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樓,一個身穿黑金色飛魚服的小旗急匆匆的跑了上來,他跪在地上,口中不停的喘著粗氣。
而姜小白則是他呵斥道。
「何事驚慌,匆匆忙忙成什麼體統?」
袁天罡手捏黑子,正思量著下一步棋往哪里走,盯著棋盤說道。
「怎麼樣,破第二關花了多長的時間?」
「啟稟帥爺,花了十二息,如果不算那小吏愣神的三息,應該是花了九息。」
「啪嗒!」
袁天罡一愣神,手中的黑子就落在了棋盤上。
空氣寧靜了數秒。
「什麼?九息!」
連一旁的姜小白驚呼道,這個美得讓妙齡少女都嫉妒不已的花樣美男,此刻已經被驚的花容失色。
要知道,上一次的記錄也就堪堪是二十五息,這個小子居然只花了九息。
恐怖如斯呀!
如果說剛剛姜小白還有些看不上陳弘毅,想要與他一較高下的話。
現在,他是徹底服了,牆都不扶,就服你!
袁天罡也是笑了起來,他放下棋子,以手撫胸,笑著說道。
「我不良人又要再添一員虎將呀。」
而後,他又補充了一句。
「陳弘毅有校尉之資。」
听到這話,不僅是那位跪在地上的小旗,連袁天罡的兩位義子都是驚訝不已。
要知道,龐大的不良人體系中,也只有三十六校尉,他們各個都身懷絕技,在不良人中更是地位尊崇,是次于不良帥的存在。
帥爺居然說陳弘毅有校尉之資,可見對其有多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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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中。
陳弘毅就這麼享受著眾人詫異和敬佩的目光,就跟小時候考了一百分,左右的同學都會對自己羨慕嫉妒恨一般。
南宮義大手一揮,稟退了除了陳弘毅的眾人。
在李遇春出去的時候,南宮義說道。
「勞請李總旗將閣樓大門合攏。」
「吱呀。」
隨著大門的關閉,閣樓中的光線也是變得昏暗起來了。
陳弘毅有些害怕,畏畏縮縮的說道。
「南宮大人,要不……您先讓我出去?我還等著李總旗去參加第三關呢。」
不良人的每一位新人在進入前都會有三場測試。
第一關,曰:「力」。
第二關,曰:「智」。
第三關,曰:「問心」。
現在,陳弘毅還差一關就可以結束了,他自然不想在這個地方耽誤功夫。
南宮義微微一笑,儒雅的說道。
「忘了與你說,第三關的測試,也是我主持的。」
听著南宮義醇厚的聲音,陳弘毅並沒有覺得心安,小小的臉龐上寫著大大的問號。
什麼?
我的發克!
還不待陳弘毅回過神來,南宮義就讓他讓坐在了椅子上。
「第三關,問心。」
「別緊張,放輕松,放輕松。」
「現在覺得怎麼樣?」
陳弘毅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支支吾吾的說道。
「還是有點緊張。」
「跟我學,呼氣,吸氣。」
「呼……,吸……」
「好,就這樣,非常好!」
噗!
陳弘毅突然氣沉丹田,臀部一涼。
一個屁就這麼控制不住的放了出來。
南宮義:「……」
他想了好一會,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你小子今天早上吃的酸菜白肉了?」
「南宮大人還真的是神機妙算,您怎麼知道我今天早上吃的酸菜白肉餡的包子。」
廢話,一股酸臭味兒,誰踏馬聞不出來?
「……」
待南宮義打開窗戶,透了好一會氣之後,才回過神來,沒有了那種窒息感。
他也是恢復到了那副仙風道骨,白衣飄飄的高人模樣,只見他默默來到陳弘毅面前,笑而不語。
看著沉默的南宮義,陳弘毅有些心慌,他本能的將身子往後傾斜,想要與南宮義保持安全距離。
南宮大人,你想干嘛,我可是賣身不賣藝的!
呸,賣藝不賣身!
就在陳弘毅不知所措的時候,南宮義從懷中掏出了一塊袖珍圭表,上面還瓖嵌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紅色瑪瑙寶石,看上去貴氣十足,價值不菲。
而後,南宮義一松手,帶著掛鏈的懷表就停滯在了半空中,他開始在陳弘毅面前晃悠。
「目光集中在這個表上,不要分神。」
「慢慢的」
「慢慢的」
「你困了」
「眼皮是不是很累?」
「是不是特別想睡覺?」
看到這一幕,本來就是還有些慌張的陳弘毅瞬間變得十分淡定起來。
切,這麼低級的催眠術還想催眠我?
你當我《盜夢空間》白看的呀!
我不困,我不困,我不困
……
半個時辰後。
「呼哧、呼哧……呼哧。」
小閣中的陳弘毅早已經趴在胳膊上睡著了,還在在紅木圓桌上流了一大灘口水。
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一般不會睡覺
除非……忍不住!
陳弘毅突然覺得自己來到了一團迷霧之中,穿過重重迷霧,他就來到了一處寺廟。
他打開門走進去一看,南宮義赫然站在其中,他對著陳弘毅說道。
「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在這里,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心中所言,不會有半句虛言。」
「是之謂,問心!」
「好,大人請問?」
南宮義一轉身,面向廟中的文聖,背對著陳弘毅問道。
「陳弘毅,你加入不良人的初衷是什麼?」
這是每個即將加入不良人都會面臨這個問題,到底為什麼要加入這個組織。
是為了滔天的權勢?
還是為了花不完的萬貫家財?
亦或是為了成群的美妻嬌妾?
……
在這里,南宮義听到過很多種答案,大部分都是為了謀求一己私利。
當然,也有些一身正氣,兩袖清風的正直之士,不過卻是少之又少,十不足一。
他緩緩轉身,凝視著陳弘毅,想要听听他的答案。
「想好了嗎?你的初衷是什麼?」
話語直擊陳弘毅的心靈,他直接月兌口而出,大聲說道。
「我想要……世界和平!」
南宮義:「???」
把你能死了,你咋不說你要上天呢?
「你還是說一個比較實際的,貼近現實生活的願望吧?」
听到這,陳弘毅也開始犯難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回答的問題,而且必須說實話,還真的不太好糊弄。
那自己的初衷,到底又是什麼呢?
他慢慢的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