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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魏延“反”了?!

「統實在不知」龐統無奈的搖了搖頭,見江寧還是不信,他也實在沒有辦法,就差賭咒發誓了。

然而當得到了龐統肯定的回答時,饒是江寧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若是龐統沒有說假話

那麼,昨日的那個胖獄卒

臥槽!

莫非真有人趁機想要干掉自己!

想到這,江寧現在後背瞬間冒出了一股冷汗,若是昨日那個胖獄卒真的不管不顧,趁著沒人的時候把自己給干掉了

一想到這個後果,江寧眼神里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恐懼,而後似乎想到了什麼,他一臉幽怨的看向了龐統。

「士元你的意思是你也沒有派人來保護寧了?!」

「你在監獄好好的,需要什麼保護」

「呃」

听到這個回答,江寧費力的抓了抓頭,就連整個頭發被自己抓散了都沒注意到,眼下這情況,就意味著昨天自己費解心機捋出來的頭緒全部都被推翻了啊,一切都要重頭再來,他又如何不心焦?!

這倒罷了,不過是重新復盤整個過程,江寧也不覺得有什麼難的,但是似乎又出了新的變故——有人想讓自己死!

最要命的是,這事龐統似乎還不知情!

這又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主公想稱帝,和龐統想要設局揪出那些益州的那些反動勢力根本沒有半毛錢關系!

不然龐統恐怕早應該布局,在身後監視著昨日的那個胖獄卒,而不是在這漏出一臉迷惑的表情!

「士元你老實告訴我你和主公究竟想干什麼?」

此時的江寧披頭散發,兩個眼楮彷佛噬人的餓狼,死死的盯著龐統。

看著江寧如此表情,饒是龐統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畏懼的咽了咽口水。

「子奕統不能說!」

「不能說?!」江寧聲音瞬間也提高了一分。「既是不能說,那你今日來這的目的又是什麼?」

「統實在不忍子奕鑄下大錯,所以特意囑咐子奕,希望子奕不管發生何事,都不要輕舉妄動正如子奕所言,主公不日便會將子奕放出來!多做多錯少做少錯」

江寧也怒了,指著龐統說道︰「若是之前也就罷了,可是寧知道了此舉並非你故意為之,這也就意味著,是真的有人想讓我死!」

「這件事統會去查的!哪怕是等你出獄之後自己查也行,子奕又何必急于一時?!」

「呼」江寧也知道龐統說的沒錯,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他這才稍微緩和下來,剛剛自己確實有些著急了。「士元,你說的沒錯,這件事先按下不提,只要士元不橫加阻攔,寧自己會去查的!」

江寧這話說完,他和龐統都沉默了,牢房里一時間也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不多時,還是江寧先打破了這氣氛。

「士元卻不知南邊戰事如何了?」

見江寧緩和下來,龐統也松了一口氣,老實說,他還真怕江寧一怒之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真要是這樣,那問題就大了啊!

不過現在既然江寧還能關心南邊的戰事,想必也已經冷靜了下來。

龐統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情況不是太好!」

「主公近日忙著稱帝一事,對南邊戰事有些疏忽,而今孟獲麾下聚集三洞元帥,第一洞金環三結元帥,第二洞董荼那元帥,第三洞阿會喃元帥,三洞元帥齊頭並進,已經壓至益州邊境處,恐怕過幾日便會動手,局勢已經頗為緊張了!」

「統此番前來,也是為了告知子奕,恐怕我不日即將帶兵出發平叛」

「嗯?!」

「你要去平叛?!」

听到這個消息,江寧臉上漏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龐統去平叛呵呵這安排倒是有意思了

當江寧冷靜下來,再把這幾日的事串聯到一起,結合主公的這則命令,他內心也隱隱有了計較,不過他表面卻絲毫不動聲色,而是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問道︰「此次平叛,士元打算如何對付那孟獲」

「唔」龐統斟酌了一瞬,開口道︰「好叫子奕知曉,南蠻憑恃地遠山險,不服主公久矣;雖然擊破他們並非難事,但是難保他們接連復叛!」

「我等班師之日,必然要北上對付曹操,若蠻兵知曉我軍後方空虛,必然趁虛而入,再次起兵!此乃統之不願也!」

「夫用兵之道︰攻心而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統此次進攻南蠻,打算以懷柔之計收降孟獲之心,若能使其心服口服,日後必不敢叛之!」

「士元倒是頗為仁慈,此言大善!」

「嗯?子奕莫非不贊成此舉?」見江寧這話似乎帶著些別樣的意味,龐統也不由得開口問道。

「並非如此!」江寧搖了搖頭,開口道︰「寧此言乃是真心實意!」

誠然,按照歷史的進程,諸葛亮對孟獲七擒七縱,此事已然傳誦為千古佳話,對于攻心之計,江寧內心的確尤為贊成的。

不過若說看法嘛他也的確有一些!

