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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且看你夫君如何力挽狂瀾

江寧這話一出,眾人的心神也都放了下來。

此刻,他懷中的孫尚香也抬起頭,睜著一雙朦朧的眼楮看著他。

「夫君既是餓了,且吃些飯食吧這些飯菜已經涼了,香兒吩咐下人再去熱一熱」

看著忙前忙後一臉擔憂的孫尚香,江寧握了握拳, 眼神中泛起一絲堅定。

不就是戰嘛?

我江寧接下了!

誠然,魯肅因勢利導做下的這個局幾乎是無解的,但是莫要忘記了,前些時日他已經病死在行軍之中,沒有人能在死後還把一切事情都算的那麼準!

若是魯肅活著的話,江寧覺得,自己恐怕也只能坐而興嘆;但是他死了!

江寧覺得,自己或許真的可以拼上一拼!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填飽自己的肚子再說!

不多時, 飯菜已經上的差不多了, 看著眼前滿滿一桌子飯菜,江寧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兩天的不吃不喝,他也屬實是餓了,于是沒有過多言語,他就開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夫君慢些這些都是你一個人的」

听到這話,江寧抬起頭,嘴里塞滿了飯菜,只是點頭示意了一下,而後繼續埋頭吃飯。

又過了一會,桌上的飯菜已經消失了一大半,江寧也總算是吃飽了。

于是他不顧禮儀的解開了自己的外衣,岔開了雙腿,模了模自己的肚子, 打了一個舒適的飽嗝。

「爽啊!」

當一直在旁邊默默看著江寧的孫尚香發現了江寧這個樣子時, 她輕移蓮步,款款來到了江寧面前。

只見孫尚香略低了低身子,拿下了江寧嘴邊的米粒, 而後跪坐在他的身邊, 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夫君,能告訴香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嘛居然能讓夫君如此憂心?」

「以至于夫君幾乎兩天兩夜不吃不喝,只是為了把自己關在書房里想出對策嗎?」

「哎」江寧搖了搖頭,開口道︰「一言難盡啊寧實在是有些小覷了這天下英雄啊!」

「夫君此話何解?」

「香兒有所不知,此次主公和曹操的一戰,幾乎決定著未來十年的霸主地位,幸運的是,我們在這場爭斗中僥幸勝了一籌!」

「拿下益州、拿下漢中、斷了曹操幾路大軍眼下發生的樁樁件件,對于曹操來說,都是非常大的損失。待到這場戰役一畢,我們坐擁地府天國的荊、益兩州,興復漢室則再不是一句虛言」

「寧本以為一切形勢大好,曹操幾乎再不可能翻盤,但是誰知道我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人!」

「誰呀?」孫尚香一臉好奇。

「你的兄長孫權!」

「他?」

「嗯」江寧眼中漏出一絲感慨,而後搖了搖頭,繼續說道︰「眼下再說這些已是無意,很多戰略方面的問題, 說給你听, 你也听不大懂,換個簡單易懂的說法, 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會被你兄長撿了便宜,相當于為他做了嫁衣!」

看著江寧一臉苦澀,孫尚香握住了江寧的手。

「夫君妾身確實不懂這些,但是自香兒嫁于夫君,一直以來,夫君都是處事不驚,籌謀在胸,何時像現在這樣一籌莫展過?自家那個兄長,香兒也是知道的,不管是謀略還是膽識,都比不得夫君萬一,他又怎能有此謀劃?」

「想必是魯子敬在後面幫著兄長出主意呢魯肅此人倒是有些才識,就連母親對其都頗為推崇,不過在香兒心中,他們兩人比起夫君來,還是差了些」

江寧笑了笑,將孫尚香攬入懷中,寵溺的開口道︰「你倒是會說些好話,若是真是如此,寧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無奈了」

听到這話,孫尚香從江寧懷中掙月兌,直視著江寧的眼楮,堅毅的說道︰「若是若是真沒有什麼辦法的話,夫君可用香兒做威脅母親是極疼我的,想必不會坐視不管」

此時孫尚香的表情相當嚴肅,可以看的出來,她並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有這個打算的!

