

但是名聲不一樣,若是有個好名聲,哪怕是千年之後,依然可以為後人敬仰。

而他們作為當代大儒,也只有一個目標:

名垂青史!

但是想要如此又何其之難。古往今來,英雄賢士不知凡幾,但是最後能夠名垂千古的卻只有寥寥數人,可見其難度之大。

而他們窮極一生,也只能說是朝著這個目標去為之奮斗。

但現如今,東坡先生蘇子詹憑借著這首詩詞,怕是真的就要名揚千古了。

想到這,李真卿和張載兩人更酸了。

娘的,怎的這蘇子詹這般好運,借此突破了二品聖賢不說,還可以憑借這篇絕佳的詩詞名揚千古。

就在眾人思緒萬千之時。

陳謹訥清了清嗓子,對著蘇子詹等人老老實實的說道。

「三位先生,其實此詩只是學生拾人牙慧,作詩者另有他人。」

听到這話,書院學子們討論聲戛然而止。

三位山長和一眾學子面露愕然之色,齊齊望向陳謹訥。

what?

這詩不是你寫的?那又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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