「攻心之計確實無錯!不過寧有一言,倒是欲告知士元」

「嗯?!子奕有何教我?」

「南蠻之地,離國甚遠,人大多不習王化,收服甚難,士元若一味懷柔,必然招致其輕視之心!所以士元莫要忘記了,必要時手段倒是可以強硬些」

「這統,受教了!」

說到這,似乎兩人又沒了繼續的話題,誰也沒有再繼續開口,氣氛也慢慢變的尷尬了起來。

「主公稱帝一事真就再難轉圜嗎?」江寧再次開口,依舊是稱帝這個話題。

「統已經擬好了祭文,掌禮之人也已經指定好了」

「是誰?!」

「博士許慈,諫議郎孟光」

「他們倆呀論資格倒也足夠!」

見江寧興致不高,龐統內心有些不忍,不過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強忍了下來,而後伸向自己懷中,取出了一卷布帛,遞給了江寧。

「這是什麼?!」

「統擬好的祭文和主公稱帝後的封賞」

江寧接過了龐統遞過來的布帛,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而是無奈的笑了笑,開口道︰「主公倒是好心思,封賞之事居然需要你來草擬」

江寧剛打算打開看看,龐統一伸手卻制止了他。

「等統走後再看吧,趁著統現在還在成都,子奕若還有何事想問統的,有能說的,統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江寧雖然納悶龐統的做法,不過此時他也是識趣的沒有開口,一想到昨日的危險,江寧不由得開口道︰「士元不若派幾個人保護一下寧吧,我還想活著看著你班師回朝」

「只是此事的話,統會跟主公說的」

「可還有其他事?」

江寧抱拳行了一禮,開口道︰「既如此,寧先謝過士元了,其他的倒是無事了!」

「那」龐統猶豫了一瞬,而後站了起身。「那統便離去了!子奕你好自為之!」

說完這話,龐統便轉身離開了,江寧捏著手中的布帛,看著龐統的背影,臉上也漏出一絲疑惑,莫非士元想借著這個想跟自己說些什麼?

等到龐統走後,江寧便立刻將龐統遞來的布帛攤開在掌心仔細瀏覽著,這里面必然有他想跟自己傳達的消息,不然只是一篇祭文和封賞,龐統應該不會如此慎重的交給自己。

當江寧看去,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篇祭文。

「惟建安十三年四月戊子朔,皇帝備,敢昭告于皇天後土︰漢有天下,歷數無疆。曩者,王莽篡盜,光武皇帝震怒致誅,社稷復存。群下將士,以為漢祀墮廢,備宜延之,嗣武二祖,躬行天罰。備懼無德忝帝位,詢于庶民,外及遐荒君長,僉曰︰天命不可以不答,祖業不可以久替,四海不可以無主。率土式望,在備一人。備畏天明命,又懼高、光之業,將墜于地,謹擇吉日,登壇告祭,受皇帝璽綬,撫臨四方。惟神饗祚漢家,永綏歷服!」

看完這個,江寧內心沒有泛起一絲波動,這就是一篇普普通通的祭文,沒什麼可以說的,然而當他繼續往下看去,也不由得詫異了起來。

只見布帛的下面羅列著劉備打算稱帝後的封賞,封師兄為丞相,自己為司徒,龐統、法正也具皆在列,其余的大小官僚,也都一一進行了封賞

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啊!

再次往下看去,江寧終于發現了端倪,只見布帛上寫著,立妃吳氏為皇後,長子劉禪為太子,次子劉永為魯王,三子劉理為梁王

嗯哼?!

這樣的封賞就有意思了!

作為臣下,龐統居然敢直接這樣擬詔,若是沒有劉備授意,江寧大抵是不信的。

封皇後倒是正常,但是立太子就不對了啊!

主公明明還大好年華,至于這麼早就立太子嗎?

不僅如此,似乎這稱帝一事進行的也十分匆忙,似乎頗為急切的樣子

難道說

江寧震驚的合上了布帛,眼楮瞬間瞪大了。

若是真是如此的話

恐怕龐統還真的沒有說錯,多做多錯,少做少錯

想到這,江寧一直提著的心也放下了,他總算理解了劉備的做法,但是理解歸理解,此刻他的內心總是有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翳,不管他怎麼開解自己,但是這股陰翳始終揮之不去,久久纏繞在心頭。

看著周圍這陰冷潮濕的牆壁,江寧內心煩悶更甚。

然而此時的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既然知道了這個情況,那就老老實實在這監獄里待一陣子吧!

接下來的幾天里,江寧就老老實實呆在監獄里,到點吃飯,到點睡覺,偶爾還能曬曬太陽,似乎絲毫不在意旁事。

江寧能夠感受到,看守自己的力量很明顯變多了,或許是龐統走前跟主公說過此事,所以眼前對于江寧來說,安全方面已然無虞。

監獄的飯食倒是沒有太多變化,江寧雖然被囚禁,但是卻並沒有受到虧待,想吃的東西第二天便會送到他的面前。

至于之前胖獄卒說的成都府最好的酒樓,江寧也嘗過。

說實話,也就那樣吧,甚至還不如自己親自下廚做的好吃,只能說,這胖獄卒屬實沒吃過什麼美食!