但是孫尚香這話剛說完,只听見江寧輕斥道︰「胡鬧!」

「若是戰敗,最嚴重的後果也不過是丟了荊州、丟了漢中,寧可以帶著部隊去益州找主公,從此借助蜀道天塹,龜縮一隅,待天下有變,再圖謀出兵即可!」

「然而若是按照夫人所說,我要拿自己身懷六甲的妻子作為要挾,這要寧以後還怎麼見天下英雄?」

只見孫尚香咬了咬牙,倔強的說道︰「亂世之中,女人又算得什麼」

「那是他們這樣認為的,別的女人可以不算什麼,但是你不行!你是我江寧的妻子,我還未死,怎麼可能把你這個婦孺推出來當擋箭牌?!再說了,莫說一個死了的魯子敬,便是他活了過來,寧又有何懼?」

看著眼前豪氣萬丈的江寧,孫尚香掩嘴偷笑道:「當真不愧是香兒中意的人呢」

听著孫尚香這低聲呢喃,再看看她這狡黠的眼神,江寧怎麼不明白,她這是用話語在激發自己的斗志呢!

「好啊香兒你居然敢戲弄于我,看我怎麼懲罰于你」

「妾身錯了還望夫君恕罪」雖然孫尚香嘴上說自己錯了,但是眼里卻一絲認錯的態度都沒有,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笑。

「哼認錯?認錯可不是這樣的啊」

「應該是這樣的啊」說完,江寧直接就撲了上去。

玩鬧了一陣,兩人也都有些累了,江寧擺了擺手,開口道︰「香兒,不鬧了,不鬧了你還懷有身孕,倒是不能太過折騰,寧知道你的心意,保證接下來,絕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你只需安坐家中,且看你夫君如何力挽狂瀾!」

建安十三年正月初四,這一天,或許整個荊州都不可能忘記,因為江寧的手段幾乎嚴苛到令人發指。

早朝之上,劉琦坐在了上首,江寧一臉煞氣的站在下面左手第一位的位置上。

只見他緩緩走向了劉琦,而後在略低了他半個頭的地方轉過了身子,看向了此刻在朝堂之上的文武大臣們。

「諸位寧這里有幾項政令,需要各位討論一下!」

「第一,從今日開始,不僅實行宵禁,除了開市的那段時辰,其余時間,哪怕是白日里也不許百姓走動!」

「第二,自今日起,江陵實行軍管,凡是發現城內有打架、斗毆、尋釁、滋事等巡城士兵可依軍法自行處置!」

「第三,所有的世家、豪商在接下來這些時間里,但凡讓寧發現哪一家有所異動,皆以謀逆論處!」

「此三點,還望各位嚴格遵守,莫要在此事上做些文章,勿謂言之不預也!」

「這」

江寧的話一說完,彷佛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個炸彈一樣,場上的眾人瞬間便爆了!

「這法令太嚴苛了吧」

「軍師此舉到底有何深意?」

「這是要做什麼?」

「」

無視著場上眾人的討論,江寧繼續開口說道︰「除此之外,此前寧預計七日後的商會宴也暫時取消,至于何時再開到時候寧會派人另行告知!」

「好了,寧要說的就是這些,諸位有什麼疑問,現在可以說出來了!」

只見下首站出來一人,正是負責難民調度的費,他抱了抱拳,開口道︰「啟稟軍師,有些疑惑,還請先生解惑!」

「費大人直說便是!」

「第一條里軍師指出,晚上實行宵禁,這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白日里還實行宵禁,那些接受賑濟的百姓要如何?」

「再者,現在百姓對于蓋自己的房子,開墾自己的土地,其熱情度十分之高,若是軍師一句話便把這些人打回原形,豈非使得百姓怨聲載道?」

「此舉于民心不穩吶!」

听了這話,江寧皺了皺眉,陷入了深思,他能理解費所表達的意思,人生最大的苦,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又失去,若是沒有希望也就罷了,給了他們希望,但是最後又親手送給他們絕望,這樣的打擊,恐怕足以激起一場民變!

江寧點了點頭,贊許的看了看費,更正了自己提出來的法令︰「既如此,白日里便不禁行,但是要給百姓設置類似路引的憑證,他們只能去往固定的幾個地方,凡是有不听指令的,一律視為奸細,準許軍隊就地格殺!」

「不僅如此,作為補充,軍隊中有口令,百姓中也需設置一套口令,十日一換,若是有對不上來口令的,一律視為敵軍暗探!」

「如此可行?」

思考了一陣,雖然費依舊覺得江寧的這個辦法有些瑕疵,不過一時間他也沒有什麼好的理由來反駁,畢竟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這樣做似乎都是可行的!

