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村里的事情,駱小冰又去鎮上問診了。
這次去仁壽堂,明顯的人比以往的要多了許多,且大多都是女子。
原來,經由駱小冰調養的女子里,已經多例懷孕了,這事情傳開後,十里八村就很多慕名前來的小媳婦老媳婦們。
這些人並不認識駱小冰,原本以為駱小冰只是跟她們一樣求診的一員,便也沒有多注意。
只是等仁壽堂的伙計說明了駱小冰的身份後,那些小媳婦老媳婦們看向駱小冰的眼神,就如同老鼠看到了大米,恨不得將駱小冰吞了一般。
「女神醫,听說您是送子娘娘,我嫁給夫家三年都無所出,您就幫幫我吧?」
「送子娘娘,我這成親都十幾年了,夫君的小妾都生了一籮筐了,我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我現在只能指望你了。」
「神醫,我生了五個閨女了,一直沒能生個兒子,虧得我夫君不離不棄,可我不想他家斷了後,你幫我再拼個六胎吧?最好一舉得難的那種……」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場面十分火爆,讓旁的看診的病人都忍不住頻頻朝著這邊看過來。
駱小冰听到這些聲音,也只覺得一陣腦殼疼。
她有心讓大家先冷靜,一個個的來,可她的聲音卻很快的淹沒在了人聲之中。
掌櫃的也來維持秩序,只不過也是一點辦法都沒,他的聲音同樣被淹沒。
最後沒辦法,駱小冰看向白芍,讓白芍附耳過來,在白芍耳邊說了一句話。
白芍站直身子,看向那些女人,用了點內力喊,「誰最先安靜下來,先給誰看診。」
這句話湊效,很快大家都安靜下來了。
大家一起安靜了,自然不知誰最先,于是白芍就讓眾人排隊,說一個一個的來,否則那麼混亂,誰都看不了。
大家一听也有道理,就自覺排起隊了。
排在第一個的是那個成親十幾年,小妾生了一籮筐的年近四十的女人。
在這時代,四十歲的女人已經當女乃女乃了,想要生當真不易。
不過還好,這女人夫家有點小產,娘家也算富足,所以身子還好,只是血瘀型的不孕癥。
臨床表現為︰婚久不孕,月經後期量少或多,色紫黑有血塊,伴有少月復疼痛拒按,經前劇痛。舌紫黯,或舌邊有淤點,脈弦澀。
治法︰活血散瘀,溫經通絡。
駱小冰開了一副方子,然後贈了一顆自制藥丸,再說了一些注意事項,便喊了下一個。
下一個是成婚三年都沒有懷孕了小婦人,長得圓圓潤潤很是討喜的那款,經過診斷,駱小冰初步判斷是多囊。
多囊其實也不是不孕,而是不易懷孕,尤其多囊的女性會有心理負擔,這樣就越會不容易受孕。
于是駱小冰便開了一副促排的藥方和一副調理的藥方,然後交代那女子平日注意保持心情愉快,然後就是多多活動,最好是能夠減重。
成功減重也是肥胖型多囊懷孕的一個手段。
……
整個一天下來,駱小冰接待了起碼四十余人前來問診的婦人,有一半需要駱小冰施針調理,另一半只需要喝藥和注意飲食。
這麼多人下來,光寫藥方,駱小冰的手都寫累了,更何況是還得費心勞神的施針了。
結束後,一直在旁邊觀察的神醫孫沐陽便開始請教駱小冰一些問題。
比如其他類型的不孕,孫沐陽都有診斷,只是那多囊的說法孫沐陽卻是不明白。
駱小冰跟孫沐陽解釋完了多囊後,時間就不早了,駱小冰便告辭離開了仁壽堂。
因為西河鎮是沒有規定夜里不得開市的,所以美食城晚上也是有生意。
駱小冰去的時候時間還早,美食城里只有三三兩兩的客人,所以大家都比較忙。
美食城進入正軌之後,駱小冰就很少有時間來了。
只是才剛剛進入美食城,駱小冰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大家似乎有意無意的朝著一個方向看。
駱小冰基于好奇,便也跟著往那個方向看,就見不遠處,張大正臉紅脖子粗的跟潘瑩瑩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瞧那模樣,似很難說出口的樣子。
然後駱小冰就見潘瑩瑩臉色不是很好的轉身。
只是一轉身,潘瑩瑩正好就對上了駱小冰的視線。
駱小冰都來不及尷尬偷看被抓包,潘瑩瑩就臉色奇怪的朝著門外跑去。
駱小冰看的一頭霧水,然後看向其他幾個,「他們怎麼了?」
潘瑩瑩和張大之間有那種曖昧的氛圍,她之前就看到過,所以並不奇怪,她只是奇怪潘瑩瑩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淳望搖頭,「不知。」
春芽開口,「好像是瑩瑩姐家要給她定親事了。」
駱小冰︰「……」這……就挺突然的。
畢竟潘瑩瑩和大郎哥是一對誰都看得出來,這怎麼忽然的就要定親了呢?
正疑惑的時候,張大卻是朝著駱小冰走了過來。
「小冰,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張大開口,眼里滿是堅定。
駱小冰︰「你說。」
直覺是跟潘瑩瑩有關。
張大,「瑩瑩她要嫁人了。」
駱小冰︰「……」嗯,她剛剛得知了。
張大,「我說讓家里去她家提親,她沒答應,今日卻是告訴我,她要跟旁人定親了。」
張大有些生氣,又有些傷心,整個人有些頹。
「小冰,我原本是沒打算再娶的。」張大抓了抓頭發。
有了妙翠蘭那個女人做例子,張大是真沒有打算再娶的。
家里之前說要給他說親,他都給拒絕了。
可是他從來沒有見過像潘瑩瑩那麼溫柔的好女人,他承認,自己心動了。
這種心動不同于年少時對妙翠蘭的那種心動,可是不同在哪里,他又說不出來,就很想跟她一起過日子,一直的那一種。
「可是,我想娶她,如果不能娶她,我……」
張大說到這里,又十分的煩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頭發。
「拜托你小冰幫我問問,到底是為什麼她不願意嫁給我,也好讓我有個死心的理由。」
「除了你,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求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