不過對于他來說,這輩子或許再也沒有機會了。

就在龐統走後的第二天,那胖獄卒的尸首也被巡查的城衛軍發現了,不僅如此,他的妻子、不滿一歲的孩子以及近五十歲的雙親的尸首都在城外的一戶莊園被找到了。

這件事瞬間就在百姓中引起了軒然大波,滅人滿門,還是有著「編制」的獄卒一家,屬實令人驚奇!

雖然亂世之中滿門都被斬殺也不少見,但是大多數都是戰時,作為益州的都城,也算是「天子腳下」了,這件事終究還是比較稀有的。

畢竟滅人滿門之事,若非有著深仇大恨,決然是做不出來的。

官府也本以為是仇殺,然而就在他們打算順著這條線索繼續往下查時,結果卻突然在某一個地方斷了,而這個地方,明里暗里指著的都是正在獄中的江寧。

負責此時的衙役瞬間便熄了繼續查下去的心思,涉及到這種大人物的爭斗,他們這些小卒哪敢說些什麼?

要是按照正常流程,江寧必然也是要受到審訊的,不過他們敢麼?

那麼這獄卒死就死了吧!

只要沒人追究,懸而不決也就是了!

若是時候真要是有什麼大人物想要翻桉,他們這些衙役也好有了借口,雖然最終他們這些人免不得會被扣上辦事不力的名頭,但是辦事不力,也總比身首異處強吧!

這幾日江寧也時刻注意著外面的動向,按照龐統草擬的祭文上的時間推斷,自家主公稱帝估計是在四月份了,只不過具體時間倒是沒有寫出來,也就是說,現在應該還在籌備中

就是不知道是真籌備還是假籌備了!

想到這,江寧掰掰手指算了一算,現在已經三月下旬,離四月份還要好久,也就是說自己離出獄少說還要十幾日!

雖然受罪是受罪了一點,但是只要這個時候別出什麼變故就行。

然而讓江寧沒想到的是變故還真的發生了甚至于嚴格意義上來講,他江寧才是那個始作俑者!

魏延反了!

或許說反了也不太恰當,準確來講,是魏延帶著自己的五十親衛準備強闖大牢,救出江寧!

當得知江寧下獄之後,這里面最慌的就是魏延了,他跟隨江寧也有了些時日,自然知道江寧一直以來在緊張著什麼,所幸自來到益州之後,一切都相安無事,他也就放下了心。

然而江寧的突然入獄,沒有一點征兆,魏延甚至來不及跟江寧商議一下,也正是如此,他瞬間就慌了心神。

畢竟往日都是江寧一個人拿主意,不管是帶兵作戰,還是護衛安全,他始終相信,听自家公子的話就行,而現在卻要他來撐起大局

讓他指揮作戰還湊合,這種情況他屬實不擅長啊!

他也並非毫無作為,江寧入獄的第二日一早,魏延就跪在了劉備府門前,請求釋放自家公子,但是劉備本就打定主意要關押江寧,又怎麼會是魏延跪求就能有用的?

甚至于劉備根本不打算見魏延!

當這條路走不通之後,魏延果斷去找了龐統,畢竟當初自家公子對龐統也算得半個恩人,眼下能夠說得上話的,也就只有他了。

龐統倒是沒有拒絕魏延的求見,不過,兩人見了和沒見區別不大。

從龐統嘴里,魏延只得到了一個「按兵不動」的消息,再多的話便沒有了,不管魏延如何詢問,龐統也是只字不提!

沒法子,既然文臣這邊也行不通,他只好把目光放到了武將身上。

趙雲、陳到!

昔日他也曾和這兩人並肩作戰過,若說什麼過命的交情倒是沒有,不管也大抵能說的上話。

然而當這兩人得知魏延的來意時,也不由得漏出了一絲苦笑,作為劉備的貼身侍衛,他們雖然武藝超絕,然而這種事情向來是不會參與的。

正如魏延根本不會參與到江寧的謀劃一樣,他趙雲和陳到一般也不會去干預劉備的決定。

雖然他們倆很想幫忙,但是總歸是愛莫能助!

當武將這條路也走不通時,魏延是真的再沒了主意,在益州他熟識的人本就不多,若說有,大多數還都是仇敵,更遑論去幫自家公子說項?

他從來沒有一刻像眼前這樣恨自己如此愚鈍過,他也不止一刻的想過,若是眼下有諸葛軍師在,哪怕就算那個小鄧艾在都要好上許多!

至少有了一個問計之人

至少不會像他現在這樣六神無主

突然,他似乎又回想到了此前路上江寧對他說過的話。

「為國,為家,哪個重要?」

「自己,主公,哪個重要?」

當時的他並沒有立刻給出答桉,但是自他知道江寧入獄的那一刻起,其實他的內心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為公子

反了主公又何妨?

干了!

------題外話------

感謝愛吃橙子的Jerry 大大的打賞,沖沖沖,嗷嗷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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