「這樣的話,倒是可行不過還有一個疑惑,軍師所說第三點,若世家、豪商有所異動,皆按謀逆論處,那這個判罰的尺度究竟是多少?換句話說,判定為謀逆的話,其衡量的標準又是什麼呢?」

費問的這個問題,其實也是各個世家想要問的。

是啊,如何算作異動呢?

江寧笑了笑,開口道︰「如何算作異動?你若是老老實實呆在家里,自然何事都不可能發生在你身上,寧也不會故意往你身上潑髒水,誣陷于你!」

「但是,總有那麼一些人想要過來試試寧的刀究竟利不利!」

「你問我如何算作異動?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們!」

「疑罪從重!」

「只要你做了讓寧感到不安的事情,若是解釋不清楚,那就別怪寧揮下屠刀了!」

費震驚的抬起了頭,看向了江寧,按照他話中的意思,那就是究竟如何算你心懷異心,全看江寧自己的感覺!

若是他感到你有威脅了,那你就得死!

而且全家都得死!

費連忙抱拳道︰「懇請軍師三思!殺伐怎能全憑個人一時喜怒?若是如此的話,江陵城內各大世家人人自危,屆時更加容易亂中出錯,到時候眾多無辜之人慘死,江陵豈非要血流成河?」

不僅僅費,場上幾乎過半之人也全都抱拳道︰「懇請軍師三思!」

他們能感受到江寧的怒火,自然不敢想費這樣在言語上做太多爭辯,他們內心十分清楚,江寧這條政令,幾乎就是赤果果的威脅!

而且江寧甚至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直接把刀擺在了桌面上,不听話,就得死!

「血流成河?那倒不至于!」江寧擺了擺手,開口道︰「寧非濫殺之人,只要諸位,或者說諸位背後的人,能夠在這段時間里面老老實實的,寧保證,絕不會株連到你們身上!」

「這一條,寧不會改,也不會變,哪怕真的血流成河」

「那就血流成河吧!」

「這」見江寧如此堅決,眾人也只好作罷,他們從沒有在朝堂之上見過如此強勢的江寧,更沒有見過如此殺氣騰騰的命令。

眾人內心一直都在猜測,為何江寧會頒布這幾條如此不近人情的法令,然而場上大多數人想了許久也沒有想明白。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看到了戰報,大概知道前線戰場上似乎是出了些問題,這才使得江寧有此態度。

而江寧之所以如此做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因為——他要派兵去往江夏支援關羽和甘寧!

雖然他也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但是至少要試一試!

江陵兵馬本就不多,從江陵帶兵出發,那就意味著在那之後,這里的防守幾乎是形同虛設,恐怕曹軍、東吳,只需要寥寥數萬人馬,就能輕易拿下江陵。

所以為了防止有人在其中作梗,江寧也只能心狠一點了!

實行宵禁,乃是為了控制百姓!

實行軍管,乃是為了控制軍隊!

實行疑者重罪,乃是為了控制世家!

三層保險,這樣就可以最大限度保證江陵城不亂,只要江陵城不亂,那麼荊州的其他地方就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不過出于穩妥,江寧還是備好了後手,隨時準備帶著家眷往益州撤!

而帶兵的將領,眼下數來數去,也就只有魏延一人可以勝任,沒法子,江寧只能把手下近兩萬士卒交給了魏延,由他去解救關羽。

江寧恨恨的咬了咬牙,漏出了一絲無奈,自己也沒法子啊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讓讓魏延帶兵,更不想從江陵派兵。

但是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又有誰還有余力來支援呢?

要知道,自家師兄那必然是騰不出來兵力的,而主公那明顯鞭長莫及,然而關羽又不能不救,那麼只能從自己這派兵了!

之前是想方設法的瞞著江陵城內眾人,現在也不需要繼續隱瞞了,大不了就是丟城嘛

最次也就丟了荊州,只要漢中和益州還在,他總會打回來的!

江寧還在沉思,然而魏延的一個問題,卻讓他也愣在了原地。

當魏延拿了調兵虎符的時候,朝江寧抱了抱拳,開口問道︰「公子,延要帶兵去往何處?」

是呀魏延說的沒錯,把他派去哪里呢?

江夏失守,意味著夏口必然不保,若是想伏擊關羽,那麼烏林、赤壁、雲夢澤、漢陽、門漢湖幾乎這里的任何一個點都是很好的伏擊位置

最後,江寧指了指地圖上的一處,堅定的說道︰「就去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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